無論如何,張凌風都要鑄成肉相。

他迅速將萬壽無疆下部收錄進面板中。

【萬壽無疆下部:(0/600)】

【境界:皮相大圓滿】

詞條內容顯示,要修行三十年才能夠鑄成肉相。

張凌風只能按照詞條內容提示修煉,如果真的要花費三十年的時間,才能夠鑄成肉相,他也認了。

至少比起其他人,自己可以鑄成肉相,不需要依靠外物支持。

有了肉相修爲,就算無法和劉府對抗,自保的能力也會更強,同時不用擔心手裏的政權被人顛覆。

隨後他和張萍萍又一起清點了下收益。

梁家擁有五萬多畝田產,極品水田一萬兩千多畝,剩餘的都是上等水田,中等水田和瘠薄旱田則一畝都沒有。

廣河寺擁有八萬畝良田,極品水田兩萬三千多畝,上等水田四萬多畝,中等水田一萬畝出頭,瘠薄旱田無。

在白洋縣,無論是薄旱田、中等水田、上等水田還是極品水田,都不是分散開來的。

基本上都是成片堆在一塊的。

一大片瘠薄旱田中,中間突然出現一塊極品水田或者上等水田的事情比較少發生。

同理,一大片極品水田中突然出現一大塊瘠薄旱田,或者中等水田的事情,也比較少發生。

所以在白洋縣,極品水田基本上都掌握在廣河寺、梁家以及皇莊手裏。

廣河寺手裏的極品水田最多,其次是皇莊,然後纔是梁家,後面纔是周元孔趙四家,至於廣河寺和梁家手裏爲何沒有瘠薄旱田。

那是因爲原本掌握在他們手裏的瘠薄旱田,都高價賣給佃農或者農戶。

一畝極品水田頂得上十幾畝瘠薄旱田。

廣河寺和梁家根本看不上那些薄旱田,同時將瘠薄旱田,賣給佃農和勞役,也能凸顯自己高尚之風。

隨後就是周元孔趙四家的田產。

作爲十三家糧號中最頂尖的第一批梯隊,四家糧號擁有的田產,也非常可觀。

首先周家擁有兩千三百畝極品水田,位置在皇莊後面;還有一萬六千七百多畝上等水田,以及八千多畝中等水田和瘠薄旱田,位置在流民窩棚區域附近。

元家擁有一千多畝極品水田,將近兩萬畝上等水田和中等水田,瘠薄旱田則有五千多畝。

元家的田產位置環繞野馬嶺。

孔家和趙家,同樣也是大戶,手裏都擁有上千畝極品水田,和將近兩萬畝的上等水田與中等水田。

並且四家都擁有完整的糧食產業鏈。

可以將手裏的糧食製造成各種糕點,或者米酒等,又或者直接售賣出去,擁有多處規模宏大的糧倉,可以存放許多糧食。

可以說,單純田產的收穫,廣河寺,梁家,周元孔趙四家,就佔據了白洋縣半數以上優良田產。

一縣之地,半屬紳矜。

這句話一點也沒有錯。

除了梁家廣河寺以及周元孔趙四家的田產,像章齊林從李家手裏拿走的那三千畝田產,也將落入老張家手中。

雖然梁家和周元孔趙四家的銀兩,基本上已經見底了,但這些產和他們手裏掌握的產業,也能源源不斷的創造財富。

爲此奪權成功,老張家也算是收穫頗豐。

當然到時候論功行賞,除了銀錢賞賜之外,肯定要將其中一部分田產分出去,不能將所有田產都握在自己手中,否則人心難服。

奪權之戰,對普通老百姓來說,基本上沒有任何影響,他們只是知道,廣河寺和梁家消失了,白洋縣換主人了,變成了來自張家溝的老張家。

隨着消息傳開,老張家人滿爲患。

城裏城外的地主老爺,或者商鋪老闆等,都跑來慶賀表忠心,無數人擠破腦袋,只想和張大或者張老說上一句話。

恨不得將自己的心窩子掏出來給老張家看,說自己對老張家忠心耿耿,今後鞍前馬後,有用得着的地方,一句話就是。

“駕!”

