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文小說 > 武俠小說 > 修仙,從無敵劍意開始 > 第152章 阿鐵哥,你這是要下棋送命?

儘管頭頂的烏雲仍在翻滾,但青銅古鐘裂紋中透出的金光卻如同活物般遊動,在陸寒心口的劍紋上投下斑駁的光點。

他鬆開了緊握玉簡的手,掌心滿是冷汗,溼漉漉的。

當符紙鑽入心口時,那劍鳴聲震耳欲聾,不僅令識海劇痛,還在他意識深處刻下了一行古篆:“天機祕境,封鎮歸墟”。

“阿鐵哥?”小翠的聲音帶着顫抖。

她舉着已空的符紙,指尖上還留着紅光燙出的淡粉色痕跡。

“你的玉片在發光呢。”

陸寒低頭一看,玉簡表面的血紋正迅速蔓延,在夜色中勾勒出模糊的山川輪廓。

他嚥了咽口水,用指尖輕撫那些紋路。

這塊玉簡是白淵前輩臨終前交給他的,原本記錄着藥王谷的祕密,但現在,它彷彿被某種力量喚醒,石紋中透出幽藍的微光,並顯現出更小的字:“上古修士最後的封印之地”。

“天機祕境。”

他不由自主地低語,聲音比預期的還要輕,卻如同石子投入深潭,在衆人心中激起漣漪。

蘇璃突然緊緊抓住他的手腕,她的手心熱得驚人,額頭上的菱形印記隨着古鐘的震動閃爍,她的眼尾泛紅。

“我能感覺到......它在說,那裏有答案。”

她的神魂剛剛被印記淬鍊過,此刻能清晰感受到陸寒識海中劍影的悸動。

這種悸動,比任何指引都要明確,如同清晰的路標。

老槐樹下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青蓮婆婆扶着樹幹緩緩站直,她手指間的血珠滴在焦黑的符紙上,在地上暈染出一幅地圖。

這地圖與玉簡上的相似,但更爲清晰。

地圖上有裂隙、古鐘,以及被鎖鏈束縛的黑峯,旁邊還有一行用血寫的小字:“淨蓮與宿敵一同覺醒時,封鎮開始鬆動。”

她凝視着這幅血圖,原本渾濁的眼眸突然泛起淚光,三百年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想當初殘碑墜入歸墟,那穿透雷雲的聲音,似乎就是在等待這一天。

“婆婆?”

小翠急忙跑過去想攙扶,卻被輕輕推開。

青蓮婆婆用一塊手帕按在脣上,再次抬頭時已恢復平靜。

只是她目光掃過陸寒心口的劍紋時,多了幾分審視。

“有些事,等你們從祕境回來再說吧。”

她轉身朝屋裏走去,佝僂的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長,走到門檻時還頓了一下。

“明天早上......別忘了來我屋裏。”

陸寒望着她的背影,突然感到喉嚨緊縮。

自他隱姓埋名來到這個小鎮,這位總是在槐樹下曬藥草的婆婆,總在他打鐵時遞上一碗涼茶,在他晚歸時爲他留一盞燈。

此刻,她身上散發出一種陌生的深沉感,如同一口沉澱了數百年的老井,深不可測。

“阿鐵哥。”小翠輕聲一喚,將他的思緒拉回現實。

不知何時,小姑娘搬來一個木凳,正藉着月光在他衣服裏縫着什麼。

針腳歪歪扭扭,好幾處都扎破了布料。

“這是我娘以前做的護身符。”

她低頭看着針線,聲音越來越小。

“我娘說把它縫在最裏面,就能保佑人平安。”

陸寒這才注意到那塊暗紅色的絲帕,上面繡着並蒂蓮,邊角磨損,顯然是被珍藏了多年。

他的喉結動了動,伸手摸了摸小翠頭頂翹起的碎髮,說:“我娘以前也給我縫過類似的東西。”

話一出口,他才意識到自己已有十年未曾提及“娘”這個字。

小翠的針突然扎到手指,她“哎呀”一聲,卻沒有縮回手,反而加快了穿針引線的速度。

“你一定要記得回來。”

她抬頭時,眼眶紅紅的,就像泡在水中的櫻桃。

“鎮東頭的老周叔說,去深山的修士十個裏有幾個都回不來......”

