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富貴已經叩關暗勁。

取代楊獄成爲鄭老最信任的弟子。

他不僅年輕有爲,還是張凌風的堂弟,身上修煉資源不少,日後較容易幫助鄭老養老擋拳。

雖然鄭老也有子嗣在,但奈何兒子不出息,根骨一般,費了好大勁,才成爲暗勁強者。

如今根骨早已定型,無法繼續獲得晉升。

將來要是碰到個厲害的高手,隨便來一個化勁強者,甚至一個暗勁巔峯,兒子都架不住。

所以對張富貴的培養,就顯得至關重要。

張富貴是在上一屆武考結束兩個月後,成功關暗勁,如今過了兩年多,轉眼今年這一屆武考馬上就要到了。

張富貴的實力也到了暗勁大成水準。

多給他點時間,多積攢點氣血,就能夠關化勁。

成功的幾率還不小,這不僅僅因爲張富貴練得早,也和他根骨不錯,加上有張凌風兜底,和被鄭老賞識有關。

少了其中一環。

張富貴都不可能有今天。

鄭老帶着妻兒回家祭祖,也帶上張富貴一同前去,這是真的準備將張富貴當成了繼承人培養。

將武館交給張富貴打理。

鄭老的老家在白石村。

就在石頭村下面,挨着池水溝,可以看到郭威那八千多畝田地,臨近武考,冬小麥早已收成好,池水溝八千多畝地種上了秧苗,現已經過第一次施肥,秧苗的個頭,長到了小腿半截位置。

黑煞拳流傳於青州之外。

一百多年前纔出現在白洋縣,經過幾代人相傳,最終鄭老繼承衣缽,成爲白洋縣中,最精通這門拳法的人員。

並通過這門拳法,修煉至化勁大圓滿。

祭祖結束。

張富貴說道:“師父,郭師傅和我哥,就在池水溝巡視水田,得知您回來祭祖,相約您到張家溝坐坐,已經爲您備好了馬車。”

“哦,你哥年輕有爲,既然如此,便去見見。”

鄭老對張凌風記憶深刻。

在糧戰就注意到了張凌風,沒想到張凌風還能獲得上一屆解元身份,力壓法舟和梁冠兩人。

只是隨着梁家培育大藥的時間逐漸逼近。

不知最終是廣河寺獲得勝利,還是梁家獲得勝利,但有一點無論是法舟還是梁冠最終鑄成法相,成爲白洋縣首腦,兩人都曾經被張凌風擊敗過。

只怕事成之後,會給張凌風點顏色看看。

當然他們還不至於殺了張凌風,這樣有失氣度,會讓白洋縣人心惶惶,鄭老還不至於,因爲這件事情,就疏遠張凌風。

爲了避免張凌風多想。

他便跟隨張富貴來到張家溝,第一次走進了老張家院子內,原本日後收張富貴爲關門弟子時,鄭老也會來老張家一趟。

但那場拜師禮還沒定下。

鄭老想讓張富貴參加完今年的武考後,再舉行拜師禮。

以張富貴現在的實力,雖然無法獲得甲等成績,但獲得乙等成績,還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收一個乙等功名的弟子當傳承者,名聲也會響亮一些。

“鄭師傅,我師父在裏面等您呢!”

張凌風在門口相迎。

“想不到這麼巧,你們也回到了鄉下。”

鄭老笑道。

在張凌風的邀請下,來到了老張家後院正房中。

隨着兩人進去,後院也成爲了老張家禁地,有陳慶和馬飛內外看守,任何人不得輕易踏入其中。

“富貴,回去照顧你師孃師哥他們,我師父和你師父有點事情要談。”

張凌風當着鄭老的面說道。

“好的,師父,一會我再回來接您。”

張富貴點着頭。

鄭老沒有細想,還以爲張凌風是讓張富貴盡到傳承人的職責。

“今日請鄭師傅過來,是有一筆穩賺不賠的生意,想要和鄭師傅談談。”

郭威笑道。

“哈哈哈,你們師徒倆囤積了大藥房不少丹藥,想要在武考中撈一筆的事情,我已經有所耳聞。只是上一次丹藥銷售一空,是因爲饑荒來臨,有許多流民土匪搶奪糧食的事情發生,導致所有人都不得養足氣血之力。

今年風平浪靜,只怕任何丹藥都沒有那麼容易好賣。”

鄭老意味深長的說道。

張凌風和郭威囤積丹藥的事情,並沒有遮遮掩掩,鄭老想要聽到一些風聲,對他來說並不困難。

“囤積丹藥能賺多少銀兩?”

