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哥你怎麼不笑?”
Leave提前串了一下,用的是陳博平時最喜歡串的內容。
還以爲陳博聽完之後肯定會心一笑呢,沒想到截然相反。
這臉色看着有點嚴肅是怎麼個事?
雖然陳博去了上...
多蘭回城之後,屏幕右下角的經濟面板上,EDG上路的數字悄然跳到了4230——比Gen.G上路足足多了1680。這數字不大,卻像一根細針扎進所有韓國觀衆的神經裏。場館內此起彼伏的“EDG!EDG!”聲浪幾乎蓋過了LCK解說席的韓語播報,連導播切到Gen.G替補席時,鏡頭都忍不住在小花生低垂的眉骨和緊攥的拳頭之間多停了半秒。
陳博沒急着買裝備。他站在泉水邊緣,指尖在鍵盤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等什麼。泉水回滿血藍的瞬間,他點開商店,把那件憋了三分鐘的【冰脈護手】拖進了購買欄——不是暴擊裝,不是法穿棒,更不是神話裝備。是冰脈。藍量、護甲、主動減速,還有那個能讓冰鳥Q技能命中後立刻觸發的範圍禁錮效果。
“臥槽?冰脈?”虎牙七犬之一的阿布直接從椅子上彈起來,“這玩意兒不是專克傑斯這種手長又帶位移的嗎?他早就算好了?”
沒人回答他。因爲下一秒,陳博已經走出泉水,腳下踩着剛刷新的傳送陣光效,直奔上路二塔而去。
此時兵線正卡在塔前。多蘭沒補刀,只用錘形態Q技能遠程清掉最靠前的三個近戰兵,動作僵硬得像被線吊着的木偶。他不敢壓塔,不敢漏刀,甚至不敢多看一眼河道——剛纔那堵斜向而立的冰牆,至今還在他視網膜上殘留着刺骨的寒意。他點了兩次F9回放,反覆暫停在冰牆生成的0.3秒前:陳博放牆時手腕微微上抬,角度刁鑽得如同用尺子量過,既沒卡死自己走位,又把他的退路壓縮成一條不足一米的窄縫。
“他在怕。”大校的聲音忽然沉下去,像把鈍刀刮過黑板,“怕的不是冰鳥,是陳博放牆的手感。”
話音未落,陳博已抵達線上。他沒進塔,只是站在外側草叢口,Q技能蓄力三秒,一道幽藍冰錐無聲射出——多蘭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切換錘形態後撤,可冰錐飛到半途,竟詭異地偏轉了十五度,擦着他的鞋尖釘入塔底地面。轟然炸開的冰晶碎屑裏,陳博一個E技能甩出,冰刺扎進傑斯小腿,傷害翻倍的提示在多蘭屏幕角落猩紅一閃。
多蘭血量掉到67%,他猛地按出閃現想拉開距離,可身體剛騰空半寸,腳下藍光驟亮——【冰川風暴】已鋪開!減速40%的效果讓他像陷進瀝青沼澤,閃現位移距離被硬生生削去三分之一。他落地時踉蹌一步,正撞上陳博提前預判釋放的第二道冰牆。
“啪!”
牆體與塔壁嚴絲合縫地咬合,把多蘭死死夾在中間。他想用E技能【超能電荷】突進,可冰鳥大招範圍內,所有技能CD都延長了0.8秒——這是陳博昨天訓練賽裏測出來的數據,寫在筆記本第十七頁第三行。
多蘭眼睜睜看着陳博慢條斯理地A出兩下,再接一個Q。冰錐命中瞬間,冰脈護手的主動效果轟然激活,半徑三米內所有單位被禁錮0.5秒。傑斯動彈不得,陳博的第三發E技能冰刺,不偏不倚穿透他胸甲中央的縫隙。
血條崩斷。
“Double Kill!”
