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窗外的世界

　　自己……勝利了！？

　　啊！明明就是剛剛纔發生的事情，可是卻讓自己覺得如同是上個世紀的歷史一樣久遠。

　　“……”

　　再一次捏了下自己的臉頰，確認了一次眼前的情況。沒錯，沒看錯沒聽錯沒想錯，是自己贏了，是莉莉絲賜予了自己的奇蹟，讓自己在終於到來的，與師傅的對決中勝利了。

　　不，現在他已經不是自己的師傅了，自己也沒有了什麼師傅，自己現在，需要服務的對象，是正在向着自己鼓掌的莉莉絲。

　　這個一直虐待自己，想辦法嘲笑自己的老傢伙總算有了一點點反應，他的臉上也終於帶上了喫驚與憤怒。終於，在自己忍不住笑出聲的時候，他咆哮了。

　　“古爾丹！你這傢伙！你居然……”

　　【呼】

　　他竭盡權力的踹了過來，然而……

　　哎？自己，閃過了？就像是身體下意識的行動一般……

　　這個老不死更加的喫驚了，但是……自己也很壓抑。

　　不，與其說是壓抑，倒不如說是自己莫名的感覺到了行爲與揚眉吐氣。自己似乎終於發現了，原來他，自己的師傅，真的只是一個應該入土的老頭子而已。

　　他一點也不可怕，相反，他還很弱，他有着很多缺點，他一點也不配成爲自己的師傅。

　　自己明明還沒有把命運的窗戶給敲碎，只是用錘子狠狠的開了洞而已，但是僅僅只是這外面世界的一角。就已經讓自己覺得興奮。覺的陶醉。

　　“那個……莉莉絲……”

　　“抱歉啊馬格努斯。輸了就是輸了，我從未在這場比賽中有任何形式的偏袒。結果是公正的。”

　　“這不對吧！明明……”

　　自己的師傅好像瘋了一樣向着莉莉絲大人撲了過去。

　　魂淡，這個死老頭！

　　路西菲爾呢！？那個平時一直……不，想不了那麼多了，現在，就由自己好了……

　　“給我袞開！”

　　下意識抓住玻璃瓶，自己發誓，自己用的是出生到那時的。所有的力氣，朝着對方的頭上砸過去的。

　　莉莉絲先是有些訝異，但是在下一刻就對自己投來了讚賞的目光。自己……被表揚了？好高興……

　　玻璃的的碎片連帶着不知名的，血液與實驗藥劑的混合物，從馬格努斯的頭上滴了下去，這樣的老不死，原來也會有現在這種呆滯的目光啊。

　　“莉莉絲……我能……”

　　“等你五分鐘哦，我先去外面聯繫路西菲爾……”

　　五分鐘麼……

　　足夠了。

　　門被輕輕的帶上了，似乎也知道那個時候，自己才發現。原來自己一點也不軟弱。後來自己才知道，像自己那樣一直反抗着命運的人。是連莉莉絲大人都會尊敬的。

　　這……不就夠了嗎！？

　　“吶，師傅！你也活了很久了吧。”

　　那時候的自己，應該是在不斷的，把堆砌在周遭的瓶瓶罐罐給打碎吧，一邊伴隨着器皿破碎的聲音，自己也一步步跟上了莉莉絲的腳步。

　　雖然那條路通往了無止境的痛苦的深淵，但是自己一點也沒有後悔過。

　　無論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都不會後悔的。

　　“爲什麼，你不願意教我更多的東西呢？”

　　“明明這樣的話，今天贏的就是你了啊。”

　　“後悔麼？哈哈哈，你告訴我後悔的話，我可能會內疚的少打翻一個瓶子呢！”

　　自己，恐怕就是在那時變得瘋狂的吧，但是，這個世界上的人類實在是太過於醜陋了，自己不這樣的話，只會被擠壓變形的。自己只需要爲莉莉絲服務就行了，其餘的，都不重要。

　　“呼，最後，師傅，別的我做不到，但是送行我還是能辦到的哦。”

　　地上全是不知名的液體，但是，無一例外，它們之中肯定存在着什麼不穩定的物質，因此，只需要隨隨便便的丟下一點東西的話……

　　“再見咯，師傅。”

　　火光驟起，而自己也在外面的世界裏，迎來了等待着自己的，最重要之人。

　　她一點也沒有驚訝，甚至，她很高興。看來，自己又做對了一件事！

　　“看來省去了我掃尾的功夫了。”

　　莉莉絲的身旁已經聚集了一些奇怪的傢伙，路西菲爾自己是知道的，但是除此之外……

　　還有一隻似乎是龍族的女性，說起來，它們的鱗片是自己一直想要要到的玩意。

　　一位目光冷冽的女人，她壓根就沒有正眼看過自己。

　　一個和莉莉絲大人差不多高的小女孩，雖然有點失禮，但是總感覺笑的很怪異的她看上去十分的恐怖。

　　這，就是莉莉絲大人身邊的世界麼？而自己，今天也要成爲這個世界的一員。

　　沒什麼可怕的，因爲這就是自己的命運，因爲……

　　“古爾丹。”

