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玉媽媽今天顯得特別高興,胖胖的臉上泛着一層叫做幸福的光暈。
她坐在沙發旁,一會看看風怡和家明,一會看看我和SIMON,嘴就一直沒合上地笑。家玉偷偷對我說:“我媽估計有幻想症,她是不是把你當成我了?”
家玉爸爸是一個嚴肅的老頭,經常出差,難得今天在家,和SIMON聊得很投入。
今天喫的不是餃子,而是一桌子的大魚大肉。家玉媽媽忙得不亦樂乎,我和風怡去廚房想幫她被她推出來:“出去吧,別弄髒了衣服。”
家玉大爺似的半躺在沙發上,嘴裏啃着個蘋果對我們說:“當媳婦的就得勤快點!”被我和風怡堵着一頓暴虐。
家玉嚎叫着衝家明喊:“也不管管你媳婦!”
還沒等家明說話,家玉爸爸扭過頭來低斥了一聲:一個姑娘,什麼樣子!
說得我和風怡同時停了手,乖乖地坐下來。一抬頭,看到SIMON戲謔的笑臉,人一下就變成了個紅番茄。
喫完飯,家玉媽媽把我拉到廚房,一邊洗碗一邊對我說:“這個SIMON很不錯,你一個人在外面飄着不容易,差不多就定下來吧,阿姨看人不會錯的。”
我看着這個愛我如女兒的胖女人,她並不美麗的容顏,和額角的根根白髮,我的心理翻湧出一陣感動,伸出手抱了抱她,象抱媽媽一樣,“嗯,我知道了。”
SIMON是這次的稀客,當然也是焦點,這麼多人在看着他,他基本沒機會和我獨處。家玉爸爸似乎很喜歡他,從開始到飯後一直拉着他說着什麼。SIMON今天表現的很紳士,本來人長得就漂亮,又非常有禮貌,老人家都喫這一套,以至於走的時候家玉爸爸破例送到樓梯口。風怡後來對我說:“這兩老口是不是真把你當成自家姑娘了?看SIMON的眼神跟看自家女婿似的。”
風怡說得不過份,因爲SIMON是提着四合禮進的家玉家,這在中國那是女婿拜訪的第一道大禮,這麼隆重,兩個老人當然內心瞭然。
其實主意是我出的,SIMON並不懂這些。因爲在我心裏,家玉父母對我的關愛是我在這個若大的城市裏孤單背影後不多的溫暖之一,我就是想讓他們知道我很願意把我的幸福帶給他們分享。
元旦過後事情似乎特別多。
先是公司新年新搬了會所,接着是我被升任五部經理要帶新招的業務員,後來是SIMON公司財務總監被指控挪用公款移交檢察院,然後是媽媽心臟病就醫。我恨不能變成個飛人去東撲西救,人象個被刺破的汽球似的迅速從100瘦到95,SIMON威脅我說再不加強營養要麼他搬過來照顧我,要麼直接送去醫院打白蛋白。
風怡搬走三個月了,我還是獨自住在這個合租的公寓裏。
風怡剛離開時帶來的不適已經基本消除,現在我除了可以做一些簡單的諸如雞蛋炒飯、雞蛋柿子湯,還可以做出象韭菜合子之類的東西來,但也僅此而已。我新買了本《大衆菜譜》放在桌上被翻了個底埋朝天,感覺給我的幫助不大,因爲做一個人份量的飯菜,實在也懶得去做什麼紅燒獅子頭之類的麻煩菜。
烤箱是後來買的,因爲SIMON只會做西餐,中餐還不如我。所以家裏總是備着兩套西餐用的刀叉,話說SIMON的三明治做得還是相當美味的,但這傢伙最近是越來越粘人,幾乎每天晚上都要在這蹭喫蹭喝,害得我不得不抓緊時間翻菜譜,好在小爺我腦子不笨,兩個人的菜也開始做得風聲水起,以至於某天SIMON癡迷地對我說:“我現在一想起你就有飢餓感,怎麼辦?不然讓我搬這和你同住吧,我交房租,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