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你覺得怎麼樣?如果拿出來賣的話大家會喜歡嗎?”
月初問了問題,可回答她的只有一片沉默和溫尚優雅的喫相。
月初:“”
衆人:“”
“喂,你聾了嗎?我問你這兩道菜的味道怎麼樣?”月初額頭處的青筋在跳躍。
溫尚這才放下筷子,伸手揉了揉月初的頭髮,語重心長卻又寵溺地道:“傻丫頭,我喫的這麼香,而且停都停不下來,你說我覺得怎麼樣?”
傻,傻丫頭?
月初有些瞠目結舌,這是溫尚第一次這麼喊她,她聽着這個稱呼覺得雞皮疙瘩都冒起來了!
除了知道這兩人關係的幾人悶頭喫飯,其他幾人都是不解,琢磨着難道溫尚跟月初是一對?可瞧見月初對溫尚的模樣也不像是戀人啊~
一把將溫尚的手打開,月初決定無視他,扭頭問衆人:“上次是誰跟我誰說我們隔壁的豆花鋪子要賣掉?”
小何忙道:“我說的,不是賣掉,是要租出去,那老闆說是眼看着就是夏天了,這熱豆花越來越不好賣,所以打算將這邊的鋪子租出去,等到了秋末再收回來繼續賣。”
熱豆花填不飽肚子,往往都是早上和晚上賣的比較好,人們喫一碗作爲消遣,而且冷天的時候喫一碗熱乎乎的,渾身都暖和,所以隔壁豆花店的生意冷天的時候特別好。
但現在的天氣越來越熱,喫一碗熱豆花倒是讓人更加悶熱,所以大家更願意去喝一碗糖水。
“這邊的鋪子?那老闆還有哪裏有鋪子?”
小何說:“在東大街那邊有一個,還有城門口那一處也有一個,我和豆花店的老闆以前就認識,算是有些交情吧,他最賺錢的是城門口的鋪子,這裏雖然人多,但還是喫食填肚子的營生賺錢。”
月初眼前一亮,“真是人不可貌相,想不到豆花店的老闆還是個有錢人,小何,你明天跟我去豆花店一趟。”
溫尚扭頭,“你要把那鋪子租下來?”
“不,我想買。”
今天來喫宵夜的人不多,月初讓溫尚早點走,溫尚不情不願,這裏看看,那裏摸摸,一副我還在幹活我還不能走的模樣。
“我讓你趕緊走聽到沒有?”
溫尚見月初開始趕人,他也不說話,只露出了委屈和可憐的模樣,那表情配上那副俊臉,讓月初心不由得就軟了,但一想到某件事情,她又硬起了心腸。
“你要在這裏幫忙我攔不住你,但這是我的地盤,可不是你京城的府邸,如果你想耍你的將軍威風那就回京城找你的樓南公主,不然你就得學會怎麼尊重人!”
月初一認真起來溫尚就怕了,他生怕這段時間自己靠着死不要臉稍微緩和了一點的關係又土崩瓦解。
“尊重,當然尊重,我這就走了,娘子,有事情就讓其他人去忙吧,你不要累着了”
“那,那我就先走了,娘子晚上好好睡覺。”溫尚依依不捨,走了。
葉柳兒從一邊湊過來,“姐,你跟姐夫說什麼了啊?姐夫怎麼好像很怕你一樣?你們之間發生什麼事情了,怎麼感覺怪怪的?姐夫現在住哪兒啊?”
葉柳兒一連串的問題讓月初一個都不想回答,幸好一邊的阿碧攬着葉柳兒的腰將她糊弄走了。
月初立刻就喊阿威,道:“你去跟着溫尚,看他晚上住在哪裏,如果是客棧的話就偷偷找小二打聽一下他每天出去回來的時間。”
阿威不解,正欲問緣由,月初卻道:“注意點別跟太緊,不要被他發現了,快去吧!”
見月初催促,阿威趕緊出門了。
月初心裏是有疑惑的,今天她算是再一次見識到了溫尚的武功有多厲害,原本打算將溫尚的嫌棄排除掉,可是今天兩人相處後下來,讓月初不得不再次懷疑晚上佔她便宜的就是溫尚!
片刻後,阿威回來了。
“月姐,溫大哥住在同福客棧,我偷偷問了小二,溫大哥每天差不多快中飯的樣子出門,前段時間下午就回去,晚上還會叫飯菜去房裏喫,但是這幾天都是晚上纔回去,第二天出來的也比較早了。”
那小二說的時間和溫尚來店裏的時間完全能對上號,那意思是自從溫尚來了平城後就只在她鋪子裏晃悠着,沒去別的地方找其他人?
而且這時間上就完全排除了溫尚晚上偷摸進她房間的嫌疑,所以佔她便宜的不是溫尚?
