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文小說 > 武俠小說 > 修仙,從無敵劍意開始 > 第154章 阿鐵哥,你真的會下棋?

當陸寒的手指輕觸到底那半月形的凹槽時,“天機子”彷彿有了生命,突然從他掌心掙脫而出。

青銅印表面的雲紋開始散發出幽藍的微光,與凹槽邊緣的石紋完美契合之際,陸寒的掌心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這是劍紋在識海中翻騰湧動所引起的共鳴。

“小心!”

蘇璃剛抓住他的衣袖,整個山谷便響起如悶雷般的轟鳴。

地面裂開,裂紋如蛛網般蔓延,柳長風甚至因此踉蹌了半步,他緊緊護住蘇璃,手臂繃得筆直。

寒穩住身形,目睹青石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原本斑駁的石面被金紋覆蓋,彷彿有生命在石皮下遊走。

"BA......"

蘇璃的聲音隨風傳入耳中。她的額頭滲出細汗,卻仍努力抬頭說:“碑文......顯現了。”

陸寒抬頭望去。

金光漫過石碑頂端的剎那,八個大字從石碑深處浮現,筆鋒銳利如劍刃,彷彿能刻入虛空,寫的是“破局者,執掌天命。”

陸寒的喉結微動。

他識海中的劍影掀起驚濤駭浪,與碑上的金紋同頻震動。

自從自覺醒劍意以來,他首次清晰感受到那縷殘魂的情緒。

這情緒並非催促,而是一種期待,夾雜着悲愴與釋然。

“好大一盤棋啊。”

那冷冽的聲音如同冰錐,刺穿了山風。

陸寒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記得山谷中只有他們四人。

然而,山風掠過之處,一個身着玄色衣服的人正從虛空中走出。

那人玄色的袍子如同翻滾的墨雲,面容俊美至極,甚至帶有些許妖異,毫無生氣,眼尾的硃砂痣紅得刺眼。

“玄冥子!”

柳長風袖中的黑牌幾乎要燒焦,他後退半步,指尖幾乎掐入肉中。

“三百年前你被七宗圍攻,魂魄在歸墟散盡......”

“歸墟?”

玄袍人輕聲一笑,輕拍胸口:“那不過是我演給世人看的一齣戲。”

“你以爲七宗爲何能找到我的肉身?”

“實際上,我是藉助他們的手,將這副舊皮囊送入輪迴。”

他的目光掃過陸寒手心未消的劍紋。

“歸墟主宰若想重生,豈會需要那些天材地寶?”

陸寒背靠石碑。

他這纔想起,在玄天宗的古書中曾瞥見隻言片語。

歸墟主宰,在上古時期,是運用命輪術顛倒因果的大反派,因欲重塑天道而被衆神封印。

“玄冥子,他不過是在墮入輪迴時,順手撿來的皮囊罷了。”

“你等待的,是那個能破局之人。因此設下這盤殘局,引能解局者來破此碑。”

“真聰明。”

玄冥子拍手稱讚,他袍子上的暗紋瞬間泛起血色。

“這三百年間,試圖解此棋局的散修多達三百零七人。”

“可惜,這些人要麼貪婪無厭,要麼貪生怕死,無一能走到嵌印這一步。”

他向前邁了一步,山風捲起衣襬,掃過陸寒的腳邊。

“倒是你,爲了身邊的姑娘......”

說到這裏,他朝蘇璃的方向瞥了一眼。

“竟能承受命輪術的反噬。”

蘇璃猛然抬起頭。

她原本虛弱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如刀,但柳長風卻在她開口前就拉着她後退了三步。

情報總管手中的黑牌燙得他幾乎握不住,祕密的訊息還卡在玉牌裏未能傳遞????就在剛剛震動時,山谷口的傳送陣被一股莫名力量封鎖了。

“你想要什麼?”陸寒的手按在了腰間未出鞘的鐵劍上。

劍上的紋路在他手背上浮現,宛如一條隨時準備攻擊的蛇。

玄冥子卻笑了起來。

他一抬手,一道黑影從他身後的陰影中鑽出,原來是白眉童子。

這位少年模樣的弟子,此刻雙眼透着青灰之色。

他的指尖捏着三張血紅色的符紙,符紙上的紋路與柳長風的黑牌和“天機子”的雲紋如出一轍。

“我想要的......”

玄冥子轉身望向石碑,緩緩說道,“是讓這盤棋,真正地開始。”

白眉童子突然掐出一種詭異的法訣。

就在三張命符離開手的那一刻,寒聽到石碑內傳來布帛撕裂般的清脆響聲。

原本支撐着蘇璃的,來自藥王谷殘魂的微弱光亮,隨着符紙向石碑靠近,逐漸黯淡下去。

當那三張血紅色的命符撞擊到石碑的四個角時,山谷裏的風彷彿瞬間凝固。

陸寒的喉嚨裏泛起一股腥甜,識海深處的劍紋彷彿被滾燙的油潑過。原本翻湧不息的劍意,就像被一隻巨手抓住的游龍,“咔”的一聲,竟然折斷了半寸。

這不僅僅是靈氣紊亂,而是有一種更高層次的規則在壓制他體內的上古力量。

“阿鐵哥!”蘇璃低聲呼喚,聲音帶着顫抖。

她原本在石頭上的手突然滑落,指尖深深掐進陸寒的手腕。

“我......我能感覺到那符在抽取殘魂的氣息。”

她眼角的淚痣顏色變得青白,蒼白的臉上幾乎透明,連皮下的血管都清晰可見。

“就好像......有人用細針挑我的魂一樣。”

陸寒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曾握過燒紅的鐵鉗,此刻卻冷得如同泡在冰窟中。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蘇璃的神魂變得異常薄弱。

