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嗜血的“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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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

　　克蕾爾說着把水果刀遞給了華生，“對我的手來這麼一下。”

　　“你……啊。”

　　華生並不是笨蛋，而且，吸血鬼這種東西，在這個世界上也並不是那麼鮮爲人知的東西，他們的習性雖然人們流傳的版本不一定對，但是至少以血液爲食這一點不會錯。

　　所以，華生很快就明白了克蕾爾的意思，暫時讓菲清醒過來的辦法，恐怕也只有這一個了。

　　“用我的血吧。”華生亮出了自己的手臂，顯然，它肯定比克蕾爾的手臂要粗上不少。

　　“就我們這些天的夥食狀況，我怕你獻你自己的血會受不了。”

　　“啊，你這傢伙怎麼這麼多廢話。”

　　克蕾爾粗魯的搶過刀子，對着自己的手臂就劃了那麼一下，“用你這種傢伙體內的，冒着老處男氣味的血來喂菲，也太掉價了點吧。同爲美少女的血，纔是最合適的……嘁。”

　　就算是刻意的說笑，也還是沒有消除手臂上傳來的陣陣刺痛感，隨着血液一滴滴的落在了玻璃杯裏，克蕾爾也發現菲的雙眼變得愈加狂熱。

　　“差不多了。趕緊止血。”

　　劇烈欲動後，又立刻送血，但是克蕾爾好歹還是趕在暈倒之前用毛巾堵住了傷口。

　　“這半玻璃杯，會不會太少了？”克蕾爾望着被血液浸染的通紅的玻璃杯。說起來……這個畫面好像在哪裏看過類似的。該死。現在頭暈暈乎乎的。怎麼也想不起來。

　　“足夠了，你是在讓菲清醒，又不是在喂她。”

　　華生說着把玻璃杯湊到了菲的嘴邊，而早就迫不及待張大嘴巴的菲立刻咬住了玻璃杯的邊緣，嘴邊甚至都帶上了因爲咬碎了玻璃而劃破的血痕。

　　爲了生存而下意識的覓食，這樣的強烈的本能是可怕的，但是，這不應該成爲怪罪生物本身的理由。因爲，無論是誰，都有活着的權利，自然，也就有着爲了生存而捕食的權利。單單只是像菲這樣，在無法忍耐的情況下靠着不可支配的本能行動的……吸血鬼，克蕾爾一點也不會覺得討厭。

　　真正可惡的，是那些爲了多餘的享受，或者是未知的目的，而咬了菲的傢伙。

　　是誰呢？

　　……

　　“唔……”

　　昏暗的燈光。讓醒過來的克蕾爾很快適應了黑暗的環境。多半，自己是因爲放血。而短暫的暈眩了過去吧。

　　“華生……菲呢？”

　　坐在一旁的華生沒有回答，不過，克蕾爾也立刻看見了菲。

　　怎麼說呢，感覺好讓人心痛。

　　多半是因爲喝過了血，已經有足夠的意志力控制行動，也不再虛弱的關係了吧，低着頭的菲正靜坐在房間的角落。

　　原先捆住她全身的繩子已經被華生解了下來，但是，多半是爲了最低的保障吧，她的雙手還是被繩子纏在了一起，另一端系在了牆壁頂端的懸樑上。

　　“華生！”

　　莫名的怒火，讓克蕾爾跳下了牀，“你……這是在養狗嗎！解開！”

　　“……不用，就這樣吧。”

　　沒等華生開口，抬起頭的菲就表明瞭她的堅持，一雙紅瞳在黑暗中透着哀傷與無奈。

　　這是爲什麼，多半，自己是清楚的吧。所以……

　　“誰做的？”

　　克蕾爾放棄瞭解開繩子的打算，“誰咬的？”

　　從菲最有可能的時間算起，她應該是在敲開自己家門之前一段時間遭到的襲擊，可問題是，最近城裏，並沒有什麼關於吸血鬼這樣的傳……

　　有的！

　　說起來，農場主家的雞被洗劫，就是在菲找到自己之前一晚上發生的事情。

　　是那羣狼嗎？但是，菲的家又不住在郊外，而且，那羣黃鼠狼襲擊的應該是雞纔對，除非還有什麼東西……在半夜裏……

　　“……我不知道，因爲沒有看見。”

