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魔女”的重生

　　選舉平安的結束了，雖然沒有見到艾麗卡的活躍表現，莉莉絲覺得有點可惜，但是比起這些，她已經知道了一些更有趣的事情。

　　關於“魔女”，或者說是關於“自己”的問題。

　　“艾莉西亞，回來的挺早啊。”

　　莉莉絲微笑着向這位騎士長打着招呼，而在見到對方看向身旁那個馬蒙所做出的假冒莉莉絲之後，莉莉絲則更加的確信了自己的判斷。

　　“莉莉絲！？”艾莉西亞急忙看向了身旁，一摸一樣的兩個人，甚至在和自己交談的時候，艾莉西亞都沒有察覺出來。

　　這到底是什麼回事……難不成，是她沒有告訴自己的事情？

　　“她是馬蒙製造出來的幻影，意識也是由馬蒙來控制的，艾莉西亞你居然沒有看出破綻來，看來你的判斷力也不是那麼的厲害。”

　　莉莉絲緩緩的說道，“是在考慮，怎麼讓計劃成功麼？還是說，打算在‘我’同意解開手銬之後，就立刻找個機會對我施法，讓我覺得頭痛，再暈倒呢？”

　　“……莉莉絲你怎麼了？”

　　“怎麼的是你吧，‘魔女’？”

　　莉莉絲站起身，而多蘭娜也立刻從暗中站出，堵住了艾莉西亞的後路，“和我在這裏打馬虎眼也沒有意思，‘魔女’的假面，也是時候摘下來了吧。”

　　“……莉莉絲你覺得我是‘魔女’？”艾莉西亞皺起了眉頭，“爲什麼是我？不是說，‘魔女’是另一個你的麼？”

　　“雖然今天只是偶然。但是我可跟偵探不一樣。非要有證據才能說話。只是有懷疑的證據就已經足夠了。”

　　莉莉絲說道，“那麼艾莉西亞，不，騎士長，我問你，爲什麼第一次深夜的時候，我從‘魔女’狀態下醒過來的時候，也同樣發現了你在外面巡邏？據我所知。還沒有穿着便衣巡邏的人存在吧。”

　　“每一次我有着作案時間的情況，你都同樣具備，第一次抓捕‘魔女’的時候，雖然我暈倒了不清楚我的事情，但是你那時候也是一個人在行動，因爲多蘭娜被你的‘惡魔’所吸引了。現在想想，我之所以會頭暈，再一開始只是因爲教會這裏的環境有點讓我不舒服，但是在之後上升到了頭痛，並且會暈倒。那就是你做的事了吧。 ”

　　自己一開始的頭暈，只是一個巧合。而艾莉西亞卻看準了這個機會，添油加醋的讓自己以爲自己的身體裏就藏着一個“魔女”，在那之後，會更加方便她行動。

　　“……奧吉說的？”

　　“不，你的‘惡魔’一句話也沒有開口，雖然已經鬆動了不少，真正讓我這一次抓到證據的，也是一個巧合。‘魔女’，你又一次輸給巧合了。”

　　莉莉絲說道，“我一開始，只是在懷疑路西菲爾，或者是阿斯磨之中，有‘惡魔’的存在，所以在這一次我特地臨時囑咐了馬蒙，故意丟給路西菲爾一個單獨活動的時間，並且偷偷的在路西菲爾身上放了點東西，但是很可惜，那個裝作是路西菲爾的‘惡魔’身上，並沒有馬蒙留下的記號。所以，在那之後，我就已經猜測到‘惡魔’到底有可能是誰了，因此讓馬蒙通知了阿斯磨，單獨給洛蘭一個獨處的時間……結果很可惜啊，‘魔女’，你的確耐得下性子，但是你的‘惡魔’們，暴露的實在是太快了。”

　　在阿斯磨離開之後，她也就很無奈的看見了，洛蘭用極快的速度裝扮成了她自己的樣子，然後朝着聖女的候補者那裏走去。

　　儘管這一招也被馬蒙給擋了下來，而且，“惡魔”們還暴露了最重要的證據。

　　“別問我爲什麼這麼相信馬蒙，卻不相信阿斯磨和路西菲爾。”

　　莉莉絲擺了擺手，“對於她們，我都是一視同仁的。不過你沒辦法調查我的底細，所以自然也就不清楚我爲什麼會一直斷定馬蒙不是‘惡魔’。”

