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遵陛下!”衆人齊聲應道,眼中毫無懼色。
他們身後站着的是能屠聖的天帝,又何須擔憂?
更何況,天帝既有連通異界之神通,他們的安危自不在話下。只需依陛下之言行事便是。
再者,成道的誘惑在前,縱有些許兇險,又算得了什麼?豈不聞“朝聞道,夕可死矣”?
昊天點了點頭,緩緩開口:“準備前往此界,鎮守帝關,平定動亂。”
衆人毫不猶豫,齊聲道:“陛下,臣等已做好準備。”
“隨朕來。”
昊天一步邁出,徑直向南天門走去。衆人緊隨其後,來到門前,只差一步便要跨出。
抬眼望着眼前的南天門,衆人心中滿是期待。
昊天心念一動,南天門頓時有無盡玄妙翻湧,道韻紛飛,神魔吟唱。“宿命”“命運”等種種禁忌氣息相互交織,映照出更爲玄奧的景象,蘊含着深邃的“道”與“理”。
隨着南天門緩緩開闔,依稀可見更加奇妙的景象:無數條絲線浮現,貫穿虛空,延伸向不可知的遠方,望不到盡頭。
唯有一條絲線隱隱傳來各種氣息——那氣息多半是負面的,與先前畫卷中所見彼此呼應。
太白、陸壓、趙公明三人瞳孔驟然收縮,心中的震驚無以復加。
這些絲線……難道都是通往其他世界的通道?
後面的事他們不敢再想,但心中都不由生出幾分期待——若是真的,那他們成道之路豈不穩了?更進一步,也並非不可能啊!
昊天停下腳步,一道化身自本體中走出。他抬手打出一道莫名法力,那條絲線頓時生出奇異變化。
隨即,昊天轉身以法力裹住衆人,順着絲線融入其中,身影轉瞬消失。
南天門重歸平靜。
這正是昊天的化身。因元始祖炁之故,本體與化身一般無二。他仍需坐鎮天庭,故遣化身前往,已經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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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關。
恐怖的戰爭仍在繼續。
安瀾一手託舉着原始帝城,威能無匹,震動寰宇。
原始帝城之上,有老人站在牆頭,懷中抱着不朽的骨骸,縱身一躍,跳下城牆。懷中之骨燃燒,釋放出不朽的精氣——他們要玉石俱焚!
然而,毫無作用。安瀾宛若至高無上一般,輕鬆抹去一切威能,施展出不朽的神威。他曾無敵於世,橫推九天十地,手中書寫下血的歷史,令後世銘記。
悠悠鈴聲響起。安瀾拉車的坐騎——那頭金背老牛動了,邁開蹄子,拉着古戰車緩緩向前。
安瀾無匹,戰力震古爍今,就這樣託着那座城,要橫渡天淵。
帝關中,衆人從頭涼到腳——誰還能擋住他?
“不朽之王!”
安瀾身後,千百萬大軍齊聲大吼,天地顫慄,大漠劇烈搖動。大軍分開,爲戰車讓路。
“他們略佔優勢,要打破平衡了,強渡天淵!”城牆上,一位名宿開口,聲音中滿是絕望。實力差距擺在那裏,沒有真仙,沒有至高強者,根本無力阻擊。
“我不想死後被後人說是懦夫,哪怕不敵也要一戰,以我血濺青天,明我志!”
“殺出去!拼了!就是現在!”
情緒被引爆,所有人都不再低迷,戰意高昂。
有老人年輕時也是蓋世強者,如今年老體衰,卻也不曾退縮。他聲音浩大,壓過了所有人:“你們是未來的種子,尚且年幼,還有更爲廣闊的天地等着你們。”
話落,他揹負一塊石碑,走出原始帝城——那是鎮仙碑!傳聞此碑一旦催動,可鎮殺真仙、斬殺不朽生靈,乃是仙古遺留的禁忌古碑。
“鎮仙碑,隨我去鎮殺那個不朽生靈,斬了那個王!”