　　莉莉絲伸出了手，“遲來的問候，歡迎你哦。”

　　……

　　“鍊金術士馬格努斯家中發生火災不幸身亡”

　　滿意的結果，因爲連莉莉絲的嘴角也劃起了一絲弧度。這裏的人類總是喜歡腦補一些簡單的事情，來讓她們免去過多的思考。

　　事實上，仔細的調查一下就知道了，這怎麼可能是普普通通的火災呢？

　　就像殺豬的不可能把刀剁到自己的手指上，木匠不可能弄錯木頭和金屬一樣，一個鍊金術士，怎麼可能自己打翻實驗的藥劑，然後“碰巧”遇上了一絲火苗呢？

　　太愉快了，當然，這只是精神上的。

　　對於肉體上來說。自己一點也不愉快。因爲才過了僅僅幾天。莉莉絲大人身邊的傢伙們就暴露了各自的本性。雖然能這麼快就接受自己這一點真的很讓自己高興，但是她們做的實在是太過頭了吧。

　　尤其是那個不正經的黑龍，自己總有一天要把她尾巴上的鱗片給拔的精光。因爲……因爲自己是男人！

　　“噢哈哈哈……莉莉絲快看快看，是不是很有感覺呢？”

　　奧妮克希亞把莉莉絲拽到了自己身旁。

　　莉莉絲顯得很有興致……這是當然的吧！因爲自己遭到了全世界最慘無人道的改造了啊！

　　“看看，我知道你最近卻個女僕，如何，如何！一個穿上了女裝，打扮過了的。而且還天天做研究的女僕對你胃口麼？看到了沒有，我的化妝術！你能看出來這是誰麼！？”

　　喂！這個臭女人！

　　自己當然清楚自己那瘦弱的身體以及有些病態的白皮膚打扮打扮的確很能以假亂真，但是……這不是你強行把自己弄暈然後改造的理由吧！

　　而……而且……醒來之後，自己居然連……胖次都給換掉了，也就是說，這個傢伙……她……

　　怎麼會有這種不知廉恥的女人啊！

　　“啊，順帶一提他的……”

　　“行了，閉嘴。”

　　莉莉絲揉了揉眉頭，不過表情卻不壞。

　　“嗯，意外的合適呢。”

　　“真的！？”

　　說實話。脫口而出之後自己就後悔了，因爲這一句發言。自己在當時就已經徹底告別了男裝的生活。

　　“嗯，真的喲，說起來你這皮膚比我的還好實在是讓人嫉妒啊。就這樣穿吧，挺合適的。”

　　“……是。”

　　沒什麼好猶豫的，如果這就是莉莉絲的命令的話，自己一定會全力的完成的。而且她看起來真的很高興，所以，對於自己來說，損失那一點點也無所謂了。

　　“好了，開玩笑就到這裏吧，我的女僕小姐，進程……如何了？”

　　女僕小姐這就是在開玩笑吧……

　　“抱歉莉莉絲……其實，我一點……也沒有頭緒。因爲……”

　　如果說要報怨的話，其實自己可以找出很多很多的藉口的。

　　比如自己纔剛剛來還沒有適應，比如自己之前可沒有研究過瘟疫這種玩意，比如……

　　但是這一切的比如莉莉絲大人肯定是不會喜歡聽到的，而且她也不喜歡撒毫無意義的謊言的人。

　　而且自己……也會因此覺得羞愧。

　　“是我太笨了，對不起……”

　　“沒關係哦，雖然時間已經很緊了，但是我覺得你是能完成的。”

　　……沒錯，就是這樣的，莉莉絲大人，就是這樣的。

　　正因爲如此，自己纔會無比的堅信，她就是自己心中的神。與那些普通人心中所信仰的傢伙相比，莉莉絲大人纔是最爲崇高的！

　　“而且也並不是沒有什麼頭緒，至少我不是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找到你的，給，接好了。”

　　一個瓶子……

　　不，不僅僅只是一個瓶子，自己就是擱着它，也能感覺到瓶子裏面的危險。彷彿裏面裝着的，就是災禍的本身。

　　“這是之前我拜託的人製作的進度，但是很遺憾的事，因爲很多種無奈的原因，她在這之前就已經離世了。研究的進度也因此停滯了下來，所以我纔會另尋別的人幫助。”

　　……還有……別的人幫助過莉莉絲大人麼？總感覺有點嫉妒，幸虧……她已經死去了啊。

　　“所以，你的任務也定下來了，至少在這一段時間裏，完全理解和掌握它，然後，以它爲基準，在這之上，再進行改善。”

　　“你能做到的吧，古爾丹？”

　　莉莉絲的雙眸是那樣的清澈，儘管她打算做的事情，在普通人的眼中，就是最爲可惡的“邪惡”。

　　然而，自己卻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莉莉絲大人說的沒錯，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麼“善惡”的區分，有的只是盲從而已。

　　就當是自己被洗腦好了，但是自己一直是心甘情願的。

　　所以沒錯，自己，絕對會完成的，藉助着莉莉絲給予自己的，突破命運的奇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