　　菲搖了搖頭，“我應該是在半夜的時候被襲擊的，當時沒有機會開燈，它就已經得逞了，所以我沒有看清它的樣子。”

　　“特徵呢？體形，性別什麼的？”

　　“……抱歉。”

　　菲哭喪着臉，不過這並不能怪她，畢竟，菲只是一個原本身體就不好的病弱女孩子，要她和敏捷有力的吸血鬼搏鬥什麼的，實在是太強人所難了。

　　“她咬的位置是我的腿部……應該是在……”

　　“等等……”

　　克蕾爾站起身，對着認真做着記錄的華生屁股上就是一腳，“喂，你還在這做什麼，趕緊出去。”

　　“哎？爲……”

　　“讓你出去就出去！還是說你想當個變態！？”

　　克蕾爾一邊說着，一邊強行的把華生推出了門。這個笨蛋，到底是真的呆萌還是用裝蠢打算拿福利？大腿那，是你想看就看的？

　　“是在根部吧，這吸血鬼還真是有着不錯的興趣。”

　　克蕾爾蹲下身子，替沒法自己脫下睡衣的菲檢查着被咬的地方。安靜的屋子裏突然傳來了菲咽口水的聲音，菲現在想做什麼，自己應該是大致清楚的。

　　不過……沒必要躲開，因爲她是菲。要真的想襲擊自己，早在闖入自己家的時候，就動手了。

　　“就算是剛喝過，也還是想繼續進食麼？”

　　“……嗯。”

　　菲帶着歉意的聲音傳來，緊接着彷彿是爲了謝罪一般，菲不停的扭動着身體，打算用這樣的方式來分散一下注意力。

　　“別動。沒關係。我相信你能忍得住的。”

　　“……對不起。”

　　安靜下來的菲任由克蕾爾脫下了她的睡裙。“現在感覺……血很香，而且味道很甜，就算不餓，也有一種，吸食之後會更舒服的想法。”

　　“原來如此，不過，在因爲無比飢餓而喪失控制力之前，都是可以忍耐的吧。”

　　看着菲大腿根部那兇手留下的兩個深深的血洞。克蕾爾下意識的碰了碰。

　　至於菲突然傳來的嬌喘聲，就權且當作沒聽見吧，現在可不是討論她的身體到底有多敏感的時候。

　　“菲，張開嘴巴，讓我看看你現在牙齒的分佈。”

　　檢查完傷口之後，克蕾爾將手指伸進了菲的嘴巴裏，老實說，這壓根就是在和死神玩牌，因爲只要菲稍稍有那麼一點點鬆懈，自己恐怕就會搭上自己的一切。

　　“嗚哇……你做什麼？”

　　讓克蕾爾意外的是。先前不對勁的預感果然實現了，不過。自己手指傳來的卻不是被尖牙咬破的感觸，而是舌頭不停的攪動……

　　等等……不不不，菲，就算你想玩這樣的遊戲，也不應該是在這種嚴肅的時候玩的。

　　而且，自己是直女……嗯……大概。

　　“抱歉……”

　　等到克蕾爾抽出了溼嗒嗒的手指之後，即便是微弱的燈光，她也看見了菲臉上佈滿的紅暈，“那個……我害怕我忍不住，所以就用舌頭擋住了……”

　　“沒，沒事……嗯，沒事。”

　　克蕾爾只覺得現在連說話都有些結巴，在看了看自己被唾液浸溼的手指之後，想了半天也沒有得出妥善解決辦法的她選擇了無視。

　　自然幹或許是個不錯的方法，去洗手簡直就是在打擊菲，要是自己……舔一舔的話，恐怕接下來就不是在偵破案件了。

　　“剛剛我摸索了一下吸血鬼尖牙的分佈，對比了一下你傷口血洞的寬度，我覺得應該是一隻體形比較小的吸血鬼咬的你。菲，關於這件事有什麼印象麼？比如告訴了誰你的住處之類的。”

　　“……知道我住處的人很多，所以……我也不確定是誰。”

