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嗎?如果這就是你的全部,那這場鬧劇也該結束了。’
白哉的話音剛落,那億萬片粉色的櫻刃便已如同擁有生命的潮汐,從四面八方朝着佐助合圍而去,封鎖了他所有的退路。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刃雨,佐助的重心緩緩下沉,周身那股凌厲的氣勢盡數向內收斂。
將手中的“建御雷”輕輕倒轉,以一個反手持刀的姿態,將那淺藍色的刀身貼在了自己的小臂之上。
白哉的眼眸微微眯起,雖然看不懂這個姿勢的含義,但直覺卻向他發出了警報。
下一瞬??
佐助的身影,不見了。
就那麼憑空地,從白哉的視野中消失了。
沒有留下殘影,沒有帶起風聲,甚至連腳下的白塔地面,都未曾留下半分踏足的痕跡。
朽木白哉的瞳孔,在這一刻劇烈地收縮。
甚至來不及思考,幾乎是在佐助消失的瞬間,他完全是憑藉着本能,身前那片櫻刃的浪潮轟然解體。
億萬片粉色的刀刃化爲一道席捲天地的櫻花風暴,以他自身爲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瘋狂席捲。
無差別的絕對防禦。
“鏘????鏘鏘鏘??!!!”
一連串密集的金鐵交鳴聲,毫無徵兆地從那櫻花風暴的左側響起。
一道淺藍色的流光,如同逆流而上的銀魚,在那片粉色的刀柱中強行撕開了一道缺口。
每一次閃爍,都伴隨着數十萬片櫻刃的崩碎。
塔頂之上,粉色的櫻花與淺藍的雷光,交織成了一幅絢爛而又致命的畫卷。
然而,在這份絢爛之下,朽木白哉的內心卻一點點地沉了下去。
他能擋住。
憑藉着對千本櫻的入微操控,他能將所有的攻擊都盡數攔下。
但......很喫力。
對方攻勢太過連綿不絕,速度也太快了。
他能感覺到,自己對千本櫻的控制,正在變得喫力。
對方的每一次斬擊,都精準地落在櫻刃洪流最薄弱的節點,以造成最大的破壞。
是那雙眼睛……………
白哉的視線穿透重重櫻刃,死死地鎖定着佐助那雙猩紅的寫輪眼。
他能看穿千本櫻的軌跡。
這樣下去,在自己靈力耗盡之前,防禦被徹底撕開只是時間問題。
朽木白哉的呼吸,出現了一絲細微的紊亂。
就是現在!
佐助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那道在櫻花風暴中穿行的藍色流光,毫無徵兆地一分爲三。
三道一模一樣的身影,從三個截然不同的方向,同時發動了突刺!
朽木白哉的瞳孔猛地一括,來不及判斷出哪個纔是本體。
沒有絲毫猶豫,所有的櫻刃在一瞬間回溯,如同倦鳥歸巢般,同時刺向這三道身影。
就在千本櫻迴歸刀柄時,佐助那三道身影竟然盡數破碎了。
全是假的?!
白哉心頭一驚,下意識地抬頭,只見真正的佐助早已藉助那三道殘影的掩護,出現在了正上方。
“建御雷!”
他的身影在空中急速下墜,手中斬魄刀的刀光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所有的靈壓,所有的速度,盡數匯於這一記自上而下的重劈!
太快了!
朽木白哉只來得及將那剛剛回歸刀形的千本櫻橫於頭頂,做最後的格擋。
“鏘??!!!"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
佐助的刀,重重地劈在了千本櫻的刀身之上。
巨大的力量,讓白哉腳下的白塔地面寸寸龜裂,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下一沉。
"We......"
白哉的喉間,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好在,擋住了。
然而,佐助的嘴角卻勾起一抹弧度。
“滋啦??!!!"
一股狂暴的黑白雷光,順着兩柄刀的交點,毫無徵兆地轟然爆發!