“我一定會回來的。”

陸寒緊握着她沾血的指尖,將那抹紅色輕按在自己心口。

“等我處理完事情,就帶你去看真正的日出。”

昨日清晨,他帶她登上後山,卻只見朝陽被濃霧完全遮蔽。

“山巔的太陽,比我們鎮上的明亮三倍,陽光照在雪上,彷彿撒了一層金粉。”

小翠的眼眸瞬間閃爍起光芒,但很快又黯淡下來,她小聲說:“可是蘇姐姐說,你要去的地方......比後山危險百倍。”

“正因如此,我才必須平安歸來。”陸寒轉頭望向蘇璃。

月光下,蘇璃額頭上的印記依舊閃爍着光芒,宛如一朵永不凋零的金蓮花。

就在剛纔,當她緊握他的手腕時,他清晰地看到她意識海中飄動着一些零散的記憶碎片:被血洗過的藥園、倒在水池邊的老藥師,以及刻有“淨蓮”字樣的殘碑。

原來,她一直唸叨着要查明的真相,竟然與自己心口的劍紋同出一源。

“阿寒。”

蘇璃突然開口,聲音輕柔得如同一片羽毛輕輕落在心尖。

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本名。

“那個聲音又出現了。”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但很快又恢復了焦點。

“那聲音說,把淨蓮帶來。”

她用未被握住的那隻手輕輕觸碰他心口的劍紋。

“我想......那個聲音,和你意識海中的劍影,是同一種力量。”

陸寒的呼吸突然停滯。

他能感覺到,隨着蘇璃的這一觸碰,劍影在意識海中轉動了方向,就像一隻被撓了下巴的貓,溫順地在他意識上蹭着。

自從自覺醒劍意以來,劍影這是首次主動傳遞情感。那不是以往的灼痛感,也不是對殺戮的渴望,而是......期待。

遠處山巔傳來碎石滾落的聲音。

陸寒本能地抬頭,只見長滿青苔的大石裂縫中,伸出一隻異常粗大的手。

月光映照下,那人的半張臉顯露出來:左眼如常人般漆黑,右眼卻幽幽泛着藍光,彷彿與烏雲中的古鐘相互呼應。

“阿寒?”

蘇璃順着他的視線望去,卻只能看到黑黝黝的山影。

“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陸寒收回視線,緊緊握住玉簡。

他能感受到那道幽藍目光中的溫度,就像一塊燒紅的炭,烤得他後頸生疼。

然而此刻,他更關心的是懷裏小翠縫製的歪歪扭扭的護身符,是蘇璃手中傳來的溫暖,還有青蓮婆婆臨行前那欲言又止的眼神。

這些溫暖的感覺,這些牽掛,讓心口的劍紋不再像以往那樣灼痛,反而像是一團包裹着棉花的小火苗,溫暖得讓人眼眶發酸。

“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他目光堅定地盯着烏雲中的古鐘,聲音比夜色還要堅定。

“前往天機祕境。”

老槐樹的枝葉在風中沙沙作響。

青蓮婆婆站在窗後,望着院子裏的三人,手中緊握着一枚泛着清冷光澤的符咒。

符咒中心刻着一朵六瓣蓮花,與蘇璃額頭間的印記驚人地相似。

她看着陸寒轉身時被月光照亮的側臉,最後輕輕嘆了口氣,將符咒放入隨身攜帶的木匣中。

“明天早上再說吧。”

她對着月光輕聲自語:“但願......還來得及。”

晨霧尚未散去,陸寒推開了青蓮婆婆家的木門。

門軸發出“吱呀”一聲,驚動了房樑上的新燕,藥香和老木頭的氣息撲面而來。

婆婆正坐在八仙桌前,手指輕抵着刻滿藥草紋路的木匣,匣蓋半開,一道清亮的光芒從縫隙中透出,在青磚地上如同一條細流。

“過來。”婆婆招了招手,聲音比昨夜更加沙啞。

“坐下。”