老人低語,吟誦古老咒語,繼而大吼。他渾身爆發無量光,血氣燃燒,滾滾沸騰——他將自己當作祭品,催動此碑,衝向古戰車。
同一時間,石碑發光,血淋淋的符文交織,帶着肅殺之氣向前飛去。
戰車內,安瀾寂靜,紋絲不動。他身下的戰車綻放不朽光輝,法則紋絡交織而出,斬中石碑。
喀嚓!
帶血的鎮仙碑斷成數截,崩裂開來,從戰車四周墜落在地。根本無法靠近。
噗!
老人的身體也被斬中,當場爆碎。
這一幕,深深刺痛了帝關內無數人的心。一位至尊捨生忘死,以命相搏,以血精催動鎮仙碑,卻這般死去。
人們絕望了。帝關的底牌盡出,依舊無用。若是讓安瀾順利過來,天地都要逆轉,這一紀元註定覆滅。
絕望之境——
然,這一刻,天穹之上,一扇門戶浮現。
那門戶壓塌了九天十地,虛空不斷破碎。原始帝城、異域大軍都在顫抖,感受到了莫大的威壓。
它橫陳於天穹之中,蘊含着無窮道韻、諸多法則之力,恐怖絕倫。璀璨熾盛的光芒,光耀九天十地。
這一刻,無論異域踏來的千百萬大軍,還是原始帝城中的人,都在抬頭仰望。
荒也是如此。
抬頭仰望時,才得以仔細看清那門戶:古老、神聖、浩瀚……種種恐怖加持其身,周圍纏繞着“宿命”“命運”等禁忌氣息。混沌縈繞,使得這門戶如夢如幻,彷彿置身於虛無與現實之間。
尤其是當那門戶打開時,依稀可見:一方大世界在其中懸浮,無比碩大,古老的氣息流淌而出,僅僅是冰山一角,便已極盡恐怖。
這一刻,衆生皆驚。
“那是何方?”
“九天十地中,可曾有過如此恐怖的世界?”
“不,這一定不屬於此界!”
……
衆生猜測。
九天十地所有生靈都被這恐怖氣息引動。
荒目光深邃,內心震動:“那門後是何方世界?這扇門又是何等手段?”
孟天正面色凝重:“異域竟還有這等手段,帝關將破!”他心中滿是陰霾。
這門戶的力量太過恐怖。縱覽九天十地之歷史,都不曾聽聞有如此手段。這一定是來自異域!
就在衆生猜測之時,那門戶之中,無窮偉力向着安瀾壓下——像是有意爲之,又像是自主顯化。
安瀾的坐騎,那頭金背莽牛發出悶雷般的聲響,內心驚恐萬分。隨着那門戶的氣息垂下,它渾身骨骼響個不停。
喀嚓!
四條腿骨盡數斷裂,它癱伏在地,瑟瑟發抖。
這個場面極其驚人——那是不朽之王的拉車古獸,誰敢觸之?
可這突然出現的神祕門戶,就是這麼肆無忌憚,緩緩壓下,無窮禁忌氣息讓那頭蠻牛骨頭不斷裂開。
噼啪一片脆響,它徹底癱在那裏。
戰車中的安瀾,無動於衷,面色淡漠地望着那扇門戶。他已感覺到,門後有人要過來了。
緩緩開口,聲震天地:“王不可辱!”
“若非天淵被撕裂,打開時空之門,引來你順勢而下,傷了我的坐騎……這還不算風波與驟變。可若是再進一步,將是天翻地覆!”
他曾橫推九天十地,有着無敵的信念。縱使異界有生靈前來,他依舊無懼。
然,下一刻——
六道人影從那門戶中走出。
一道更爲浩大的聲音,傳遍九天十地,震動原始帝城。
連那異域深處的每一個角落,都能清晰地聽到:
“天庭之主——衆神之皇——統御諸天——綜領萬聖——掌控萬法萬道——主宰宇宙生成——萬物化育——三界權衡——萬靈統御——昊天金闕無上至尊自然妙有彌羅至真玉皇上帝,駕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