郭威搖着頭,一臉不屑道。

鄭老一臉驚訝,好奇道:“那是什麼樣的生意?”

“關係到整個白洋縣未來的生意。

郭威沉吟了下道。

鄭老眉頭皺得更深,忍不住道:“青州那邊又有風聲傳來,又要鬧饑荒了?”

他有些匪夷所思。

老百姓最近纔剛喫飽肚子,現在又鬧饑荒,只怕朝廷也不會樂意,否則時不時鬧下饑荒,老百姓早就瘋掉了。

大慶王朝想要穩固政權也沒有那麼容易。

每次饑荒發生,都會有人藉機培育大藥。

大慶朝爲了鞏固政權,必須將大藥牢牢掌握在手中,若是出現太多不受約束的人,便會威脅到大慶朝。

所以饑荒這種事情,就算發生也只是小範圍的。

上次從青州那邊蔓延過來,覆蓋了好幾座大城,不少人都在培育大藥,大慶朝不得不第一時間賑災撥款。

若再來一次,大慶朝只怕會讓青州那邊的人,直接換掉一批。

“哪有年年饑荒,這麼好的事情發生。”

郭威搖着頭。

就在鄭老疑惑的時候。

郭威正色道:“我們師徒倆,想要取締廣河寺,需要鄭師傅幫忙。”

鄭老原本好奇的神色,立馬僵硬下來,眼神中有些驚恐和不敢置信,整個人都變得很不自然。

起身就想要走。

並說道:“郭師傅酒醉戲言,在下什麼也沒聽到。”

鄭老說完就想走。

發現張凌風擋住他去路,他有些惱怒,不想和師徒倆撕破臉,卻見張凌風一隻手朝着他按過來。

明明出手很慢,不知爲何自己卻無法擋得住,更無法躲開,彷彿渾身力量,都被這隻大手牽制住一樣。

此時的張凌風是皮相大成的實力。

比起之前對付郭威時,不知道強大了多少。

不僅擁有法相神光,更擁有恐怖的力量和速度,以至於讓鄭老都以爲是自己老眼昏花,不知道張凌風是如何出手。

“砰砰!”

張凌風在鄭老胸口位置輕輕點了幾下,便封住了鄭老的穴道,鄭老只覺得渾身力量彷彿被抽空一樣,變得痠軟無力,在張凌風的攙扶下,重新坐回了太師椅上。

“鄭師傅不用着急着走,咱們是幾十年的朋友,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又豈會找到鄭師傅,讓鄭師傅一起享受這場富貴。”

郭威笑道。

“你們……..…你…….……”

鄭老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看着張凌風,能夠瞬間將他制服,讓他毫無還手之力,只能說明張凌風擁有法相修爲。

否則就算是化勁大圓滿,張凌風和郭威一起上,也不可能輕易留住他,更別說將他瞬間失去反抗能力。

“你想的沒錯,我徒兒凌風,是白洋縣天選之子,已經鑄成法相,遠比廣河寺神僧厲害,若非人員不足,你只有看戲的份。”

郭威揹負雙手,一臉傲然的說道。

“鄭師傅,我弟拜入您門下,您也算是自己人,若是能夠幫助我奪權,今後白洋縣內,鄭師傅看中哪塊田地,哪兒就是鄭師傅的地。”

張凌風說道。

“此事非同小可,我......”

鄭老神色難看。

廣河寺和梁家在他眼中,就是兩座不可逾越的高山,無論最終誰獲得勝利,他都得安分守己,努力經營自己那一畝三分地,不敢有非分之想。

怎敢參與奪權。

而張凌風竟然鑄成法相。

這是怎麼做到的?

