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早已開始的戰爭

　　“姐姐！嗚。”

　　彷彿看見了母鳥的雛鳥一樣，“自己”立刻就張開雙臂撲進了莉絲的懷裏，而自己的姐姐在抱住“自己”的同時，還不忘用異常戒備的神色看着自己這裏。

　　看來自己的這個罪名已經坐實了啊，現在想要解釋，根本就沒可能吧。

　　“你是什麼人？”

　　大概是看見莉莉絲年紀和自己相仿吧，莉絲並沒有帶着小莉莉絲選擇開溜，而是戒備的伸出了手，準備隨時開始丟魔法。

　　雖然現在莉絲的魔法，在莉莉絲眼中，真的是不值得一提，但是這對於一個小孩子來說，已經是和奇蹟一樣的事情了。

　　只不過，還有一點讓莉莉絲不明白的就是，幼年時候的自己，與自己二姐莉絲的關係。

　　兩個人的關係，看上去簡直好到讓人羨慕，雖然在自己的世界裏，莉絲對自己也的確很好，但是那畢竟是在沒有進行棋局的時候，纔會對自己像是一個真正的姐姐。在對局的時候，莉絲根本就沒有留過情，和自己的大姐比起來，她也一樣的是殺伐果斷的。潛伏了許久的貝麗兒突然間反水並且差點把大姐給殺了就是一個最好的證明，自己的二姐，居然可以神色不變的把這種事情隱藏到最後。

　　但是，在這個時候，幼年的自己與幼年的莉絲，卻無論如何也不會給莉莉絲一種，莉絲會欺負“自己”的感覺，很明顯，她是十分愛護自己的。但是爲什麼莉絲與自己交往的時候。曾經說過。最喜歡的自己的人，是自己的大姐米婭呢？

　　“我……我是男人。”

　　一瞬間，莉莉絲差點忘記了自己的身份，現在還不能隨隨便便的把自己的真身展示給這兩個孩子看。

　　“你是她姐姐吧，你的妹妹犯錯了你知道嗎？”

　　“犯錯？”

　　莉絲一愣，在看了看還在哭哭啼啼的“莉莉絲”之後，變惡狠狠的吼道，“騙人。肯定是你想對我妹妹做奇怪的事，不然她怎麼會哭！？”

　　“姐姐……那個，我想去那個花園裏做一個花環的。”

　　“莉莉絲”拉了拉莉絲的袖子，用細不可聞的聲音嘀咕到，“但是……但是他就看見我了，我就跑，可是沒有跑過他……”

　　“……看吧！果然是你想要抓住我妹妹！”

　　喂，二姐你怎麼能這麼不講理？

　　“……是她先盯着我看的。”莉莉絲無奈的辯解着，因爲她知道現在自己說什麼都沒用。

　　“因爲我好像認識你……”

　　“莉莉絲”弱弱的辯解了一句，就不再言語了。而莉絲則是惡狠狠的對自己怒目相視。

　　沒法交談啊，這樣。明明自己還有很多很多的事情想要詢問她們。但是現在自己完全沒法開口。現在，也只能隨便試探一下，然後把希望寄託在調查之上了。

　　“你們的媽媽呢，我要和她投訴，你們兩個太調皮了。”

　　“媽媽這幾天……”

　　“噓，別說。”

　　莉絲急忙堵住了“莉莉絲”的嘴，“他是想套我們的話，讓我們告訴他，媽媽在哪裏。這些衣服穿的漂亮的貴族都是一個德行，妹妹，我們走。”

　　“啊……哦。”

　　“莉莉絲”先是畏畏縮縮的看了自己一眼，然後便乖乖的隨着莉絲大步的離開了，完全無視了自己的存在。

　　自己和莉絲，和自己二姐的關係，真的有這麼好麼？總感覺，有些和諧的不太現實。

　　這一幕自己都還是第一次見到，腦海裏也並沒有任何關於自己在小時候與姐姐們如何生活的印象，也就是說，自己的記憶在某個時候被徹底的篡改過了，讓自己從那之後，一直以爲自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子，雖然魔法學的很快，但是卻沒法深入的研究。

　　而從那之後，自己的記憶就清明瞭起來，在店裏遇見了安妮姐和其他的朋友，磕磕絆絆的入了學，然後忙碌卻很充實的過着每一天，知道自己錯誤的把阿斯磨召喚了出來。

　　現在自己看見的，自己與姐姐們的關係，太好了。而在自己爲數不多的印象裏，莉絲只是個會在該下手的時候，對自己毫不留情的魔女。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如何呢？看見曾經的自己。”

　　誰！？

　　莉莉絲急忙回過身，在自己身後靠着牆站着的，正是自己一直想要尋找的人，也就是自己的母親。而路西法則是默默的站在他身後，用不善的目光戒備着自己。

　　“……唔，啊……你怎麼會在這？”

　　即便“媽媽”這個詞已經幾乎要到了嗓子眼，但是不知爲何莉莉絲還是將它嚥了下去。

　　明明站在自己眼前的魔女正是自己的母親，爲什麼自己卻沒法好好的喊出來，而此時在心中想的卻是另外的事情……

　　“你把蕾娜殺了？”

　　“不是殺，只是讓她睡下了而已。”

　　“莉莉絲”絲毫沒有介意莉莉絲的態度，而是平靜的向她解釋，“我保留了她的靈魂，她只是不能支配身體而已，在百年之後就會平靜的老去的。”

　　開什麼玩笑！把一個靈魂就這樣放在不能動的身體裏？

　　“這比殺了她還要醜陋吧！你知不知道你……”

　　“注意點言辭！”