白哉只感覺一股鑽心的灼痛與麻痹感,瞬間順着刀身傳遍了他的右臂。
隨即,鮮血在空中綻放。
白哉的右肩霎那間出現了一道崩裂的傷口,那身潔白的隊長羽織被染的通紅。
整個人也被這股近在咫尺的爆炸性力量,震得倒飛出去。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佐助緩緩落地,手中的“建御雷”還殘留着一絲細碎的電弧。
他看着不遠處那個單膝跪地,用手捂着肩膀,鮮血不斷從指縫中溢出的身影,聲音冰冷。
“這就是你的器量嗎?朽木隊長。”
他的聲音裏難掩失望,“我還以爲,你會給我帶來一些驚喜。”
白哉沒有回應,只是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靜靜地注視着佐助。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
“玩鬧,到此結束了。”
“你那雙眼睛,確實很了不起。”
白哉緩緩地將手中的千本櫻,刀尖垂直向下,鬆開了手。
“但是......”
他看着那柄斬魄刀,如同穿透水面般,緩緩地沉入了他腳下的地面。
“僅憑這種程度,可遠遠不夠。”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垂下了雙臂。
“?解??”
一般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磅礴的靈壓,從他體內沖天而起。
整個懺罪宮,乃至周圍的數個街區,都在這股靈壓下劇烈地顫抖。
塔頂之上,以白哉爲中心,上千柄閃爍着寒光的巨大刀刃,從他腳下的地面中緩緩升起,直刺天穹!
刀刃反射着的陽光,將這片白塔之巔映照成了一片肅殺的劍獄。
“千本櫻景嚴。”
白哉的聲音,如同神明的審判在這片劍林中迴盪。
他緩緩抬起手,那億萬片粉色的櫻刃,再次從那些巨刃之上剝離、飛舞。
“?解之後,當我用雙手進行操控時......”
那億萬片櫻刃,隨着白哉手勢的變化,發出了整齊劃一的嗡鳴。
“刀刃的速度,會再次翻倍。
“在你那雙眼睛看穿之前,我就會將你徹底碾碎。”
“你不會再有任何反擊的機會。”
白哉最後看了眼那個黑髮少年,眸子裏只剩下純粹的冰冷。
面對這副森然的景象,佐助的嘴角反而露起了一抹充滿了興致的笑。
抬起手中“建御雷”,眼中那寫輪眼飛速旋轉,倒映着那上千柄巨刃的寒光。
“這就是你的?解嗎,朽木隊長。”
佐助的聲音,清晰地穿透了那由億萬櫻刃的嗡鳴,“真是......壯麗的景象。”
朽木白哉沒有回應,那環繞在他周身的櫻刃洪流開始加速,盤旋!
空氣被切割,發出刺耳的悲鳴。
然而,就在那片櫻色的死亡風暴即將合圍的瞬間,佐助動了。
他將手中的建御雷高舉過頂,一般磅礴的靈壓轟然爆發!
“天泣。”
一道粗壯到駭人的漆黑雷柱,從那淺藍色的刀尖沖天而起,沒有向白哉,而是沒入了懺罪宮上空,彷彿要在那天空之上撕開了一道無形的口子。
緊接着,以白塔之巔爲中心,天空被迅速積聚的烏雲籠罩,雲層厚重如鉛,翻湧着紫黑色的不祥電光。
“嗯?”
朽木白哉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起手式,威勢驚天動地,幾乎能與超越大部分上位破道了。
但這?解的戰場之上,如此蓄力的大範圍攻擊,是不是有些......太過華而不實了。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他更爲困惑。
沒有預想中那毀天滅地般的雷電降臨。
"
只有無數道細碎的黑色落雷,如同無聲的細雨,朝着下方那片櫻刃的風暴籠罩而來。
朽木白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種程度的攻擊?
連試探都算不上。
甚至無需他刻意操控,那些細小的雷電便被“千本櫻景嚴”那高速旋轉的刀刃洪流盡數碾碎。
這是在......做什麼?
就在他心生困惑的剎那,佐助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千本櫻的外圍圈。
想故技重施嗎?
白哉的眼神瞬間冰冷。
他承認,這小鬼的速度很快,但在?解之後,他那雙眼睛,已經不可能再跟得上千本櫻的速度了!
“太天真了。”
白哉心中冷哼,手掌一翻,那億萬片櫻刃便已接到指令,朝着那道突進的身影悍然絞殺而去!
然而,下一刻??
朽木白哉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千本櫻的刀刃在接到指令後,那份本該如臂使指的流暢感,出現了極其明顯的遲滯。
彷彿無數看不見的蛛網,纏繞在了每一片刀刃之上,讓它們的速度.......
變慢了!
