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文小說 > 網遊小說 > 影視:開局獲得阿爾法狗 > 第7章 :這就跟李雲龍平起平坐了?

山本一木從日軍各部隊中精挑細選,重新招募了十多名精英,經過短暫而殘酷的特訓,山本特工隊再次恢復了三十人的規模。

雖然新招募的士兵在個人能力上與原來的特工隊員有一定差距,但山本一木相信,憑藉特...

漁船離港那天,海風颳得人睜不開眼。

方協文站在甲板上,手裏攥着那捲還帶着體溫的布包,指節發白。鹹腥的浪氣鑽進鼻腔,像一把粗糲的砂紙,磨着喉嚨。他低頭看着自己這雙曾敲過百萬行代碼、寫過融資BP、調試過阿爾法狗底層邏輯的手——指甲縫裏嵌着洗不淨的灰,虎口有新結的繭,腕骨突出得厲害,西裝袖口早被剪掉半截,露出一截瘦得驚人的小臂。

“發什麼呆?綁纜繩!”方大勇吼了一嗓子,嗓音像砂輪打磨鐵皮。

方協文猛地回神,抓起纜繩往樁上繞。繩子粗糙,磨得掌心火辣辣地疼。他咬着牙一圈圈纏緊,動作生澀卻用力。旁邊一個老船員叼着煙瞥了他一眼,嗤笑:“復旦碩士?哈,知道‘三副’是幹啥的不?不是給你講《量子力學》的,是讓你半夜三點爬桅杆查雷達信號!”

沒人接話。風聲吞沒了所有聲音。

船開出去三十海裏,天就變了。

烏雲從海平線處翻湧上來,黑沉沉壓着水面,浪頭開始發瘋似的往上撞。方協文被安排守舵室,剛扶穩舵輪,一個巨浪劈頭蓋臉砸在舷窗上,整艘船像被巨手攥住狠狠搖晃。他胃裏翻江倒海,冷汗瞬間浸透後背。耳畔全是金屬呻吟、警報嘶鳴、水手們含混的咒罵。他死死盯着羅盤,指針瘋狂擺動,像垂死之人的脈搏。

“壓舵!壓舵啊!你他媽是木頭?”方大勇一腳踹在舵輪邊的鐵欄杆上,震得方協文牙齒打顫。

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裏炸開,硬生生把身體釘在舵位上。右手拉滿舵角,左手死按液壓閥——這是百度實習時跟運維師傅學的應急操作,當時只當是冷知識,此刻竟成了救命的錨點。

船身終於穩住三分,浪頭卻沒停歇。接下來七十二小時,方協文沒合過眼。他吐空了膽汁,跪在甲板排水溝邊咳出血絲,指甲縫裏塞滿油污與碎貝殼,左耳因持續高分貝噪音嗡鳴不止。可他記住了每一道海流圖譜,摸清了柴油機艙第三級濾網堵塞的異響節奏,甚至能在暴雨中憑風向偏移0.3度判斷洋流轉向。

第七天夜裏,暴風雨歇了。

月光潑在墨藍海面上,碎銀般晃動。方協文癱在船尾鐵凳上,啃着冷硬的饅頭。方大勇遞來一罐啤酒,鋁殼冰涼。“喏,你以前喝這個嗎?”

方協文接過,拉開拉環,氣泡嘶嘶噴湧。他仰頭灌了一大口,苦澀辛辣直衝天靈蓋,嗆得他劇烈咳嗽,眼淚橫流。可那股灼燒感順着食道滑下去,竟奇異地燙開了淤塞兩年的胸腔。

“哥,”他啞着嗓子問,“咱這船,最遠到過哪?”

“南緯五十度,靠近南極輻合帶。”方大勇望着海平線,“再往前,連信天翁都不飛。”

方協文怔住。他忽然想起阿爾法狗初代模型——那個被他鎖在硬盤深處、從未真正啓用的“深藍-影”架構。當年他設計它時,核心算法就叫“輻合帶協議”:模擬極端環境下的決策壓縮,在信息混沌中提取唯一最優解。他本想用它重構問答平臺的知識圖譜,可秦浩的知乎用資本碾碎了所有技術可能性。

“哥,”他抹了把臉上的海水和汗,“船上……有衛星電話嗎?”

方大勇愣了下,拍拍他肩膀:“有。但信號貴,十分鐘三百塊。”

方協文沉默着,從貼身內衣口袋掏出一部老式諾基亞——這是他唯一沒丟的舊物,電池早已耗盡,屏幕裂成蛛網。他把它放在膝蓋上,用指甲一點點摳開後蓋,取出那張泛黃的MicroSD卡。卡邊緣磨損嚴重,金手指黯淡無光。

“這卡……能連衛星終端嗎?”

方大勇眯起眼:“你這卡……放了多少年?”