擊殺特效炸開時,多蘭的鼠標滾輪還停在裝備欄的【水銀之靴】圖標上——那是他剛想買的解控裝,此刻灰暗如蒙塵的墓碑。
Gen.G教練席傳來一聲悶響。助理教練撞倒了保溫杯,褐色液體漫過戰術板上密密麻麻的“反製冰鳥”筆記。小花生終於起身,耳機線被扯得筆直,他快步走向中路,對Crown低聲說了句什麼。鏡頭掃過Crown屏幕,只見他正在調試的辛德拉Q技能軌跡圖上,赫然標註着三個紅色標記:上路二塔、河道三角草、F6入口——全是冰鳥可能繞後的路線。
但陳博沒繞後。
他買了【中婭沙漏】,卻沒立刻回線。而是反向插眼,在自家藍buff上方的牆角放下一枚真眼,又踱步到小龍坑後方的草叢,將第二枚真眼埋進陰影。做完這一切,他纔不緊不慢地走上線,站位卡在防禦塔射程最遠端,Q技能蓄力時間精確控制在2.7秒——剛好比傑斯E技能突進所需時間多0.3秒。
多蘭補刀的手指開始發抖。
第三波兵線抵達時,陳博突然閃現進塔。多蘭瞳孔驟縮,Q技能本能甩出,可冰鳥殘影在塔前淡去,真身已從側面草叢殺出。陳博沒交任何技能,只是平A一下,等傑斯被動【墨丘利之杖】的加速效果消失,再平A第二下。當多蘭想交閃現時,陳博的冰脈主動早已捏在手中——他沒立刻按,而是等傑斯閃現位移的瞬移特效亮起,才精準按下。
禁錮生效。
傑斯在塔下原地僵直,防禦塔的第四發攻擊落下,血條只剩一絲。多蘭拼盡全力按出W技能想開盾,可冰鳥的E技能早已蓄勢待發,冰刺穿透盾牌的剎那,陳博的Q技能也再次命中。雙重凍傷疊加,E技能傷害翻四倍。
“Triple Kill!”
擊殺音效響起時,全場燈光驟暗,唯有大屏幕上的EDG隊標泛着冷冽藍光。導播切給多蘭的特寫裏,他額頭抵在桌沿,呼吸急促得肩膀劇烈起伏,左手無意識地反覆點擊鼠標右鍵,彷彿還想點出那個永遠不會再亮起的閃現圖標。
Gen.G休息室,尺帝正盯着手機直播畫面。他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方,屏幕顯示着“朱開”的備註名。旁邊隊友遞來一瓶水,他搖頭拒絕,目光死死鎖住陳博回城後掏出的那件裝備——冰脈護手在泉水微光下泛着啞光,像一塊凝固的寒冰。
“他記住了。”尺帝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去年我用傑斯打他,第三局在F6草叢陰他,他交閃現撞牆。那天訓練賽後,他問我冰牆卡位的角度怎麼算。”
隊友愣住:“您告訴他了?”
尺帝扯了下嘴角,沒回答。他想起自己當時隨口說的那句玩笑:“你數三秒,等他轉身的瞬間放牆。”——而此刻屏幕上,陳博放牆前的停頓,正是精確的三秒零二毫秒。
上路徹底失守。
當陳博拿下第三個人頭時,經濟差已擴大到3200。他推完兵線沒回城,反而繞向中路。小花生剛刷完三狼,耳機裏傳出Crown嘶啞的警告:“小心上路TP!他肯定要……”話音未落,陳博的傳送光柱已在中路一塔旁亮起。
Crown的辛德拉瞬間交出閃現後撤,可陳博的冰鳥根本沒追——他傳送落地的第一件事,是朝着小龍坑方向甩出Q技能。冰錐呼嘯而過,在龍坑入口的巖壁上炸開一片冰霧。霧氣瀰漫的剎那,小花生剛踏入龍坑的蔚被Q技能餘波擦中,移速驟降20%。
“他根本不是來抓我!”Crown的聲音陡然拔高,“他在逼蔚交閃現!”