“什麼?!”
饒是白哉,在察覺到這一幕時,也難掩臉上的驚愕。
下一瞬間,佐助那冰冷的刀鋒毫無阻礙地貫穿了白哉的左肩。
鮮血,再次綻放。
白哉身體劇震,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着自己肩頭那柄淺藍色的刀刃,以及那順着刀身流下的刺目鮮紅。
佐助沒有貪刀,手腕一轉,在擴大傷勢的瞬間便已抽刀,身影再次飄然後退,落在了十數米開外,重新拉開了距離。
塔頂之上,天空中不知何時下起了真正的細密冷雨。
雨絲混雜着血腥味,將這片狼藉的戰場渲染得愈發淒冷。
佐助靜靜地站在雨中,任由雨水沖刷着臉頰,看着對面那個捂着傷口的男人,聲音冰冷。
“你的刀,看起來也沒你說的那麼快。”
朽木白哉沒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佐助,腦海中瘋狂地閃過剛纔戰鬥的細節。
爲什麼?
爲什麼千本櫻的速度會突然變慢?!
“你的‘天泣……………"
白哉的聲音沙啞,終於想到了唯一的可能性,“作用,並非是攻擊。”
“看來你還不算太蠢。”
佐助冷笑一聲,抬起手指向了腳下的塔頂。
“看看你的腳下吧,朽木隊長。”
白哉的視線緩緩下移。
然後,他看到了。
在他們腳下這片白色的塔頂之上,無數道焦黑放射狀的裂紋,正如同蛛網般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在那每一道裂紋的深處,都有黑白交織的電弧在“滋滋”作響。
"......"
“一個磁場。”
佐助冷冷地解釋道,“一個由無數細小的雷電構成的強磁場區域。”
“這些磁場相互連接,又相互排斥,形成了一片混亂的力場。”
他緩緩抬起頭,猩紅的寫輪眼在雨幕中顯得格外妖異,“它可以極大地干擾任何細小金屬物體的行動軌跡。”
“如果你的斬魄刀,是一把完整的刀,這個術對你造成太大影響。”
佐助頓了頓,語氣裏充滿了自信。
“但很可惜......”
“你引以爲傲的‘千本櫻”,其本質不過是極其細小的刀刃碎片罷了。”
朽木白哉緩緩放下了那隻捂住左肩的手,看着佐助,那張俊美的臉上依舊沒有表情。
“是嗎。”
“既然如此......”
話音落下的瞬間,朽木白哉的靈壓開始向內坍縮,周遭那億萬片櫻刃全部停止飛舞。
整個世界,驟然失聲
之前那鋪天蓋地的喧囂,在這一刻盡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肅殺。
佐助的瞳孔猛地收縮,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更爲凝練的力量,正在前方那道高傲的身影周圍匯聚。
“殲景?千本櫻景嚴。”
所有的粉色光華,都如同受到了無形的敕令,瘋狂地向着中心凝聚、重鑄。
最終,在佐助的注視下,形成了整整一千柄閃爍着櫻色光輝的實體太刀。
它們整齊劃一地環繞在白哉與佐助的周圍,刀尖朝內斜指天穹,形成一個半球狀的、由劍刃構成的黑色“鬥技場”,將這片白塔之巔徹底與外界隔絕。
整個空間,被染上了一層悽美而又致命的粉色光輝。
“這是‘殲景”。”
白哉的聲音,在這片絕對寂靜的空間中迴盪,“也是千本櫻的真實姿態。”
他緩緩抬起手,一柄櫻色的太刀悄然落入他的掌心。
“在“殲景”之內,這一千柄刀皆由我意念所控。”
“你無路可退。"
面對這股足以讓任何人爲之絕望的壓迫感,佐助的臉上卻沒有任何懼色。
“原來如此,這纔是你真正的?解嗎,朽木隊長。”
他手中的刀,不知在何時竟已悄然變換。
是一柄通體漆黑,刀格上烙印着殘缺團扇徽記,散發着純粹毀滅氣息的………………
“因陀羅”。
“哦?”
白哉的眉頭微微一挑。
捨棄了那柄速度極快的雷電之刃,轉而換上這柄充滿了不祥氣息的刀嗎?