“三年零四個月。”方協文的聲音輕得像怕驚擾海面,“裏面存着一個……沒名字的程序。”

當晚,方大勇破例讓方協文進了通信艙。衛星電話接駁口滋滋作響,方協文用膠帶把SD卡固定在讀卡器上,手指懸在啓動鍵上方。艙內只有設備散熱風扇的嗡鳴,還有他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他按下確認。

讀卡器指示燈由紅轉綠,又猛地爆閃三下。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符,沒有界面,沒有LOGO,只有一串冰冷的十六進制代碼,如活物般遊動、重組,最終凝成兩個字:

【阿爾法】

方協文瞳孔驟縮。

不是他寫的啓動指令——那串代碼根本不在原程序裏。是這張卡自己生成的。

“喂?信號通了!”方大勇在艙外喊。

方協文沒應聲。他盯着屏幕,指尖懸在刪除鍵上方,顫抖得不成樣子。三年前他親手封印的東西,此刻正以某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甦醒了。

他輸入第一個指令:

【分析當前經緯度、氣象數據、洋流圖譜、船舶載重分佈】

三秒後,屏幕刷新:

【最優航線:向東南偏航7.2°,規避未來12小時熱帶氣旋核心區。預計節省燃油18.7%,規避碰撞風險提升至99.4%】

方協文喉結滾動。這數據精準得令人心悸——比船上三臺GPS疊加計算的結果還細0.3個座標點。

他鬼使神差輸入第二條指令:

【檢索:近十年全球遠洋漁船事故報告,篩選與‘有問必答’平臺同名企業關聯項】

屏幕頓了兩秒,彈出一份加密文檔。他輸入密碼——那是母親生日加他身份證後四位。文檔展開,赫然是份PDF掃描件:

《浩然集團併購盡職調查報告(絕密)》

日期:2022年11月17日

附件頁碼:第43頁

標題:【關於“有問必答”平臺技術資產的異常估值結論】

正文第一行:“經溯源分析,該平臺核心問答算法存在重大知識產權瑕疵。其底層架構‘輻合帶協議’與阿爾法狗V2.3Beta版高度重合,疑似存在非授權複製行爲。建議:暫緩收購,啓動法律追溯。”

方協文渾身血液凍住。

原來不是秦浩碾壓了他。

是秦浩……偷走了他的算法。

他顫抖着點開報告附錄——一張泛黃的會議紀要照片:2019年6月,百度AI實驗室內部研討會。角落裏,他穿着格子襯衫站在投影幕布前,指着“輻合帶協議”流程圖講解。而坐在第一排筆記本電腦後的側影……正是秦浩。照片右下角時間戳:14:22:07。

那場會,秦浩根本沒被邀請。

他怎麼進去的?誰放他進的?爲什麼沒人攔?

方協文猛地抬頭,看向通信艙窗外——墨藍天幕上,獵戶座三星正以亙古不變的角度排列。他忽然想起畢業答辯那天,導師說:“協文,你的算法有個致命缺陷。它太相信人類給它的‘規則’了。可真正的智能,得學會質疑規則本身。”

他一直以爲那是誇獎。

現在才懂,那是預言。

第二天清晨,方協文沒去甲板幹活。他蜷在柴油機艙最底層的工具間,藉着應急燈慘綠的光,用扳手在生鏽的鐵皮牆上刻字。不是發泄,不是詛咒,是一段段公式、一行行僞代碼、一張張神經網絡拓撲草圖。汗水滴在鐵鏽上,洇開暗紅痕跡。他刻得手指崩裂,血混着油污滲進磚縫,卻像上了發條的機器,不知疲倦。

方大勇找到他時,差點沒認出來。年輕人頭髮被機油糊成一縷一縷,眼窩深陷,可那雙眼睛亮得嚇人,像兩簇在海底火山口燃燒的幽藍火焰。

“你他媽……在幹啥?”

“造個東西。”方協文舔了舔乾裂的嘴脣,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哥,咱船……缺個船長助理不?”

方大勇皺眉:“你瘋了?助理得考海事證書!”

“我不考。”方協文抹了把臉,指向舷窗外翻湧的墨色大海,“我要當‘海眼’。”

他沒解釋。但當天下午,他抱着一臺報廢的聲吶儀回到工具間。當晚,漁船上所有水手都聽見了怪聲——不是機械故障的雜音,而是某種極低頻的、有規律的脈衝,像鯨歌,又像心跳,從船體龍骨深處傳來。

第七天,漁船返航靠岸。

方協文沒跟表哥回家。他在碼頭角落的公用電話亭打了通長途,號碼是母親手機裏存了五年的、從未撥過的數字——復旦大學計算機學院李教授家。

聽筒裏傳來老人溫和的聲音:“喂?哪位?”