　　馬蒙不會是“惡魔”，這是從一開始就已經成爲的事實。因爲馬蒙與路西菲爾和阿斯磨有着很大的不同，她服從的是自己，這一點莉莉絲很確信。

　　因此，她沒有理由和那個虛假的“魔女”合作。

　　“至於你的‘惡魔’有哪些的話，我想我應該差不多都能知道了，洛蘭那個小白臉算是一個，還有兩個，艾莉西亞你能親口告訴我麼？”

　　“……奧吉，和亞瑟。”

　　艾莉西亞的臉上忽然平和了起來，不過莉莉絲知道，“魔女”已經放棄了一直戴在臉上的假面，因爲，艾莉西亞將眼鏡扔到了地上。

　　“魔女”出現了，她的臉上，帶着與氣質不符的從容神色，彷彿即便是被戳穿了身份，也不足以讓她畏懼。

　　“莉莉絲，你似乎對細節做的還是不太夠，沒有考慮到演戲的成分。”

　　三隻‘惡魔’緩緩的走出，即便面對的是多蘭娜，她們的臉上也沒有一絲猶豫。

　　“饒了我吧，這一次找到你，也只是僥倖，哪還有時間去考慮多餘的事。”

　　亞瑟，果然也是‘惡魔’的一隻，第一次的惡趣味刺殺，看起來多半是洛蘭所爲，而第二次，洛蘭就只負責了引開多蘭娜，讓艾莉西亞能夠單獨行動。

　　在這個時候，艾莉西亞已經有了，用假扮自己的辦法，來混淆視線的主意。“魔女”的確很聰明，再加上亞瑟也是‘惡魔’，所以就演了一場戲，讓自己認爲，“魔女”就是自己身體裏的一部分。

　　因此，也不難解釋爲什麼奧吉一劍居然沒把亞瑟給戳死，明明直戳心臟的話，就算是有着和多蘭娜一樣的體質，也是會因爲身體機能的死亡。而無力迴天的。

　　亞瑟在那之後阻止自己對奧吉用魔法來窺探記憶。也是打着“不能對她朋友出手”的藉口。來矇混過關。

　　而多半這一次的抓捕，早在一開始，亞瑟和奧吉就已經混在了人羣裏，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因爲是艾莉西亞命令亞瑟去看守奧吉的，在自己還不知道艾莉西亞就是“魔女”之前，是完全不會想到這方面的。

　　“艾莉西亞，我搞不懂一件事。”

　　眼見戰鬥一觸即發。莉莉絲也不再託大，早已等待着的路西菲爾很快就站在了莉莉絲的身前，而馬蒙和阿斯磨也分佈在了四周。

　　五對四，對自己有利，但是……

　　這不應該是用戰鬥來解決的問題。

　　“爲什麼你要這麼做，你是騎士長吧，爲什麼要對教會里面的聖女下手？”

　　愚蠢的問題。

　　艾莉西亞，不，“魔女”笑了，眼前的莉莉絲。問了一個她明知道答案，卻還要裝傻的問題。

　　“魔女”突然間覺得十分的開心。“魔女”現在想徹頭徹尾的大聲歡呼，明明現在是最危險的時刻，“魔女”，“惡魔”，完全暴露了，暴露給了一個厲害的對手，而且，多蘭娜也知道了，相信這一段時間，已經是“魔女”與“惡魔”們最後留在這裏的時刻了。

　　但是，“魔女”贏了，贏過了“她”，那個對着心中所不滿，怨恨的東西，只是拼命壓抑的騎士長，艾莉西亞。

　　現在的艾莉西亞，已經“死亡”了，站在這裏的，是“魔女”，因爲莉莉絲，“魔女”感謝着莉莉絲，所以，莉莉絲也有資格得到“魔女”的獎勵。

　　“莉莉絲，你當真覺得她們是聖女候補者？”

　　“不是……又怎樣？”

　　莉莉絲沒有否定，的確，教會里面的那些聖女候補者，的的確確是算不上候補者的，她們甚至沒有資格成爲候補者。

　　她們有實力，優雅，高貴，但是，唯一不具備的，就是虔誠的心。儘管不知道教會的要點，但是，那些爲了唯一一個目標爭奪的候補者們，早已喪失了單純的心。

　　“艾莉西亞，你就是爲了這個？”

　　莉莉絲忽然間明白了什麼，艾莉西亞那平時時不時會冒出的，好像有些埋怨的話，一句句都浮上了腦海，“你，對教會感到厭惡？”

　　“怎麼會厭惡，莉莉絲，我比任何人，甚至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教皇還要愛着教會，但是爲什麼……現在的教會會變得這麼不公平？”艾莉西亞的眼睛裏立刻帶上了狂熱，“這裏充斥着太多的腐朽，太多的不公，甚至連原本應該是最純潔的聖女，也完全是一個尊崇着權利者願望的工具，原本她們應該是教徒的代表，現在呢？只是左右教徒思想的車輪吧。”