葉凡騎着千里馬,帶着梁冠和神僧的腦袋,一路快馬加鞭,朝着南城趕去。

張凌風要他在申時結束前抵達劉府。

昨夜子時剛過,他便騎着馬從白洋縣衝出來,黎明時分已經橫穿青陽縣,繼續朝着南城而去。

一路上除了正常補給之外,他幾乎沒有任何停歇,好在作爲化勁強者,這點辛勞,對他來說倒不算什麼。

南城,劉府。

陳慶將一碗米粥端給王芳,王芳將手裏的米粥,先喂張成武喫,然後才和陳慶一起喫起來。

“喫飽點吧,別做個餓死鬼!”

趙珊燕道。

這會午時剛過,劉夫人喫完飯後,回房間內休息。

正房只剩下王芳,趙珊燕,和廣河寺的老尼姑和兩個沙彌,這三夥人在。

三方昨夜未眠。

此刻結果還未出來,無論是王芳,還是趙珊燕,乃至老尼姑都睡不着。

張成武年少不懂事,昨晚躺在王芳懷裏睡了一個晚上,此刻米粥喫飽,正在邊上玩。

他根本感受不到這裏的肅殺之氣。

陳慶全程站在王芳身後,守護着王芳母子兩人。

對於趙珊燕的譏諷,王芳和陳慶都沒有搭理。

申時。

劉夫人午休結束,再次來到了內院正房。

“都困了吧,看茶!”

“是!”

劉夫人給衆人送了一碗解困的濃茶。

“已經過去了一天一夜,想必白洋縣的結果已經出來了,或許消息今晚就能送來。”

劉夫人感慨道。

“勝利者一定是我們梁家,今後就是我陪伴夫人左右,夫人要是看上什麼東西,知會我一聲,我讓我夫君從白洋縣送過來。”

趙珊燕將懷中的孩子,送到了身旁一個奶媽手中,對着劉夫人行禮笑道。

“究竟是誰獲得勝利,現在還是未知數,不可把話說的太早。”

劉夫人道。

“夫人教訓得是。”

趙珊燕急忙回到了座位上。

儘管嘴上那樣說,但劉夫人的目光,卻只有老尼姑和趙珊燕,她也審視來了王芳有段時間了。

論聰明才智,絕對不弱於趙珊燕,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但白洋縣爭權,無論是梁家還是廣河寺都高不可攀,區區一個解元,豈能在這場博弈中獲勝。

不是劉夫人瞧不起張凌風,而是她深知廣河寺和梁家的強大,尤其是廣河寺,若非鑄成肉相困難重重。

加上劉府一直在打壓廣河寺,讓神僧無法鑄成肉相,否則神僧只怕早已鑄成肉相。

雖然不至於能夠威脅到劉府,卻能夠讓劉府出現許多麻煩,至少將比較難以控制住白洋縣。

連第一層法相鑄成,都困難重重,一旦鑄成便能擁有顛覆一個縣城爭權的能力。

可見法相強者的強大。

就更別說,第二層法相強者的影響能力了。

“給大夥送點糕點吧!”

“是夫人。”

劉夫人吩咐道。

一個丫鬟,將糕點送到了王芳,和老尼姑以及趙珊燕面前。

王芳拿起其中一塊,交給張成武喫,然後再拿兩塊,一塊給自己,一塊給身後的陳慶。

“好喫!”

張成武奶聲奶氣的說道,將手裏的糕點,都塞進了嘴巴內。

“別噎着,慢點喫,娘手裏這塊給你。”

王芳將張成武抱了起來。

“就知道喫,果然是下賤的人。”

趙珊燕譏諷道。

隨着時間推進,她不免緊張起來,這些茶點哪裏喫得下去。

倒是王芳,像是什麼事情也沒發生一樣,每次劉夫人賞賜什麼,她就喫什麼,胃口特別好,一點也沒有緊張的樣子。

正是這份從容,讓劉夫人實在搞不懂,王芳到底哪來的自信。

張凌風是從什麼地方,給予她底氣。

老尼姑和兩個沙彌一直在唸誦佛經,爲了祈求廣河寺獲勝,母子三人,最近這一兩個月,都執行過午不食的戒律。

申時刻。

一名管事人員,從外面跑了進來。

道:“夫人白洋縣那邊來人了。”

“讓他進來。”

劉夫人剛剛又打了個盹,原本以爲白洋縣那邊的人,最早也要等晚上,或者深夜的時候,才能夠趕到南城。

沒想到申時還未結束,就有人過來了。

如果前來送信的是和尚,那就是廣河寺獲勝。

如果是其他人,那就是梁家獲勝了。

“是!”