　　“小孩子呢？一般來說，兇手都會事先踩點吧，那一天，有什麼小孩子來過你這嗎？”

　　“抱歉……我記得應該是沒有。”

　　“……算了，這個話題就打住吧。”

　　克蕾爾嘆了口氣，果然，兇手不會傻到就這麼簡單的暴露，從時間和外貌特徵這個地方來下手，證據也只能採集到這個程度。

　　體形嬌小的吸血鬼，多半外貌只是個小孩子，這暫且先記下來好了。

　　“那我來問些別的吧，菲，不要有什麼害羞的地方，全部都說話告訴我。”

　　克蕾爾坐了下來，而菲似乎也打起了一點精神。沒錯，即便菲現在多半已經與人類無緣了，但是，她依然是一個偵探，一個名偵探。

　　再加上自己，有什麼解決不了的謎題呢？

　　“我記得吸血鬼應該是不能直接面對陽光的吧，你來找我的那天，應該已經變爲吸血鬼了，爲什麼，你不害怕陽光？”

　　“不是不害怕……真的很怕，被照到的時候會覺得很難受，全身無力，而且會下意識的尋找陰暗的地方躲避。而且，掩耳盜鈴這種說法似乎行不通，就算眼睛被蒙在黑暗之中，但是如果身體暴露在陽光下，還是會覺得同樣的難受。”

　　“原來如此……”

　　這樣解釋的話，之前自己與華生制服菲的時候，菲的狀態也就說得通了。當華生用麻袋整個套住菲的時候，菲反而像是打了激素一樣力氣變得超大，而當窗簾拉開，自己用鍋蓋住了菲的腦袋的時候，她卻變得十分虛弱。

　　陽光對吸血鬼的影響，看來是作用於全身的，如果想要保持最好的狀態的話，呆在黑暗的屋子裏纔是上策。

　　黑暗的屋子……

　　“那……還有一個問題，菲，本身覺得，在不進食的狀態下，你可以忍多久？”

　　“感覺四天左右已經是極限了。”菲想了想，突然抬起頭，“克蕾爾，不要太快下結論，我的身體本身就虛弱，或許會因爲這個原因，縮減了原本可以忍耐的最長時間。”

　　“謝謝。那麼我就暫且定爲一個星期吧。“克蕾爾點點頭，”畢竟給我感覺，以前的菲，虛弱的就和半個人一樣。其他的方面呢，在這幾天忍耐的時間裏，有什麼症狀？”

　　“全身無力，嗜睡，在白天的時候這種感覺尤其強烈。”菲回答道，“而且，感官會隨着時間的推移，逐漸對血的味道變得敏感起來，意識有時候也會不自覺的陷入模糊，早上下意識襲擊華生先生的時候，他在廚房似乎劃破了手，但是我在這就已經感覺到了血的香味了。”

　　“現在如何……喝了血之後？”

　　“全身機能應該都被強化了，雖然我就算被強化了，還是比普通人差上不少。”

　　菲自嘲的笑了笑，“但是克蕾爾，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吸血鬼肯定是無法抗拒血液的，之前，我甚至覺得，吸食血液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所以……莉莉絲，挑個時間，把我送到衛隊那裏吧，有這樣一個活生生的例子，他們應該會……”

　　“不行！”

　　這笨蛋，在亂說什麼呢。

　　“把你送到衛隊那裏！不就等於我親手殺了你麼！現在吸血鬼可不被人類待見。”

　　“……”

　　“不到最後一刻不要放棄，你也是想找出兇手來的吧。”

　　看來，這已經不是自己所想的，所謂的“傳染病”這麼簡單的事情了。雖然目前下結論還有些草率，但是當下的形式已經不容許自己再多做調查。

　　傳染病？不，這是一場吸血鬼來帶的，特殊的“瘟疫”。

　　（總感覺這一章寫的意外的騷.氣，我這是怎麼了。）(我的小說《大魔女筆記》將在官方微信平臺上有更多新鮮內容哦，同時還有100%抽獎大禮送給大家！現在就開啓微信，點擊右上方“+”號“添加朋友”，搜索公衆號“qdread”並關注，速度抓緊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