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文小說 > 科幻小說 > 什麼?我的二次元手辦都成真了! > 第二百六十八章 弗朗索瓦的小禮物

“歷史上的我確實死了哦~剛纔不是說了嘛,爲了追隨吉爾的那份瘋狂,我跟着他‘墮落’到了最後,被審判而死自然是毫無疑問的。”

面對黑皇後的質疑,弗朗索瓦·普勒拉蒂抬頭挺胸,理所當然地回答道,彷彿...

舞臺燈光驟然收束,聚光燈如利劍劈開混沌,精準釘在K-ON樂隊五人身上。校服裙襬被鼓風機悄然掀起一角,髮絲輕揚,空氣裏浮動着一種近乎透明的、未被馴服的青春氣息——不是搖滾樂手慣常的灼熱汗味,也不是偶像舞臺的甜膩香氛,而是剛下課衝進音樂室時,吉他弦上殘留的松香、貝斯琴頸微溫的木漆味,混着少女們手腕內側隱約飄出的柑橘系護手霜氣息。

秋山澪指尖撥動琴絃的瞬間,第一個音符尚未完全震顫開,臺下前排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男大學生猛地從摺疊椅上彈起半寸,又慌忙坐穩,手指死死摳進塑料扶手縫隙裏,指節泛白。他身旁的同伴喉結滾動,啞着嗓子擠出一句:“……這指法,是練了幾年?”

沒人應聲。因爲所有人都聽見了——那不是“彈”,是“傾瀉”。

《Don't say “lazy”》的前奏本該是慵懶的、帶着點自嘲的搖擺律動,可此刻從澪手中流淌出來的,卻像一泓被山澗驟雨攪動的清溪,每一拍都裹挾着不容置疑的推力,貝斯線如藤蔓纏繞上升,鍵盤鋪陳的和聲層疊如雲,而唯那標誌性的、略帶鼻音的唱腔,竟在副歌爆發時陡然撕裂了所有預設的“可愛”濾鏡——高音不是尖銳的刺,而是淬過火的銀刃,凜冽、精準、帶着少年人特有的、未經世故打磨的鋒芒。

“臥槽……她剛纔那個轉音……”

後臺角落,先前蹲着抽菸的吉他手手抖得厲害,煙盒掉在地上也渾然不覺。他盯着大屏幕特寫鏡頭裏澪微微蹙起的眉尖,那上面沁出細密汗珠,卻無半分怯懦,只有全然交付給音樂的專注,像一把繃到極致的弓。他忽然想起自己高中時在地下室練了三個月才勉強啃下的那段solo,再看看屏幕上少女指尖翻飛的速度——那不是技巧的堆砌,是肌肉記憶已滲入骨髓的本能呼吸。

觀衆席中央,陳曉下意識坐直了身體。

亞絲娜的手悄悄覆上他擱在膝上的左手,掌心微涼,指尖卻輕輕點了點他手背。

“阿曉,”她聲音壓得極低,氣息拂過耳廓,“你看澪醬的眼睛。”

陳曉順着她示意的方向望去。聚光燈下,秋山澪正微微仰頭,視線穿透人羣,徑直落在他所在的位置。沒有羞澀的躲閃,沒有刻意的示好,只有一種近乎坦蕩的確認——彷彿在說:我在這裏,我正爲你彈奏。那目光像一枚溫潤的琥珀,裹着少年時代最純粹的執拗與信任,沉甸甸地落進他心底。

就在此刻,舞臺邊緣一道身影猝然掠過。

是井芹仁菜。

她沒回後臺,而是徑直走到舞臺最前端,單膝點地,手臂撐在膝蓋上,下巴擱在交疊的掌心,眼睛一眨不眨地追隨着澪的每一個動作。她額前碎髮被汗水黏在皮膚上,嘴角卻向上彎起一個極小的弧度,像偷嚐到蜜糖的孩子,又像終於尋回失散多年同族的幼獸。

“原來……是這樣啊。”她無聲翕動嘴脣,聲音被淹沒在震耳欲聾的合唱裏。

臺下,丁加芳整個人僵成了石雕。

他看見了什麼?