管家迅速跑出去。

老尼姑停止唸誦佛經,與兩個沙彌一起看向門口。

趙珊燕站了起來,也朝着外面張望。

王芳將張成武抱在懷裏,背對着門口,陳慶站在她身後,目光一直朝着門外張望。

一會後。

只見管家領着一個青年,從外院走進來。

青年風塵僕僕,腰間掛着兩個布袋,兩個布袋裏面,像是包着一個圓形物件一樣,布袋下方被血跡染紅。

來人不是旁人,正是葉凡。

他日夜兼程,總算按照張凌風的要求,在申時結束前將梁冠和神僧的腦袋送到了南城劉府。

作爲化勁強者,葉凡氣勢洶洶,但進入劉府後,情不自禁收斂氣息,一路跟在了管事後面,甚至在門口就打賞好了銀兩。

進入內院後,一路小心謹慎的樣子。

老尼姑看到,管家後面那人,並不是光頭,不由得瞪大眼睛,快速站起來。

“是我們梁家的人,我們梁家贏了。”

趙珊燕還沒看清楚葉凡的模樣,見到那人不是光頭,腦袋上有頭髮,便情不自禁叫道。

她這話讓王芳心頭一沉,感到了不妙,忍不住閉上眼睛。

“是葉師兄!”

然而站在她身後的陳慶,卻在這時說道。

作爲暗勁強者,陳慶的目力遠超趙珊燕,能夠迅速看清楚來人模樣。

聞言,王芳不由得睜開眼睛,轉身朝着門口看去。

正好瞧見管家領着葉凡從門口走進來。

“葉師兄!”

陳慶招呼道。

葉凡朝着王芳和陳慶分別點了點頭。

劉夫人驚疑不定,趙珊燕一臉緊張,老尼姑屏住呼吸,三人表情各異,對葉凡都充滿疑惑和期待。

“白洋縣武舉人葉凡,見過劉夫人。”

葉凡有功名傍身。

又是化勁強者,見到劉夫人根本不需要跪拜,只有見到城主這樣的人物,才需要行叩拜之禮。

“你……………”

“你是我們梁家的人,是我夫君讓你過來,是不是?”

劉夫人剛想詢問,被一臉緊張的趙珊燕打斷掉。

“稟報夫人,廣河妖僧在白洋縣作惡多端,梁大人爲民請命,率領一衆高手,剷除妖僧。梁公子與妖僧同歸於盡,我師兄張解元臨危受命,特命在下將妖僧和梁公子腦袋送來南城,請求夫人定奪!”

葉凡拱手說道。

隨即解開腰間兩個包裹。

將兩顆血淋淋的腦袋,放在了地上。

王芳捂住張成武的眼睛。

包裹解開。

只見那兩顆腦袋,正是神僧和梁冠。

“扒拉!”

老尼姑見到這一幕,手裏的佛珠斷掉,佛珠灑落一地,整個人都跌坐在地上。

“娘!”

兩沙彌叫道。

急忙扶住老尼姑。

“不可能......不可能,我夫君怎麼可能死了,一定是你這個賤人在背後做法。”

趙珊燕也瞬間崩潰,根本顧不得一旁的孩兒,張牙舞爪衝向王芳,想要撕碎王芳的臉。

“砰!”

陳慶毫不猶豫一腳踹出,趙珊燕直接倒飛出去,暈死在地上。

“哇嗚嗚嗚,娘!”

梁冠的孩子比張成武大點,見到孃親跌倒,不省人事,他坐在地上痛哭。

“殺了他們。”

老尼姑面目猙獰。

兩個沙彌同時衝向王芳。

一人施展伏虎拳,一人施展羅漢拳,目標是張成武和王芳。

“放肆!”

劉夫人怒喝。

“夫人小心!”