愚蠢的選擇。
下一瞬,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手中的櫻色太刀劃出一道致命的弧線。
與此同時,在他身後的劍林之中,又有數十柄太刀應念而動,化作一道道銀色的巨蟒,封鎖了佐助所有的退路,朝着他當頭噬咬而來。
“月亮啊,請歸於沉寂……………”
佐助無視了那近在咫尺的刀鋒,口中,開始吟唱那段言靈。
“以復仇,填滿此身空虛吧??”
“因陀羅!”
黑紅色的靈壓風暴沖天而起,將他身上那件死霸裝瞬間撕碎。
一件衣角燃燒着黑炎的漆黑長袍,重新凝聚成形!
緊接着,他高舉起手中的“因陀羅”,對着那撲面而來的劍刃風暴悍然揮下。
沒有防禦,沒有躲閃,只有最純粹的,以攻攻!
“奈落灼炎花!"
伴隨着他的低吼,十數道巨大的黑炎火柱猛地從地面沖天而起,交織,綻放,硬生生地迎上了那道由數十柄太刀構成的銀白色巨蟒。
漆黑與櫻色,在劍獄的中心轟然對撞。
迸濺出的火花,如同在這片死寂的世界中,綻放的第一朵禮花。
劍獄之內,對撞所產生的風暴餘波漸漸平息,塔頂的地面早已被兩種極致的力量撕裂得不成模樣。
下一瞬,兩人動了。
不再動用那些誇張的招式,只有刀鋒間的碰撞。
白哉的瞬步,迅捷而優雅,如同在刀尖上起舞的白鶴。
而佐助的瞬步,則更爲直接,也更爲致命。
漆黑的刀鋒與櫻色的太刀在狹小的劍獄空間內瘋狂交擊,每一次碰撞,都迸濺出刺眼的火花,將兩人那毫無表情的臉映照得忽明忽暗。
不能再拖下去了!
朽木白哉的眼神一凝,抓住佐助揮砍的空當,身影驟然向後飄退,拉開了數米的距離。
他將手中的櫻色太刀高舉過頂,周遭那上千柄懸浮的巨刃,在一瞬間盡數崩解,化爲億萬櫻刃洪流,匯入他手中的刀尖!
“吭景?千本櫻景嚴!”
那億萬片高度壓縮的櫻刃將佐助圍住,化作一朵悽美而又致命的球型,隨即在一瞬間綻放。
見狀,佐助抬起了手中的“因陀羅”。
刀身上的漆黑火焰,如同受到了召喚,驟然向外噴湧、旋轉,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黑色火焰漩渦,將他整個人都包裹其中。
櫻花風暴與黑炎漩渦轟然對撞。
那億萬片櫻刃在接觸到黑炎的瞬間,便如同投入熔巖的冰雪,被悄無聲息地吞噬、湮滅。
見此情形,白哉不再猶豫,抬起手將周遭那殘存的櫻刃盡數召回。
最終,在那片櫻色的光芒之中,一柄通體純白,散發着聖潔光輝的羽翼之劍,緩緩成型。
整個劍獄的肅殺之氣,在這一刻盡數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靈魂都爲之戰慄的威嚴。
“這是......”佐助的呼吸微微一滯。
“終景??”
朽木白哉的聲音如同神明的審判,在這片空間中迴盪。
“白帝劍。”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動了。
一道宛若能撕裂空間與時間的白色流光。
佐助的寫輪眼飛速旋轉,試圖捕捉那道光的軌跡,但一切都是徒勞。
太快了。
只來得及將那柄燃燒着黑炎的“因陀羅”橫於胸前,做最後的格擋。
然後,“噗嗤”一聲。
那柄純白的羽翼之劍毫無阻礙地穿透了佐助的胸膛,從他的後心透出。
佐助怔怔地低下頭,看着自己胸前那柄散發着柔和光芒的長劍,那雙燃燒着黑炎的眸子,漸漸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然而,就在白哉以爲一切就這樣結束時,他的心臟猛地一縮,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了他。
眼前“佐助”的身體,並未如他預想中那樣進發出鮮血,然後倒下。
反而如同被點燃的畫卷般,在一陣無聲的扭曲中,化爲了漫天的黑炎,消散在空氣中。
只在原地留下一柄散發着漆黑火焰的長刀。
“什麼?!”
白哉的瞳孔,在這一刻劇烈地收縮,幾乎是下意識地猛然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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