看見自己暗戀三年、連搭話都不敢超過三句的隔壁班班長,正攥着熒光棒,跟着節奏瘋狂甩頭,嘴裏吼的歌詞比專業樂評人還準;看見向來以“理性冷靜”標榜自己的物理課代表,此刻正用手機支架懟着屏幕狂拍,嘴裏反覆唸叨“這貝斯線絕了這貝斯線絕了”;更看見他那位平日裏叼着牙籤、走路帶風的死黨,此刻正用袖子狠狠擦過眼角,然後把臉埋進臂彎裏,肩膀可疑地聳動——

“……操。”丁加芳喉頭哽住,吐不出完整句子。他忽然覺得胸口發燙,不是嫉妒的灼燒,而是一種遲來的、鈍重的撞擊。原來那些被他嗤笑爲“中二病”的熱血,那些被他歸類爲“浪費時間”的練習,那些他以爲只屬於漫畫裏的、閃閃發光的“才能”,此刻正以如此蠻橫的姿態,撞碎他認知的玻璃牆,碎片扎進血肉裏,疼得清醒。

“喂,陳霞姐。”孫琳的聲音帶着不易察覺的沙啞,她沒看舞臺,目光牢牢鎖在陳曉側臉上,“你弟弟……是不是早就知道她們會這麼厲害?”

陳霞沒立刻回答。她望着臺上揮灑汗水的五個少女,又瞥了眼自家堂弟——他正微微笑着,笑容裏沒有半分得意,只有一種近乎溫柔的、旁觀者般的瞭然。她忽然想起上週家庭聚會,陳曉隨手撥弄過堂姐家舊鋼琴的琴鍵,那幾個音符散漫跳躍,卻莫名讓她想起外婆哼過的老歌謠。當時她只當是少年閒趣,此刻再想,那指尖的節奏感,那對音色細微差別的捕捉……哪是“閒趣”能解釋的?

“大概吧。”她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嘆息,“他總說,‘真正的音樂,不在譜面上,而在人心裏跳動的頻率’……以前我覺得是廢話。”

孫琳沒再說話,只是默默將手機鏡頭轉向陳曉。直播彈幕瞬間爆炸——

【!!!姐姐在看誰!】

【救命!陳曉哥哥旁邊那個穿藍裙子的姐姐笑得好溫柔!】

【等等……那個穿紅裙子的……是不是之前在食堂幫陳曉搶到最後一份糖醋排骨的學姐?】

【臥槽!信息量過大!我宣佈從今天起退出單身教!】

當《Cagayake! Girls》的最後一個音符如星塵般消散,全場寂靜了一秒。

隨即,海嘯般的掌聲與尖叫轟然炸開,幾乎掀翻穹頂。

K-ON五人手挽着手,深深鞠躬。唯的呆毛在燈光下晃動,澪的馬尾辮梢甩出一道微光,紬的蝴蝶結隨動作輕輕顫動,梓的圓框眼鏡反射出一片碎金,律的鼓槌在掌心轉了個圈,停駐。

她們起身時,目光齊刷刷投向觀衆席中央。

不是看主辦方,不是看評委,而是精準、堅定地,落在陳曉身上。

那眼神裏沒有討好,沒有邀功,只有一種近乎笨拙的、交付成果般的鄭重。

就在這片沸騰的餘韻裏,一個身影逆着人流,悄無聲息地穿過通道,停在陳曉身側。

是Neko。

她今天沒穿往日的哥特裙,而是一條簡單的黑色工裝褲配白色T恤,髮尾用一根皮筋隨意束起,幾縷碎髮垂在頸邊。她沒看舞臺,也沒看陳曉,只是微微偏頭,視線掠過亞絲娜、明日奈、那由多……最後落在陳曉臉上,瞳孔深處有細碎的光在躍動,像暗夜中悄然亮起的星軌。

“阿曉君。”她聲音很輕,卻奇異地穿透了周遭喧囂,“她們的頻率……剛剛,和你的心跳,同步了哦。”

