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的一幕在安卉的腦海裏變得十分清晰。
當時她只是拿印章看了一下,向珩的臉色就有些不對勁。
似乎很不想她碰那枚印章。
似乎很珍惜。
他說是朋友送的。
她本來想問哪個朋友的。
但他把話題扯開了,看起來很不喜歡繼續關於印章這個話題。
原來......
是這個朋友送的。
把一切歸爲原位後,安卉離開了簡茉的辦公室。
沒想到的是,出來就碰到了回來的顧思朗。
顧思朗看到她從簡茉的辦公室出來,眼睛眯了眯。
安卉恢復了往日的優雅笑容,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我看門開着,就進去看了兩眼,看看茉茉姐的辦公室環境怎樣,要是不好啊,我非得找阿珩算賬,我們茉茉姐現在可是公司的一把手了,辦公室可不能寒酸了。”
一番說辭,直接讓顧思朗打消了顧慮。
但回到會客室後,安卉已經無心再繼續學習下去了。
“今天就先到這裏吧,我晚上還有其它安排,得提前走了,謝謝你,辛苦了。”
顧思朗也巴不得她早點走呢。
“行,那你慢走。”
這回,顧思朗是親眼看着安卉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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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元科技。
公司部門聚餐,陸欽淮出手闊綽,直接安排在了尊悅。
說是聚餐,其實是陸欽淮特地給舒冉安排的入職歡迎。
整個力元上下,大概也就舒冉享受到了得天獨厚的待遇。
但舒冉對此,平淡如水。
她其實有點後悔來力元了。
但合同已經簽了,只能做下去。
現在的舒冉就是這樣,做了後悔,後悔完再做。
不過還好,陸欽淮曾承諾的東西,都兌現了。
研發部經理的頭銜。
單獨的辦公室。
完全由她領導的獨立的研發團隊。
最重要的,是給了她絕對的自由和權利。
也就是說,力元除了陸欽淮,接下來就是舒冉了。
雖然大家對這位突然從雲啓空降到力元的人頗有微詞,但礙於有陸欽淮在,大家只能背後說點閒話,明面上還是對舒冉恭敬有加的。
晚上的聚餐,拍馬屁討好的人一個接一個。
舒冉將他們敬的酒,全都下了肚。
沒多久,就感覺不行了。
大家見她這樣,也就沒繼續了。
陸欽淮將舒冉扶到了一邊的卡座上。
舒冉休息了一下後,提出想出去透透氣。
陸欽淮主動陪着去了。
走廊上,舒冉趴在樓梯扶手上,凹出了性感的翹臀和優美的曲線。
因爲熱,領口也被她打開了兩個釦子,換個角度看,完全能看到裏面的黑色文胸。
陸欽淮對此,倒是沒什麼興趣。
他感興趣的,是其它的事。
“陸欽淮。”舒冉突然開口。
陸欽淮遞給了她一根菸,“抽嗎?”
舒冉接過來就扔進了嘴裏,“點上吧。”
陸欽淮還真給她點上了。
舒冉用力吸了一口,仰着頭,將菸圈吐出。
“你當真這麼不計前嫌?當初我把你罵成那樣,你不但讓我進力元,今天還這麼大手筆請喫飯,真是讓我意外。”
陸欽淮的笑容真假難辨,被折斷的手指已經及時處理了,現在還用固定器固定着。
一想起屈辱的那一幕,他的心裏就堵得慌。
“我不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再說我欣賞你的能力,公司需要你這樣的人,又何必還抓着過去的恩怨不放呢。”
舒冉扭過頭,掃了他一眼。
“你這話聽着,怎麼那麼假呢。”
陸欽淮:“你聽着假,我說着是真啊。”
“呵,你可真能自欺欺人。”
舒冉用掌根揉着太陽穴。
“這酒後勁真大,我怎麼感覺頭越來越暈了。”
陸欽淮:“要不要我先送你回去?”
舒冉擺了擺手,“不用了,我自己開車了,一會兒叫個代駕,就不勞陸總親自送我了,陸總還是好好休息,免得再傷了手。”
陸欽淮勾着脣,“你就不好奇我這手指是怎麼斷的?”
舒冉哼了一聲。
“我該好奇嗎?”
“如果我告訴你是向珩的人弄的呢?”
舒冉微微一怔。
“向總?”
陸欽淮:“是他的手下,一個叫小凱的。”
舒冉再次看了一眼他的手指。
“你去招惹他了?”
陸欽淮:“我跟茉茉都住在馨園,那天晚上碰到,就說了幾句話,大概是向珩授意了他的人,不讓我接近茉茉吧,所以我們兩個發生了衝突。”
舒冉抿住了脣,沒說話。
呵。
還以爲未婚妻來了後,他們之間會徹底地斷了來往。
沒想到,還是藕斷絲連。
陸欽淮別有深意地掃了舒冉一眼。
“其實輸給向珩,也沒什麼不甘,只是我擔心,茉茉會喫虧。”
舒冉心頭憋悶,“她喫虧?”
陸欽淮:“向珩畢竟是有未婚妻的,而且未婚妻的家世背景很厲害,萬一茉茉被發現,那位安小姐一定不會放過茉茉的。”
說到這裏,故意停頓了幾秒。
“還有向珩的父親向錦華,大概也會對茉茉不利,茉茉現在懷着孕,我擔心......”
“你多慮了。”舒冉脫口而出道,“向錦華要是知道......”
“陸總。”
背後傳來的聲音,打斷了舒冉的話。
舒冉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有多失去理智。
差點就把孩子的身世祕密給說出去了。
舒冉懊惱不已。
還好!
陸欽淮轉過身。
“你是?”
肖荀單手插兜,目光幽深,“尊悅的老闆。”
陸欽淮一頓,“你就是尊悅的老闆?”
這個男人竟然就是江陽第一娛樂城的老闆!
陸欽淮反應過來。
“你認識我?”
肖荀的神色晦暗不明,又帶了幾分冷漠的威嚴。
“茉茉的前夫,我怎麼會不認識。”
茉茉?
聽起來,跟簡茉的關係好像很好。
“你認識我前妻?”
肖荀:“我跟茉茉,是好友。”
陸欽淮愣了半天。
那個女人,到底有多大的能耐,竟然認識這麼多位高權重的人。
肖荀的目光落在了舒冉的臉上。
舒冉莫名感覺渾身一冷。
這個男人比向珩,不知道要陰冷多少倍。
“舒小姐,這是喝多了?”
隨後,他冷冷地哼了一聲。
“喝多了沒事,但可不能說多了,這酒後的話,最容易惹出事了。”
舒冉一隻手背在身後,緊緊攥住了拳。
這個男人,是在警告她。
剛剛她跟陸欽淮的話,十有八九被他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