陳慶和葉凡迅速擋在了王芳面前,這兩個沙彌,雖然是神僧的子嗣,但修煉的技藝,只是上部,只擁有暗勁修爲的實力。

若是實力再次獲得晉升,就會被劉府廢掉。

所以在葉凡和陳慶這兩人面前,根本無法傷到王芳和張成武,還未近身,就被葉凡一人一腳踢飛,當場重傷吐血。

以葉凡現在的實力,砰砰兩拳就能要了他們性命,但葉凡並沒有這樣做。

“放肆,都給我拉下去,殺!”

劉夫人目露兇光。

“是!”

劉府衝出幾個高手。

葉凡和陳慶將王芳護住,但劉府的高手,並沒有動他們,而是將老尼姑和趙珊燕等人,都給拖出去。

他們的下場可想而知。

“夫君,我夫君贏了,我夫君沒死,哈哈哈,賤人,你鬥不過我的......”

趙珊燕被拖拽後醒過來,似乎因爲受不了刺激,變得瘋瘋癲癲,大喊大叫起來。

一旁被拖走的孩子,都不管不顧不理。

“妖婦,佛祖不會饒了你們的,你們全家不得好死,還有你劉夫人,你也沒想到吧,獲勝的竟然是其他人,將你的計謀也給打亂了,你也是個失敗的女人,呸,哈哈哈哈!”

老尼姑咒罵道。

王芳一開始無動於衷,聽到老尼姑後面的話,神色才變了變。

這老妖婆雖然無法殺了她,但這一番話,卻能讓自己多受一些折磨。

“將老尼姑牙齒拔光,骨頭敲成粉碎,將她的兩個兒子在她面前,燒成灰燼。”

劉夫人氣道。

“是!”

管家答道。

一會後,後院傳來令人頭皮發麻的慘叫聲。

劉夫人看着地上神僧和梁冠的腦袋,一陣煩躁和噁心,命人將這兩顆腦袋一起燒成灰燼。

她有些頭暈目眩。

坐在太師椅上歇息。

後院的慘叫聲非常刺耳,一會纔沒有了聲音。

“夫人!”

丫鬟送來了補品。

等劉夫人喝完補品後,管家也從後院回來,屍體已經燒成骨架。

劉夫人平復心情。

再次看向了王芳。

“你可知,沒有經過我劉府同意,私自參加奪權,是什麼罪名?”

王芳將張成武交給陳慶,自己從椅子上站起來,往前走了幾步後,跪伏在劉夫人面前,叩頭道:“請夫人責罰!”

“好氣魄!”

劉夫人稱讚道。

“可你越是這樣,我越不喜歡你,就按照你之前說的辦,上刀山,下火海!”

劉夫人陰沉着臉道。

張凌風竟然能夠奪權成功,而她對張凌風一無所知,並且沒有了廣河寺和梁家,誰在白洋縣制衡張凌風?

今後白洋縣就是張凌風的天下,就算劉府能夠拿捏張凌風,也無法像之前控制廣河寺那樣簡單。

正因爲廣河寺即將脫離控制,劉府才支持梁家取締廣河寺,幫助梁家獲得大藥房的支持。

否則區區一個梁家,豈能獲得那麼多黃金大米,並且能夠熬煮成黃金米湯。

結果突然冒出了張凌風,殺得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並奪權成功,徹底顛覆了白洋縣政權。

將白洋縣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

張解元!

張解元!

張解元!

這三個字就像是符咒一樣,讓劉夫人此刻感到頭疼。

張凌風擁有解元身份,可以培育大藥,也擁有取締廣河寺的資格,如今大獲全勝,取締廣河寺,壓制住梁家,也顯得名正言順。

劉府無權幹涉。

同時劉府還需要張凌風爲他們做事。

所以事已至此,劉府只能默認這一切發生。

當然該有的手段,還是得上。

“謝夫人賞罰!”

王芳叩頭道。

“噹啷!”

所謂刀山是光着腳,從稀碎的刀片上走過去,然後用身子滾回來。

所謂火海,是把手放進滾燙的油鍋裏,將鍋裏的十個銅錢,一個個撈出來。

刀山火海,就是劉府的手段。

並且很快就佈置成功。

刀山長達十米,有不少細碎尖銳的刀片上面,沾染着血跡,顯然有不少人在上面滾過去。

只是他們犯下的罪過各不相同罷了

火海已經在沸騰。

十個油鍋架在刀山邊上。

王芳脫掉鞋子,朝着刀山走去。

“夫人!”