“這客棧來來去去那麼多人,那個小二怎麼記得這麼清楚?”月初還是不死心,她總覺得除了溫尚以外再也沒有其他人能有這神不知鬼不覺的本事摸進人房間佔足了人的便宜。
“哦,這個我也問了,小二說溫大哥長得太好看了,所以他和客棧裏的其他小二都對他印象很深刻。”
月初:“”
好吧,看來真的不是溫尚所爲,可到底是誰這麼厲害每晚都跑來佔她的便宜呢?而且只是在她身上留下痕跡,根本就沒有侵犯她?
月初心裏煩躁,覺得自己想將那人碎屍萬段!
“辛苦你跑一趟了。”
“哎,月姐,你別這麼說。”
今天收工的比往日早一些,大家照例輪番清洗後再回房睡覺。
躺在牀上的月初琢磨着自己今天好像沒有在時光商店看到咖啡,不然可以買些回來晚上喝兩包,然後再裝睡,看看到底是什麼人這麼大膽。
想到時光商店,月初忽然記起好像上面的東西雖然跟菜市場一樣品種繁多,但唯獨沒有成品可以直接喫。嗯,除了水果~
月初一邊琢磨着以後可以利用時光機器裏的商品做哪些東西,一邊又琢磨着到底是何人這麼厲害又如此大膽。
她努力讓自己的大腦不停運轉,就是不想睡着。
可奈何周公不停召喚,月初有些扛不住,捱到半夜時終於抵不住瞌睡,漸漸睡去。
剛入睡,一個細微的聲響讓月初從淺眠狀態進入迷糊狀態,她想睜開眼睛爬起來看看到底是誰,可腦子已經下了命令,身體卻困得遲遲不肯執行,等到身體終於願意動,月初忽然感覺到從脖頸那裏傳來一種酸脹夾雜着麻痹感,而後又沉沉睡去,再也聽不到什麼聲音。
站在牀邊的溫尚嚇了一跳,他沒想到月初居然這麼晚還沒睡着。
本來他已經成功用匕首弄開了門栓,可進來之後憑藉着月初的呼吸聲知曉月初這還只是迷迷糊糊而已,壓根就沒睡着,溫尚嚇了一跳,生怕月初跳起來將他逮個正着,所以仔細聽着她的呼吸聲判斷着她的清醒程度,又動作迅速地飛過來點了她的睡穴,感覺到她的呼吸進入平穩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瞧見今天月初將自己揪出來質問自己的模樣就知道月初肯定是發現什麼了,這讓溫尚有些警惕,本想今天先不來,可是這心裏空落落的怎麼睡怎麼不舒服,這才冒着風險過來,只是沒想到月初今晚會刻意晚睡,還好他沒有提前來,不然月初醒着的話肯定一下子就爬起來了。
吐了一口氣,溫尚又慢條斯理地開始脫衣裳。
他上了牀後將月初翻來覆去了一遍,恍然大悟地明白了應該是自己在月初臀上和大腿上留下的那些吻痕讓月初察覺到了。
溫尚懊悔自己只圖一時之快,差點讓自己露餡。
今天他一出門就感覺到有人在跟蹤自己,拐了個彎後發現是阿威,溫尚頓時明白阿威肯定是月初派出來的,所以他不動聲色,還特意放慢腳步,跟往常一樣直接回了同福客棧,然後上了樓,等阿威走了後,他纔下來問小二,得知阿威方纔打聽的事情。
溫尚對此十分平靜,他每次從月初那裏回來都是直接回客棧,白天也是從這裏出去後直接去月初的鋪子,然而他每晚去月初那裏可是從自己住的房間窗子裏翻出來,然後飛檐走壁去的月初那裏,根本就沒有經過誰的門呀,那店小二怎麼可能會發現呢~~
以前溫尚覺得自己練武功的原因和目的都是爲了打勝仗,可現在他覺得自己練武的目的是爲了來偷香。
他欣賞完了月初的身體,賊兮兮地笑着用被子罩住了兩人。
黑暗是最好的保護色,房間裏只有兩個人,雖然安安靜靜,可在夜色之下,只見那被子不斷拱起又掉下去,要麼就是被子漸漸掉到牀下又被拉上來,如此反覆了好一會兒,被子下終於安靜了。
將月初緊緊摟在懷裏的溫尚每夜都意猶未盡,卻又不得不剋制自己,他在心裏琢磨着陶副將怎麼還不來?
這五日早就過去了,他明明都在信裏說得清清楚楚,讓陶副將放下手頭上所有的事情儘快趕來平城。
溫尚有些不安,總覺得還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他琢磨着要不要自己親自去一趟京城將陶副將逮過來,若說陶副將背叛他他是不信的,可陶副將到底是爲什麼要這樣違背自己的意思私下來找月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