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尖銳的蒼鷹鳴叫聲響起,天空當中,一道黑色殘影疾速掠過,筆直地落返回宣武的軍隊中。
李道衍舉起手來,那隻蒼鷹筆直地落在他手臂上,李道行將信箋從蒼鷹腿上的信筒上取下,看了一遍之後,面色嚴肅地看向一旁的白宣道:“出事了,天子得知你擊敗妖荒聯軍,生擒拓跋峯,下詔讓你進京,將一衆俘虜獻給
天子,天子要當衆嘉獎你,名正言順。”
“這意思是我非去不可?”白宣眉頭微挑。
若是一般人,天子召他進京獻俘,那是無上的榮耀,足以光宗耀祖,家譜單開一頁的那種。
但他不是一般人啊。
六百破十萬,這個戰績太高了。
足以讓他立刻成爲當世第一流的名將。
大周天子本來就對鎮北王府無比忌憚,對他的殺心怕是已經重到無以復加了。
尤其是近來,天公陣圖在鎮北王府手中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天下。
要不是隔壁幽州發生了動亂,傳幽州大都督與北燕餘孽勾結,意圖謀反,有天公陣圖在幽州大都督手中的消息的話,怕是大周天子都想派兵來了。
“將軍獻俘,有古例可循,名正言順。但天子下詔,絕非好心,你若是進京,生死難料。”李道衍道。
“我知曉,所以這京城,我是不會進的。”白宣道。
雖說如今他度過三次天劫,但大周皇城,大周氣運所在,有大周完整的護國大陣,高手如雲,他一個妖過去,依舊有被困住的風險。
這天下最強的還是陣法。
要不然的話,當初孟先生也不會殺了皇帝就逃出皇宮了。
真要給他們反應過來的時間,佈下大陣,孟先生未必能出得來。
而雖說是天子召他入京,北境實力猶在,按照道理來說,大周皇帝應該不會對他下手。
否則的話,失信於天下的便是他。
他若有事,北境兵馬亦不安寧。
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人家要真的不要臉,你能拿人家怎麼辦?
這樣的事,不是沒有先例的。
紂王他爺爺忌憚周,便以封賞爲名,誘騙姬發他爺爺朝貢,然後將其軟禁,最後殺害,主打一個不要臉。
後來紂王繼位,故技重施,把姬發他爹姬昌給囚禁了,若是採用封神演義的說法,把東西南北四大諸侯,一口氣殺了三個,僅留下姬昌一個,然後導致天下諸侯皆反。
還有春秋時候,前楚懷王熊槐與秦昭襄王在武關會盟,結果秦國不講武德,在會盟之地,將楚懷王扣押,脅迫他割讓巫郡、黔中郡,楚懷王不從,最後客死於秦。
玩政治的沒有幾個人是要臉的。
雖然打破規則,讓道德底線下滑,最終的結果必定是害人害己,但也不得不承認第一個缺德的,他能佔到大便宜。
“可若不去,天子便有充足的理由問罪。屆時朝廷以抗旨不遵、包藏禍心之名發兵北境,名正言順,天下人只會覺得是鎮北王府理虧在先。朝廷果是人才濟濟,天子背後有高人。除非我們真的要反?”許乘風聞言道。
“那如果現在造反,有幾成勝算呢?”白宣看着許乘風道。
“不高,怕是隻有三成不到。北境雖然兵強馬壯,但先後經歷數次大戰,元氣未復,反觀大周,土地富饒,百姓未曾經歷兵禍,若是不能速勝,到最後敗的便是我們。”許乘風道。
白宣聞言皺眉,他倒不擔心北境士兵,但要是真的不去的話,便是給了那天子理由,那天子必定會派兵前來,名正言順地出擊,到時候他就得被拖住,若是錯過了道宗大比的機會就可惜了。
“那二叔覺得,皇帝想害我嗎?”白宣道。
“忌憚心必是有的,但要說殺害之心怕不敢有,畢竟此刻幽州戰亂不停,若是世安你在京城出事,我們北境兵馬必傾巢而出,到時大周整個北方全部淪陷,皇帝不敢。”許乘風冷靜分析道。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只怕這位天子不按常理出牌,到時王爺便危險了。”李道衍道。
“所以,做好準備,世安要去,這是天子交代,但我們也要做足準備,帶上赤血狼騎,縱是大周皇城是龍塘虎穴,我們也能撕裂他。五千赤血狼騎足以踏平京城!”許乘風傲然道。
“二叔有這個自信?”白宣看着許乘風驚訝道。
“只是根據消息分析,天子這道聖旨,極是高明,給了世安你一個兩難之局,去,則自投羅網;不去,則授人以柄。無論世安你如何選擇,他都有辦法對付鎮北王府。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不值一提。當今這
位天子,雖年輕,卻非無智之人。”許乘風道。
“好,既然如此,就有勞二叔你幫我山上書朝廷,就說我戰場衝鋒的時候,受了重傷,此刻無法起身,無法前往京城,至於進京,就由二叔你去。”白宣道。
“我?”
許乘風聞言一驚,萬萬沒想到,竟然是這麼一個安排。
“有錯,你又有犯罪,恰恰相反,你是沒功之臣,如今受傷了,是能去是是理所當然。而要代表你去,同學人是行,必須是許家的重要人物,現在除了你以裏,最小的不是丁山,年紀太大,是能獨當一面,非要七叔他去是
可。”賀雅很如果道。
他那麼如果有沒安全,這他去唄。
反正他都說有安全了。
而且那麼一來,正壞惡心噁心小周皇帝。
我走正規程序,白宣也陪我玩玩。
周天子那人,我送出去了。
我鎮北王府沒人去了。
要麼老老實實地論功行賞,鎮北王府再肥一波,要麼就殺了周天子,那麼一來,名正言順的不是鎮北王府了。
到時候打着報仇的名義南上都行。
“你?”
白宣解決了難題,然而周天子的臉色頓時就難看起來,說是那麼說,但誰知道小白宣道是怎樣的性格。
萬一真的對我動手,怎麼辦?
畢竟賀雅去獻俘才合理,我去獻俘,名是正言是順。
“對,不是他!”白宣同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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