“李老師,我是方協文。”他頓了頓,海風捲着鹹味灌進話筒,“您當年說的‘質疑規則’……我好像,剛剛開始學。”

電話那頭靜了三秒。

“協文啊……”李教授的聲音忽然哽了一下,“你媽上週來學校找過我。說你……在海上。”

方協文握着話筒的手猛地收緊。

“她求我件事。”李教授緩緩道,“讓我保管一樣東西。說如果哪天你打電話來問‘輻合帶’,就把這個交給你。”

“什麼東西?”

“不是東西。”李教授笑了,笑聲裏有疲憊,也有光,“是一組密鑰。當年你離開百度前,託我加密存檔的原始算法母本。你媽說,你總有一天會需要它重新定義規則。”

方協文眼前發黑。他扶着話筒支架,指甲掐進掌心。

“老師……那組密鑰,叫什麼名字?”

“你起的。”李教授聲音很輕,“叫‘歸零’。”

掛斷電話,方協文站在碼頭鏽蝕的鐵梯上,海風撕扯着他單薄的衣衫。遠處,方大勇正指揮夥計卸貨,吆喝聲震得海鷗驚飛。他低頭看着自己這雙傷痕累累的手——虎口的繭,指甲縫的黑,腕骨凸起的弧度,還有掌心那道新鮮的、被扳手劃開的血口子。

血珠沁出來,一滴,兩滴,墜入腳下渾濁的海水。

他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慘笑,是一種近乎鋒利的、帶着鐵鏽味的笑。

他掏出那張泛黃的SD卡,在鹹腥海風裏輕輕一拋。

卡片旋轉着飛向海面,卻在離水半尺處被一道無形力場託住——卡背面,一行微不可察的熒光字符悄然亮起:

【歸零協議·激活】

下一秒,整片海域的波紋詭異地靜止了半秒。浪尖凝滯,鷗羽懸停,連呼嘯的風都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方協文靜靜看着那張卡緩緩下沉,沉向幽暗深海,沉向無人知曉的、屬於他自己的輻合帶。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不再是被秦浩碾碎的殘渣。

他是風暴本身。

三天後,方協文回到老家村口。沒坐車,是走回來的。二十公裏土路,鞋底磨穿,腳踝腫得發亮。他推開院門時,方母正蹲在菜園裏拔草,聽到動靜抬頭,手裏的韭菜刀哐當落地。

“媽。”他叫了一聲,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鐵皮。

方母怔怔看着他——兒子瘦得脫了相,眼窩深陷,可那眼神亮得驚人,像淬過火的刀鋒。她忽然想起二十年前,也是在這扇院門口,她送十二歲的方協文去鎮中學寄宿。那孩子揹着縫了三層補丁的書包,回頭揮手時,眼睛也這樣亮。

“回來了?”她嗓音發緊。

“嗯。”方協文彎腰撿起韭菜刀,蹲在母親身邊,“我餓了。”

方母手忙腳亂去廚房燒火。竈膛裏柴火噼啪爆響,映得她臉上皺紋忽明忽暗。方協文坐在小凳上,默默擇菜。青翠的韭菜葉在他指間簌簌落下,斷口滲出乳白汁液,像凝固的淚。

“媽,”他忽然開口,“我可能……還要出海。”

方母攪鍋的手頓住,一滴汗順着太陽穴滑進脖頸。

“這次不跟表哥。”方協文盯着竈膛裏跳躍的火焰,“我自己買船。”

方母猛地轉身,手裏的鍋鏟咣噹掉在地上:“你瘋了?你哪來的錢?”

方協文從懷裏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輕輕放在竈臺上。信封沒封口,露出一角泛黃的紙——是李教授手寫的便條,上面只有一行字:

【密鑰已啓。母本權限:全開放。】

方母看不懂字,但她看見兒子眼裏那簇幽藍的火苗,正把整個竈膛的焰光都壓了下去。

“媽,”方協文伸手,輕輕拂去母親鬢角沾着的一星草屑,“這次,換我來養你。”

窗外,暮色正一寸寸漫過田野。遠處山巒的輪廓漸漸模糊,唯有村口那棵老槐樹,在漸暗天光裏投下濃重剪影。方協文望着那影子,忽然想起阿爾法狗初代訓練時最著名的一局棋——對手是九段國手,開局三十手,AI落子全在人類認爲“絕對錯誤”的位置。直到第一百二十七手,那看似荒謬的佈局驟然收網,殺得對方棄子認負。

所有人都說那是神之一手。

只有方協文知道,那不是神蹟。

那是算法在混沌中,親手撕開了規則的封印。

他站起身,拍掉褲子上的草屑。竈膛裏,火苗正旺,噼啪作響,燒得通紅。

就像他心裏,那團剛從深海浮上來的、永不熄滅的幽藍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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