“老鄭,你還有選擇嗎?”

郭威冷哼道。

主動搬了張椅子,翹起二郎腿,坐在了鄭老面前,右手輕輕拍打右腿,一臉戲謔的笑道:“這場富貴,可遇不可求,你可要想清楚。

鄭老神色難看。

清楚若是自己不答應,只怕無法走出老張家。

“行吧,我可以幫你們,但此事險象環生,我得先安排好我的家裏人,我才能全心全意投入進去。”

鄭老想用緩兵之計。

“已經幫鄭師傅想好了,我弟現在就帶着鄭師傅的家眷離開白石村,他們會躲在一個誰也不知道的安全地方,等到事情成功後,纔會回來。”

張凌風站在郭威身邊說道。

“你……………”

鄭老神色僵住。

“你那個兒子,根本無法爲你養老擋拳,事成之後,我徒兒會讓他進入城衛軍,讓他管控水運,你的黑煞拳,也會一直傳承下去,鄭家武館將取代龍家武館,成爲白洋縣最強武館。”

郭威提醒道。

“富貴天資聰明,鄭老若是將他收爲親傳弟子,日後我掌權白洋縣,下一屆武考,富貴定能獲得解元身份。

張凌風補充道。

“廣河寺和梁家積攢無數資源,若是成功將其扳倒,隨後分一點,都能讓你們鄭家幾代人衣食無憂。

郭威接着道。

“日後我在位期間,你們鄭家這一脈的弟子,都會有人獲得功名,成爲四區衙門的差司。”

張凌風跟着道。

師徒倆一唱一和。

一開始鄭老神色僵硬,到了後面,逐漸舒緩開來,內心不免蠢蠢欲動。

“你若不答應也無妨,我不會讓凌風傷你半根毫毛,但你想清楚,凌風現在是法相強者,若是事情敗露,誰也不會好過。

就算他無法取締廣河寺,壓得住梁家,只要能夠一口氣活着,哪所有導致他不能取得成功的人,都會付出慘痛代價。

郭威警醒道。

“一將功成萬骨枯,梁家爲了培育大藥,殘害不知多少百姓,我若不能替天行道,便是蒼天無眼,那就是所有人都該死!”

張凌風目露兇光,身上殺意澎湃,彷彿可以將屋頂瓦片掀開。

讓郭威都渾身雞皮疙瘩。

被控制住的鄭老,更是肝膽俱裂,忍不住求饒道:“我答應你們,幫你們奪權。”

“多謝鄭師傅。”

張凌風收斂殺意。

“明日是個黃道吉日,是你收富貴爲親傳弟子的最佳時間。”

郭威拍着鄭老的肩膀說道。

“砰!”

張凌風手指點在鄭老胸口上,吹了下手指頭說道:“鄭師傅需要拿出十五萬銀子,去找大藥房購買丹藥,以混元丹爲主,就當做是你給富貴的拜師禮。

“這………………好吧!”

鄭老一臉肉疼。

明日收張富貴爲親傳弟子,這是讓他和張家徹底綁定,若是消息走漏,就算張凌風沒有對下手,廣河寺和梁家的人也不會放過他。

“事成之後,除了之前承諾之外,那十五萬兩銀子,雙倍奉還。”

張凌風補充道。

“好。”

鄭老神色好看了些。

十五兩銀子相當於入場券。

若取得成功就能獲得豐厚的回報。

若事情敗露,那就是血本無歸,說來說去,無論是家人還是收徒乃至支出十五萬兩銀子,都是爲了控制住他。

讓他百分百忠誠。

爲了能夠獲得勝利,他說道:“徐海洋也是個化勁大圓滿的強者,如果有他加盟的話,咱們的勝算會高一些。”

“徐師傅不是那麼容易對付。”

張凌風道。

“都差不多,我想辦法將他約出來,你讓人控制住他的家人,逼迫他收張富康當親傳弟子,讓他出個二三十萬兩銀子,一切就由不得他了。”

鄭老說道。

“老徐的家人都在哪,我瞭解的並不多。”

郭威道。

“我瞭解。”

鄭老平時和徐海洋走得比較近。

尤其是張凌風獲得解元後,他們和郭威的關係就比較疏遠了,因爲檔次不同了。

“那就比較好辦了。”

張凌風點着頭。

三人互相看了看對方。

“哈哈哈哈!”