來自藥王谷的那點殘魂微光,正一點點地縮小,彷彿肉眼可見,下一秒就會被命符上血紅色的紋路攪得粉碎。

“柳兄!”他扭頭朝右邊的柳長風喊道。

情報總管手中的黑牌燙得他手心留下紅印,額頭的汗珠順着下巴滴入衣領,但他仍咬牙說:“傳送陣被封死了,密訊也發不出去。”話音未落,白眉童子又扔出三張符紙,這次是直衝蘇璃的臉。

“你這是找死!”陸寒的瞳孔驟然緊縮。

他腰間的鐵劍突然發出嗡嗡的聲響,劍紋迅速從手背蔓延至小臂,但一觸碰到那血紅色的光罩,便瞬間消散。

這壓制遠比他想象的要強大得多,甚至連最基本的御劍術都無法施展。

他隨手抓起腳邊的打鐵錘,錘頭還殘留着上午鍛劍時的餘溫。

“蘇姑娘,你快退後!”

“退不了了。”

蘇璃突然笑了,笑得眼角都染上了紅色。

“阿寒,你看。”

她指向石碑,原本金光閃耀的石碑表面,現在被血紅色的符紋覆蓋,彷彿一條巨蟒在吞噬金芒。

“這個碑正在吸走我的靈魂......它想讓我活着成爲誘餌。”

她的聲音逐漸微弱。

“否則,那三張符紙早就將我終結了。”

陸寒的太陽穴劇烈跳動。他終於明白了,爲何玄冥子會選擇這個時刻發動攻擊。

蘇璃神魂受損,這正是一個破綻。爲了救她,他強行催動劍意,結果遭到反噬,再加上這個被命輪術扭曲的小世界,所有這些都被玄冥子算計在內,設下了一個局。

他低頭注視着手掌中的“天機子”,那青銅印上的雲紋隨着他的心跳閃爍,彷彿在回應某種召喚。

“要不要試試?”他低聲自語。

他剛將一絲劍意注入指尖,“天機子”立刻發出耀眼的金光。

這光芒並非普通的靈氣,而是蘊含着鋒利劍氣的光芒,瞬間穿透了纏繞在陸寒周圍的血色壓制。

石碑發出的巨響震得耳朵幾乎失聰,原本附着在上面的符紋被金芒撕裂成碎片,連白眉童子也被氣浪掀飛,撞到樹上,吐出一口黑血。

“有點意思。”玄冥子的玄袍無風自動。

他凝視着空中飄散的符灰,眼尾的硃砂痣顯得異常妖豔。

“三百年了,你是第一個能讓‘命符術反噬的人,還能破解這個局。”

他伸手接住一片未落的符紙,輕輕一捏,符灰化作黑霧,鑽入他的袖中。

"......"

他的話音未落,突然,虛空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輪盤。

這個輪盤由黑霧和金紋交織而成,中心是無數因果線纏繞,每轉動一圈,山谷中的草木便枯萎一截,連陸寒手中的“天機子”也開始發熱。

“這......這是命輪圖?”柳長風的聲音顫抖。

他曾在散修聯盟的古籍中看過關於此物的描述。

據說歸墟的主宰以自身爲爐,熔鍊天地間的因果,創造出這個強大的殺器。

它只需轉動一圈,便能改變一州的氣運;若轉動三圈,甚至能顛倒生死。

陸寒緊緊握住了鐵錘。

令人驚訝的是,錘頭的鐵紋與他手背上的劍紋重疊,竟散發出溫暖的光芒。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識海中的劍魂躁動不安,彷彿在催促他採取行動。

“你想賭什麼?”陸寒目不轉睛地盯着玄冥子的眼睛。

玄冥子的眼底沒有情緒,只有純粹的瘋狂。

“賭天地命運?”

“哈哈,真聰明。我要讓這個世界按照我的規則運轉。而你......”

玄冥子的目光從陸寒身上移開,轉向蘇璃。

“我要你身邊人的命。”

蘇璃突然發出一聲悶哼,似乎非常痛苦。

她原本扶着石碑的手突然失去了力量,無力地垂落,整個人隨即向陸寒的懷中倒去。

陸寒這時才注意到,蘇璃的額頭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銀色的印記。

那是一個六瓣雪花形狀的印記,在命輪圖的轉動中緩緩旋轉。每轉動一圈,蘇璃的呼吸似乎就更加微弱。

“蘇姑娘!”

柳長風焦急地衝了過來,想要確認蘇璃是否還有氣息。

彎腰時,他注意到腳邊有一片未完全碎裂的命符。

他的手指在地面上迅速一劃,碎片就像被磁鐵吸引一般,瞬間消失在他的袖中。作爲情報總管的他,直覺告訴他這碎片可能是解開命輪術的關鍵。

“先別急着悲傷。

玄冥子的袖中突然閃過一道金光,與陸寒手中的“天機子”相互輝映。

“她的命運,現在就取決於這盤棋局了。”

話音剛落,他抬起左手,只見掌心逐漸顯現出一個被黑霧纏繞的輪影。

“現在......”

輪影開始緩緩轉動。

陸寒感到後頸彷彿被冰針刺了一下。

這是來自上古的危險信號。

他這才意識到,爲何劍魂在開啓石碑時會流露出既悲傷又解脫的神情。

這盤棋局,從他觸碰那個凹槽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是可選擇是否參與的,而是必須堅持到底。

“來吧。”

陸寒低下頭,輕柔地吻了吻蘇璃的頭頂,她的髮絲間還殘留着上午熬藥的香氣。

“我倒要看看,你這個破輪子,能否將我的劍意碾碎。”

玄冥子的掌心,那個被黑霧纏繞的命輪圖終於完全顯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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