果然,蔚的閃現圖標在千鈞一髮之際亮起。小花生被迫在龍坑邊緣閃現拉開,可冰鳥的E技能早已鎖定他的位置,冰刺貫穿霧氣,精準釘入蔚的後心。小花生想用W技能【天雷破】反打,可冰鳥大招的減速讓他的技能前搖暴露無遺——陳博一個側身躲過,反手Q技能再中,緊接着冰脈主動轟然開啓。
蔚被禁錮在原地,眼睜睜看着陳博的平A一下接一下砸在自己身上。當陳博的冰鳥血量見底時,他忽然放棄追擊,轉身閃現回城。小花生剛鬆口氣,卻見陳博在泉水裏點開裝備欄,把【中婭沙漏】換成了【女妖面紗】——那件能擋下辛德拉E技能的裝備,此刻正靜靜躺在購物車裏,等待時機。
“他連Crown的反應時間都算好了。”毛毛喃喃道,“從第一波Q技能偏轉開始,每一步都在引導多蘭犯錯……然後用這些錯誤,餵養他對Crown的預判。”
鏡頭轉向EDG後臺。教練組圍在一臺電腦前,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座標標記。最醒目的紅色箭頭,正指向小龍坑後方那片視野盲區——陳博真眼插下的位置,恰好能照見蔚從F6繞後的小路。而箭頭旁邊,一行小字在不斷跳動:“傑斯E技能冷卻剩餘:6.8秒/6.3秒/5.9秒……”
陳博回到上路時,多蘭的傑斯正卡在塔下補最後一個兵。陳博沒Q,沒E,只是平靜地A了一下兵線。小兵死亡的瞬間,多蘭的傑斯突然向前突進——他想用E技能強行換血,想賭陳博沒閃現,想賭冰鳥的笨重能讓自己打出相位。
可陳博的閃現圖標,依舊鮮紅如初。
冰鳥向後輕盈滑步,傑斯E技能的光束擦着他的衣角掠過。多蘭瞳孔收縮,想收手後撤,可陳博的Q技能早已在空中劃出弧線。這一次,冰錐沒有偏轉,它筆直地穿透傑斯胸甲,將他定在塔下。
防禦塔的仇恨瞬間轉移。
當第四發塔傷落下時,陳博的冰脈主動終於按下。多蘭的閃現圖標在禁錮結束前0.1秒亮起,可身體已被冰牆牢牢卡在塔底死角。他看見陳博的E技能冰刺迎面而來,看見自己的血條在塔傷與技能傷害的雙重絞殺下崩塌,看見屏幕角落跳出的擊殺提示——
“Penta Kill!”
整個場館陷入死寂。連解說都忘了說話,只有電流雜音在麥克風裏嘶嘶作響。大屏幕緩緩拉遠,冰鳥孤零零站在塔下,藍光映照着他沉默的側臉。他彎腰拾起多蘭掉落的【多蘭之刃】,劍身折射出五道冰冷的光痕。
Gen.G替補席,新來的青訓上單手指顫抖着關掉直播頁面。他記得上週訓練賽,自己用傑斯被陳博單殺後,教練指着錄像說:“看這裏,他放牆的角度,跟去年尺帝打他的時候一模一樣。”
那時他還不信。
此刻他盯着手機裏剛收到的戰隊羣消息,置頂的紅色公告赫然寫着:“緊急通知:即日起,全隊暫停使用傑斯進行上單rank,重點研究冰鳥剋制鏈。”
窗外,首爾的夜空飄起細雪。雪花落在場館玻璃幕牆上,無聲融化。陳博摘下耳機,露出耳後一道淺淺的舊疤——那是三年前他第一次輸給尺帝時,用指甲狠狠掐出來的痕跡。疤痕早已褪成淡粉,像一道癒合的舊誓約。
他抬頭望向大屏幕,那裏正循環播放着五殺回放。當鏡頭切到多蘭茫然仰起的臉時,陳博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卻讓導播下意識切開了鏡頭——彷彿怕觀衆看清他眼底深處,那團燃燒了太久、終於燎原的雪色火焰。
“啊……”多蘭摘下耳機,聲音輕得像嘆息,“原來他一直在等這個。”
等一場雪落滿山崗,等一把冰錐刺穿舊夢,等所有曾俯視過他的名字,在霜刃之下,一一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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