郭威沒忍住笑起來。

“哈哈哈哈!”

鄭老和張凌風隨後也笑了起來。

次日。

鄭老在武館宣佈收張富貴爲親傳弟子。

拜師禮定在了十日後。

在此期間,鄭老昭告天下,十日後,拜師禮如期進行,至此張富貴就是鄭老名正言順的親傳弟子。

“拜見大師兄!"

魏合帶着楊獄等人,朝着張富貴單膝跪下。

“師弟師妹們,大家都起來吧,今後還需要你們支持我,武館纔能有更好的未來。”

張富貴向衆人抱拳道。

“願爲大師兄赴湯蹈火,願爲武館犬馬之勞。”

魏合帶頭說道。

“願爲大師兄赴湯蹈火,願爲武館效犬馬之勞!”

楊獄等人齊聲喝道。

“多謝諸位師弟師妹,希望大家今年都能在武考取得好成績。”

張富貴期盼道。

“謝大師兄!”

魏合的聲音始終最大。

“恭喜老鄭你收了個好徒弟。”

徐海洋恭賀道。

“你武館的親傳定了沒有?”

鄭老詢問道。

“還早着呢,目前還沒有成器的人出現。”

徐海洋尷尬道。

張富康雖然在張富貴關暗勁半年後,也成功關,但資質遠不如張富貴。

親傳弟子的身份,還得再等幾年,至少在好好考究下,這種事情急不得。

三日後。

徐海洋站在武館大院,咳嗽兩聲後說道:“你們所有人都給我聽着,從今日開始,富康就是爲師的親傳弟子,流雲刀法的傳承者,你們的大師兄,你們所有人今後要輔佐他治理好武館,明白嗎?”

“是師父!”

衆人齊聲道。

似乎早有所料。

張富康雖然資質不出色,但學會了張凌風那一套,加上有張凌風這個靠山支持。在武館之中,早就形成了以他爲首的一個巨大圈子,跟隨他混的人,都盼着他能夠成爲徐海洋的親傳弟子。

徐海洋一臉無奈。

讓弟子昭告天下,在七日後舉行拜師禮。

“張家一門三傑啊!各個都成爲親傳。”

“真是讓人羨慕。”

“這張富康和張富貴一樣,都是儀表堂堂。”

拜師禮當天來了不少人。

大藥房的卓清水和閆飛也在場。

最近鄭老和郭威都在用藥,徐海洋也是如此,想要二十萬兩囤一批氣血藥材,想要在一個多月後的夏季,狠狠撈一筆。

搞得他都蠢蠢欲動,覺得自己是不是錯過了機會。

“老徐,恭喜收了個好徒弟。”

鄭老恭賀道。

“拜師禮現場,苦着臉幹什麼,難道張富康不出色,不出色你收他做親傳幹什麼?”

郭威提醒道。

“我沒有不高興,我很高興。”

徐海洋一臉鬱悶,轉而對兩人說道:“也恭喜你們收了個好徒弟。”

鄭老的表情僵住,郭威的神色也不是很好看,兩人何嘗不是跟徐海洋一樣,都是被人逼上樑山。

但事已至此,三人只能跟着張凌風一條路走到黑。

“那就是梁家培育大藥的地方。”

張凌風注視着野馬嶺,大藥培育成功的那天,無論如何,野馬嶺的大藥,都必須落入他手中。

他需要將這一株大藥獻給南城劉家。

“就是不知道,梁家的另一株大藥,在什麼地方培育。”

張凌風疑惑道。

到目前爲止他還沒收到風聲,梁家的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就算是廣河寺可能也一無所知,就好像梁冠註定會鑄成法相一樣,讓廣河寺的神僧,眼睜睜的看着梁冠以法相強者的身份出現在他面前。

“還有一個來月,快了。”

張凌風感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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