陳曉一怔。

他下意識按住左胸。那裏,心臟正以一種從未有過的、穩定而磅礴的節奏搏動着,彷彿回應着舞臺上那五個少女燃燒的脈搏,又彷彿……呼應着身邊這位始終沉默守護的少女指尖悄然滑過他袖口的微涼觸感。

此時,主持人重新登上舞臺,話筒裏傳出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接下來……是今晚的壓軸,也是本次‘新聲代’音樂節,唯一一位不隸屬於任何樂隊、以個人名義登臺的表演者——”

全場燈光倏然熄滅。

唯有一束孤光,自穹頂緩緩垂落,如神啓之柱,精準籠罩住舞臺中央一個靜立的身影。

那是個穿着純白西裝的少年。

他手裏沒有樂器,只握着一支最普通的黑色簽字筆。

當光柱落定,他緩緩抬起手,將筆尖懸於虛空——

沒有伴奏,沒有預熱,只有他自己清越的嗓音,毫無徵兆地響起,像一把冰刃劃開綢緞:

“如果這世界是座巨大的琴箱……”

聲音不高,卻奇異地壓下了所有嘈雜。

陳曉瞳孔驟然收縮。

這聲音……

這旋律的走向……

這歌詞裏埋藏的、只有他才懂的隱喻——關於手辦櫃裏那個永遠凝固在微笑瞬間的少女,關於深夜書桌前未完成的素描稿,關於他指尖劃過平板屏幕時,那幅《千與千尋》同人圖裏,千尋回眸時衣角飛揚的角度……

少年繼續唱着,每一個音符都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陳曉心底激起層層疊疊的漣漪。

“……而我,不過是偶然拾起琴絃的旅人。”

他頓了頓,目光穿透黑暗,精準找到陳曉的位置,脣角揚起一個極淡、卻足以讓陳曉血液倒流的弧度。

“但今天……我想把這支歌,獻給那個,讓所有靜止的時光,開始呼吸的人。”

全場死寂。

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亞絲娜的手驟然收緊,指甲幾乎陷進陳曉手背;明日奈的睫毛劇烈顫動,彷彿下一秒就要落下淚來;那由多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滾圓。

丁加芳喉嚨裏發出一聲困獸般的嗚咽,整個人篩糠似的抖起來。

而Neko站在陳曉身側,靜靜望着臺上那個少年,然後,極其緩慢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她攤開掌心。

那裏,懸浮着一枚小小的、半透明的、正在緩緩旋轉的立體音符。

它通體澄澈,內部流淌着七彩的光暈,每一次旋轉,都漾開一圈肉眼可見的、細微的金色漣漪。

漣漪所及之處,空氣微微扭曲,陳曉甚至能感覺到皮膚上傳來細微的、類似靜電的酥麻感。

Neko的目光依舊落在臺上,聲音卻只響在陳曉耳畔,輕得像一片羽毛墜地:

“阿曉君,這纔是……真正的‘同步’哦。”

“她們的歌聲,你的呼吸,還有……”她指尖微動,那枚音符驟然加速旋轉,光暈暴漲,“……這個世界的規則,都在爲你,校準。”

就在此刻,陳曉口袋裏的手機毫無徵兆地震動起來。

不是鈴聲,不是提示音,而是一種持續不斷的、低沉而富有韻律的嗡鳴——

像某種古老儀器甦醒的脈搏。

他下意識摸向口袋,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外殼。

屏幕自動亮起。

沒有未接來電,沒有新消息。

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裏,是他書桌上那個最不起眼的角落——

一隻陶瓷貓咪擺件。

此刻,那隻貓咪微微歪着頭,右爪抬起,正對着鏡頭,掌心朝外。

而它的瞳孔深處,清晰映照出窗外夕陽熔金的天際線。

照片拍攝時間,顯示爲:**此刻,00:00**。

陳曉抬頭。

臺上,白衣少年的歌聲已近尾聲。

臺下,萬籟俱寂。

唯有那枚懸浮在Neko掌心的音符,旋轉不息,光芒漸盛,將整個會場,染成一片流動的、溫柔的、令人心悸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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