陳慶叫道。

想起張凌風的叮囑,陳慶跪下朝着劉夫人道:“劉夫人,在下願意替我家夫人上刀山下火海!”

“在下也願意。”"

葉凡也跪下道。

“這裏哪輪得到你們說話,不像死的話,給我滾一邊去。’

劉夫人正在氣頭上。

“退下,莫要壞了我夫君的好事。”

王芳喝道。

隨後走進刀山。

刀片刺入白嫩的腳掌中。

“啊!”

王芳還是控制不住慘叫一聲,但還是將另一隻腳邁進去,雙腳站在刀山上,她險些站不住,就摔在了刀山上。

如果真的摔倒,那真是痛不欲生。

王芳雙腳被血跡覆蓋,抬起來的腳上面,可見刀片刺入了皮肉中,有些刀片從腳底掉下來,連鮮血一起滴落。

王芳大步上前,儘量讓自己少走幾步,可即使是這樣,僅僅兩步,就滿頭大汗,鮮血沾滿刀片。

“夫人!”

陳慶和葉凡都於心不忍,兩人一個抱住張成武,一個捂住張成武的眼睛。

“娘!”

張成武彷彿能夠看到一樣,忍不住哭喊地叫出聲。

十米的距離,對於王芳來說,就好比從張家溝走到縣城一樣,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等走到盡頭時,她滿身是汗,雙腳血淋淋的,甚至有尖銳的刀片,將腳指頭刺穿,兩隻腳掌已經面目全非,在刀山上留下一個個血色腳印。

隨即她緩緩躺在地上,朝着刀山滾回來。

霎時間,尖銳的刀片刺入身體各個部位,躺着翻轉一圈,便是血淋淋的模樣。

“夫人!”

陳慶和葉凡都跪在地上。

令人聲淚俱下。

不知回去如何向張凌風交代。

鮮血和汗水乃至痛苦的淚水,一直灑落在刀山上,王芳儘量控制自己的身體要害不被傷到,連續從刀山上滾過去。

等到從刀山上滾過來時,她雙手將腳上的刀片一片片拔出來,鮮血灑落一地,而後用盡全力,從地上站起來,緩緩走向十個油鍋。

“劉夫人,懇請您饒了我家夫人,我家大師兄一定會感激不盡!”

葉凡跪在地上朝着劉夫人叩頭。

“砰!”

“求夫人寬恕!”"

陳慶也在地上磕頭。

兩人都有功名在身,葉凡更是武舉人。

王芳滿頭是汗,渾身血淋淋的,走到了第一個油鍋面前,油鍋裏面的油,早就在沸騰,在咕咕嚕嚕的冒泡。

熱氣騰騰。

手要是伸進去,莫說將銅錢撈出來,只怕還未觸碰到鍋底,手就被煮熟了。

王芳寧願滾回去再走一遍刀山。

可她別無選擇。

眼裏充滿畏懼,但還是閉上眼睛,緩緩伸出手沾滿血跡的右手,朝着油鍋觸碰過去。

劉夫人就坐在高位上。

親眼看着王芳從刀山走過去,又從刀山滾過來,此刻雙腳每一次落地,地上都有一個血腳印。

她無法想象,這個女人是怎麼忍受下來。

並且此刻將手再次伸向了油鍋。

想起張凌風在白洋縣的權勢,他能夠出人意料地取締廣河寺,並壓制住梁家,劉夫人暗歎一聲,道:“罷了,就此結束吧!”

“嗤!”

王芳的食指剛觸碰到油鍋。

聞聽此言,第一時間將手抽回來,但食指碰到油鍋的剎那,還是冒出了一陣白氣。

“多謝夫人!”

王芳跪下叩頭。

葉凡和陳慶急忙跟着跪在一旁,查看王芳的傷勢。

“張凌風能夠奪權成功,看來不是沒有道理,今後你和你兒子,就在劉府住下。”

劉夫人說道。

“謝夫人!”

王芳叩謝,隨即再也忍不住,直接暈死過去。

劉夫人讓人帶王芳下去療傷。

對着管家說道:“準備一下,去南城會一會張解元!”

“是!”

管家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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