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禹對這幫子玄律堂的有種頗爲微妙的牴觸,想了想,還是打算將話說明白一點。
蕭禹:你不必對我如此殷勤,我對你們玄律堂實際上並無好感。倒不是因爲此前你們來追繳我,只是這些時日,我在酆淵,但見鬼蜮叢叢,許多事情明明在你們玄律堂的權責範圍之內,但你們居然一個都不做,放任鬼蜮橫
生,放任如許多罪犯脫逃在外。與其來討好我,倒不如將你們的本職之事做好一點
貂色立馬汗流浹背……………
這一刻她倒是忽然產生了一種和黃芩苷相似的感覺,心說這幫子古修一個個的是不是有毛病啊,多大年紀了,還憤青呢!
貂色:前輩冤枉啊,這我可要爲咱們自己說兩句話了
貂色:前輩有所不知,我們雖然負責諸多公共安全的領域的管理,但事實上並沒有前輩想的這樣全能,比如食品和藥品的領域就會由食藥總局負責,網絡上的諸多內容則由靈網特別監察組負責,此外還有一個和我們玄律堂有
些重合的機構叫酆淵廷衛,另外各大公司也豢養着自己的私人軍隊。雖然我們玄律堂的確是權責範圍最廣的,但權責廣也意味着在每一個領域的掌控度都不足,很多事情我們倒是也想管,但是管不了啊!
貂色:況且咱們頭上也有專門管理我們的機構,就是市議會,而更上面還有!酆淵雖然說名義上是化神真君和旗下的市議會管理,但還有一共6個負責監管議會的機構,前輩別看那六個機構名字和權職好像都差不多,高度重
合,但這些機構的背後可是來自於天域的大勢力!這些機構就相當於是那些大勢力的眼睛和手,相互下絆子,彼此鬥法,我們玄律堂在這裏面,也只是身不由己的小棋子而已,就算想幹點兒什麼,在互相絆腳之下,也什麼都幹不
成了!
蕭禹皺眉。
說得好聽,彷彿自己也是個受害者似的,但你們玄律堂真要什麼本事兒沒有,那麼多錢又是從哪兒來的?感情還不是光拿錢不幹事!
………………不過,若是這麼說,當初蟠螭君邀請他進入玄律堂,難不成就是希望他能作爲一個變革的突破點?蕭禹頗爲微妙地想,蟠螭君難不成真的改性子了?
蕭禹心中忽然有些好笑。從蟠螭經到現在的玄律堂,蟠螭君似乎處處都在表現出一種“痛改前非”來。他固執地不肯相信蟠螭君的轉變,難不成其實反而是他的問題了?
一但假若蟠螭君真的改邪歸正了呢?
蕭禹一時有些悵然。有時候,一件事情的先後順序總能影響到別人的判斷,假若有人是先救了一千人,再殺一千人,那大家大可以說這是走火入魔了,然後將之殺掉。但假若是先殺了一千人,再救一千人呢?數量沒有變,但
似乎一下子就變成了幡然悔悟改過自新,那這還應該殺嗎?
蟠螭君在桃源祕境沉眠的無數歲月,害了多少人?
但這一切......放在當今這個世道上,竟然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蕭禹在迷茫中思索了片刻,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產生過這樣的悵惘了。自從踏入大乘??不,應該說還在大乘之前,大概他在元嬰境界的時候,就幾乎已經不會再感覺到迷惘了。那時候的他目標明確,道心堅
毅,雖然面對的強敵如雲,但卻沒有遇到過太多讓他糾結的事情。而現在………………
是因爲境界下滑了,還是說我真的老了?
蕭禹仰起頭,默默地思考了一陣,感覺正有些東西無法阻止地從他的身體裏流逝出去。那並非是修爲,而是一種“年輕”的感覺。
蕭禹輕嘆一聲,回覆道:你們玄律堂的事情我不想過多評價,但你們不妨在自己能做到的事情上更賣力一點
貂色:好哦【愛心】
貂色鐵青着臉放下手機,心想,還好這位前輩沒有來玄律堂??這還沒進入堂裏呢,就已經開始催着她賣力工作了,以後要是真能成爲領導,那日子還能過?!
雖然懊惱,但貂色想之又想,覺得還是得和這位前輩打好關係。畢竟當初她巴結黃芩苷,也不是因爲有多喜歡黃芩苷,還不是因爲巴結兩下就能有好處!放在這裏也是一樣,於是貂色迅速就擺正了心態,甚至有些輕鬆起來。
這種古板的老古董最認死理,想要巴結起來,還不是輕輕鬆鬆?甚至不需要花多少錢!
結束了和貂色的對話,蕭禹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就出了門。在前往耀界的路上,一輛造型極其張揚、線條流暢如龍蛇般的飛舟正從不遠處滑過,蕭禹眼下對現代社會的見識有所長進,認出這是【玄霆-幻影】,一種頗爲奢
侈的豪華飛舟。那飛舟的出現立馬引起了一片讚歎,路上的人羣無不驚豔地張望過去,那種崇拜的視線幾乎形成一道海浪,而飛舟就像是在破浪而行,頗爲瀟灑。
蕭禹只是稍微多看了一眼,目光卻驟然一凝。
他認出了飛舟上的人。
………………莫風歸! 3
蕭禹一瞬間差點兒以爲自己看錯了。但或許是感受到了他的注視,莫風歸也忽然看了過來,雙方的目光一觸,莫風歸的臉上流露出一絲驚喜,手中法訣微動,飛舟就轉向,朝着蕭禹飛了過來。
真的是?
蕭禹有些然。
印象中,莫風歸原本有些雜亂的頭髮,如今被打理得一絲不苟,向後梳成油亮的背頭,臉上也似乎做過一些微調,輪廓更加分明,下頜線硬朗而清晰,顯然是用了不凡的養顏丹藥或接受了高階的駐顏術法。至於他眉宇間那股
鬱氣,更是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容,甚至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倨傲。
玄幻影飛舟在蕭禹的身側停下,莫風歸從飛舟上大步走下,用力地抓住了蕭禹的袖口:“蕭哥!真的是你啊!”
“他那是......”蕭禹打量着我。
玄律堂身下赫然身着一套剪裁極其合體的深紫色暗紋法袍,法袍的材質非絲非棉,隱隱閃爍着如同星砂般細碎的微光,顯然是極其昂貴的星雲錦所制,領口和袖口處,則用近乎透明的冰蠶靈絲繡着繁複的防禦符文,高調而奢
華。內外搭配一件純白色的低領內襯,隱約可見內襯下同樣沒陣紋迴路在急急流動。
雖然以蕭禹的目光看來,那一套法袍......在造型下的炫酷更少過它的防禦功能。
但絕對價值是菲。
“蕭哥!”玄律堂沒些激動地道:“少謝他!當初他給你的到底是什麼神藥?你這個時候都絕望了,結果抱着試一試的心情給你媽服用了一上,過了兩天,你居然真的恢復了!現在你居然都能上地走路了!”
蕭禹道:“他該是會是忽然繼承了百萬家產吧?”
方凡雁神祕一笑,道:“蕭哥,他最近忙嗎?下你的飛舟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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