　　“沒關係的，路西法。”“莉莉絲”用手阻止了明顯生氣的路西法，“你說的，我當然知道，我原本也想給她一個美好的夢來作爲解脫，不過，關於我所做的事情，都是蕾娜自己要求的。”

　　“開什麼玩笑……”

　　“並不是玩笑，女兒。”“莉莉絲”沉聲道，“即便我對未來的事情也不可能瞭解。但是我清楚。芙蕾按照原本這個世界的發展。是必然要一個人度過接下來的一生的，然而這一切卻因爲女兒你，受到了影響。所以……要想達成這個目的，就必須得讓蕾娜死，或者說是‘死’，因爲那個愛女兒的蕾娜，是不可能同意與女兒分開的。”

　　“……”

　　“我告訴了她這些，然後給了她兩個選擇。是安靜的在夢裏死亡。還是讓靈魂留在‘死亡’的身體裏。”“莉莉絲”彷彿在說着一件與她毫無關係的事，“蕾娜選擇了第二種，因爲她認爲這樣至少可以仍然和女兒呆在一起，女兒，這樣一來，你還有埋怨我的理由嗎？”

　　理由……

　　理由很多吧，爲什麼你現在，就好像是在說着故事一樣，面無表情的向自己陳述着由你自己一手造成的事情？

　　爲什麼你一定要讓蕾娜阿姨死……明明這個世界關於芙蕾最重要的轉折點，是芙蕾成爲佔星士這件事吧。跟她的媽媽是否活着，她又是不是一個人。根本就是毫無關係的！

　　而你卻……

　　“女兒，用你聰明的腦袋好好的想一想，我做錯了嗎？”

　　“莉莉絲”打量着莉莉絲，而莉莉絲也十分的清楚，自己現在的表情，肯定是十分的憤怒吧。

　　“我所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就是我所做的事情，女兒，你真的覺得，有理由可以埋怨我？”

　　……

　　沒錯，的確是這樣。

　　最大的轉折點是芙蕾成爲佔星士，與其他的任何事情都無關，這件事情，在這個世界裏，只有自己一個人知道，就算是自己的母親，就算是魔法已經能用到極致的夜魔女莉莉絲，她也不可能清楚，因爲她看不見未來，沒有誰能判斷到未來，尤其還是在，被自己這個從未來回來的人，打亂了原定的步驟的情況下。

　　自己的母親唯一能判斷的，就是原本應該一個人生活下去的芙蕾，因爲自己的原因，繼續和她的母親呆在了一起。那麼，最好的一步，就是把蕾娜給殺掉，然後自己肯定也會爲了找到母親而離開芙蕾。這樣的話，雖然形式不同，但是芙蕾也變成了一個人生活的情況，自己母親所認爲的，正確的歷史，也會絲毫不差的發展下去。

　　自己沒有怪母親的任何理由，相反，從理智的角度出發，母親讓自己成功的將芙蕾變成了佔星士，自己或許還應該去感謝她。

　　“女兒，不要再阻礙到我的事情了。”

　　見莉莉絲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莉莉絲”說道，“原本，蕾娜是在幫我研究藥劑的，但是因爲女兒你的關係，現在我又不得不去再找新的人選，來作爲協助我研究藥劑的對象。女兒，可以幫我做出一個選擇嗎？也許我要做的事情，在未來的史書裏，是有着記載的吧，那麼女兒你還記得，我接下來選擇的是誰來協助我的研究了嗎？”

　　“……”

　　爲什麼，頭居然沒有痛？

　　明明自己現在，按照這個歷史應有的情況來看，沒有自己提醒的夜魔女莉莉絲，是不會問自己這個問題的。

　　難道說，自己回答自己母親的這個問題，纔是正確的歷史發展麼？

　　“古爾丹。”

　　在沉思了很久之後，莉莉絲終於鼓起勇氣，與眼前的夜魔女對視了起來。

　　頭沒有痛，也就是說，現在的發展，都是原本就發生過的事情。

　　“一個叫古爾丹的術士，她幫助了你研究出的東西，造成了正片大陸的瘟疫。在那之後……嗚。”

　　不能說了，看來，到了古爾丹造成了瘟疫這裏爲止，就已經是自己曾經對母親說出的全部了。

　　“古爾丹麼……原來如此，看來比起已經有名的馬格努斯，還是古爾丹那個小孩子更有潛力麼。”

　　“莉莉絲”沉思了一會，“路西法，等等就去找到他，讓她加入我吧。”

　　“……你……信了？”

　　相比於已經在考慮之後事情的夜魔女，莉莉絲顯得更爲驚訝，“你就……不怕我是在騙你麼？”

　　“爲什麼要怕呢？你是我的女兒吧。”“莉莉絲”莞爾一笑，“如果連自己的女兒都不相信，似乎我也沒有資格當……而且，即使女兒你不說，我在這之後的打算，也是選擇古爾丹。不過，既然女兒你已經能說出我要鍊金術士研究出了什麼，而且有了結果，這一點倒是讓我放心了不少，至少戰爭，不會那麼快就結束了。”

　　戰爭？

　　等等，現在的這個時間點，不對勁吧！？

　　路西法還是天使，還並沒有因爲拒絕下跪而舉起反旗。而莉莉絲，也還是被成爲英雄的夜魔女，她還沒有去向上帝索要肉身未果，從而和路西法一起謀反。

　　但是看兩個人現在的樣子，甚至連那個造成了大陸的瘟疫的鍊金術士古爾丹都已經要招募了過來，想必那些在書中出現的，其餘的角色，都已經加入了夜魔女的麾下了吧。

　　難道說，第二次天使戰爭，早在導火索引燃之前，就已經在悄然中開始了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