　　“……”

　　“我明白的，這和我的教會沒有一點點的關係，污垢，總是會一點點積累的，知道嗎莉莉絲，我的任務，‘魔女’的任務，就是把這些不堪入目的污垢，打掃的一乾二淨。”

　　沒有一絲迷茫的雙眼，“魔女”說的沒錯，她愛着這個教會，但是……

　　“你用錯方法了，‘魔女’，打掃的辦法，可不是隻有殺人這一種。”

　　“莉莉絲，你比我想的要天真很多，難道你還是第一次知道麼？”

　　“魔女”搖了搖頭。

　　她對莉莉絲有着不錯的好感，不僅僅是因爲她和那個“魔女”長的一模一樣，而且，她還天真的讓“魔女”覺得懷戀，因爲就和以前的艾莉西亞一樣。

　　有些事情，不用暴力，是沒有辦法通過話語來完成的。

　　“魔女”做過很多事情，因爲她愛着教會，但是，在任何辦法都不能掃清死角的污垢之後，魔女只得選擇了用錘子把牆壁鑿穿。

　　暴力，但是最直接。就像現在一樣，比起用口舌去說服一個不可能勸誘的人，還不如就直接……

　　“別想跑！”

　　見艾莉西亞腳步開始移動，莉莉絲立刻封住了整間屋子的出路，但是讓她意外的是，艾莉西亞居然也用着與自己相差無幾的魔力在企圖衝破這覆蓋了四周的屏障。

　　沒錯，魔法的話，艾莉西亞還是差了自己一些，但是……在另外一個方面……

　　“路西菲爾……和傳聞的一樣，總之擋在魔女的身前。”

　　艾莉西亞的細劍幾乎輕輕一碰就可以撇斷，但是在她的手中，卻彷彿像是一根銳利的刺，不停的綻放着一朵朵銀色的花。

　　啊，對了，多蘭娜說過的，艾莉西亞，是一個無所不能的人。魔法，武技，一切都不在話下。

　　這多半，也是“魔女”誕生的原因吧，能力越大，責任也就越大，所以，成爲了騎士長的艾莉西亞，終究還是因爲沒法將所看見的，積蓄下來的污垢掃清，從而讓“魔女”甦醒了嗎。

　　“放下武器，現在的一切只有我們在場的人知道！”

　　多蘭娜揮劍擋住了企圖從正門突破的亞瑟，“你們，依然是隊長和副隊長！”

　　“啊哈，我還真不敢想這是多蘭娜你會說出來的話。明明以前以爲只是個只看規定的人來着，放水的時候倒是理直氣壯。”

　　亞瑟胸口的傷口已經因爲劇烈的運動而裂開，深紅色的血將她的衣服染紅，但是因爲體質的關係，這絲毫沒有影響到她的行動。

　　“總之抱歉啦，多蘭娜。我們不只是服從命令而已，教會，應該好好整治一下了。”

　　“可別這麼說，亞瑟，我覺得這個小白臉倒是有着別的原因。”

　　比起你死我活的決鬥，阿斯磨只是飄在空中與洛蘭對峙，因爲此時洛蘭正驚訝於阿斯磨的背後。

　　“我說你，看夠了沒？可以的話我更想換個黑的，耐髒。”

　　“你是惡魔吧，爲什麼……”

　　“誰規定惡魔一定要給塗黑的？我就是喜歡白的。”

　　“這是聖女祈禱成功之後，纔會有的東西吧。”洛蘭皺緊了眉頭，“作爲上帝的……”

　　“什麼狗屁聖女。”

　　阿斯磨的眉頭皺了起來，與此同時，也毫不猶豫的終結了對峙，“這個玩意，只是一個詛咒而已。”

　　“莉莉絲，時間差不多也要到了，我提前佈置下的東西。”

　　艾莉西亞趁着路西菲爾護衛着莉莉絲的時候，順勢跳到了一邊，而與此同時，其餘的“惡魔”們，也都陸續聚攏在了一起。

　　傳送陣？

　　貿然跟過去的話，萬一中了陷阱就完了。

　　“如果可以的話，多蘭娜，告訴那個坐在椅子上的老頭。”

　　艾莉西亞，不，是“魔女”，即便在已經輸掉了一局之後，也沒有顯示出絲毫的退意，似乎，真正贏的人，反而是她。

　　自己讓“魔女”復活了，而這帶來的後果是什麼，還是一個未知數。

　　“教會里的污垢，我無論如何也要清除乾淨，哪怕把靈魂獻出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