陸寒拉過一條凳,膝蓋剛碰到?面,就見婆婆從匣中取出一張符咒。

清亮的光芒環繞着六瓣蓮花的紋路流轉,與蘇璃額間的印記彎曲程度完全一致。

他突然回憶起昨夜蘇璃觸碰自己心口的那一刻,劍影中那股期待的情緒,令他的喉嚨不由自主地緊縮。

“這是淨蓮引路符。”

婆婆將符咒輕放在他的掌心,她的指尖冷得如同深秋的露水。

“這是淨蓮仙子以自己的本命精血煉製的,生死關頭能激發天地靈脈,保你一線生機。”

婆婆那瘦骨嶙峋的手背上青筋凸顯。

“但每次使用,你與劍影之間的聯繫就會減弱一分。”

寒垂下眼簾,凝視着掌心的光芒。

此刻,他想起了白淵前輩臨終時滿是鮮血的手,以及符紙刺入心口時響起的劍鳴。

他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麼,卻又吞了回去,喉結上下滾動後,終於問道:“婆婆......您究竟是誰?”

青蓮婆婆的目光掃過陸寒心口的劍紋,她那原本渾濁的眼眸突然變得清澈如泉水。

她一邊輕撫着木匣邊緣的凹痕,一邊緩緩道來:“三百年前,我不過是淨蓮峯上的一名藥童。那夜歸墟異動,殘碑從山上墜落,仙子命我帶着半塊殘碑迅速逃離。”

說到這裏,她停頓了一下,咳嗽聲在屋內迴盪,彷彿要撞擊到屋樑。

“後來我才意識到,她留下的不僅僅是殘碑,還有這道符。”

“歸墟中的人已經開始躁動不安,蠢蠢欲動。”

青蓮婆婆突然緊握寒的手腕,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裏。

“昨晚在山巔上見到的那隻藍眼睛,正是歸墟的守墓人。他們所等待的,並非什麼祕境,而是......”

“阿寒!”

院子外傳來蘇璃的呼喚聲。

青蓮婆婆彷彿被燙到一般,急忙鬆開手,迅速將手縮回,開始整理木匣中凌亂的藥草,聲音恢復了昨日曬藥草時的溫和:“該告訴你的我都告訴你了。快去吧,那小丫頭已經等急了。”

陸寒起身時,發現符咒在掌心留下了淡淡的紅印。

他回頭望向婆婆那略顯佝僂的背影,忽然注意到她鬢角的白髮中隱約藏着半個青蓮形狀的金飾。

這金飾的紋路,與蘇璃識海中那塊“淨蓮”殘碑上的紋路,完全一致。院子外,蘇璃站在那棵老槐樹下。

今日她未束髮,晨風拂過,墨黑的長髮變得凌亂,卻遮不住她額頭間菱形印記發出的微弱光芒。

見到陸寒出來,蘇璃的手指不自覺地揪着袖口,目光緊盯着陸寒手中的符咒,說:“那光芒.....與我印記閃爍的頻率相同呢。

陸寒剛要開口,街角處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阿鐵,真是好久不見。”

一個身影從陰影中走出。

柳長風身着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衫,腰間斜插着一把短匕,刀鞘上纏繞的紅繩已經有些褪色。

這紅繩,正是三年前藥王谷發生血案時,他揹着昏迷的蘇璃從火場中衝出時繫上的。

陸寒的瞳孔瞬間微縮。

他本以爲柳長風在散修聯盟負責情報工作,應該遠在千裏之外的雲州城,沒想到此刻會出現在這個偏遠的小鎮。

他站到蘇璃前面,聲音冷淡地問:“你怎麼會來這裏?”

柳長風卻笑了,手指輕敲腰間的短匕,說:“我要是告訴你,我在鎮口的茶棚那兒聽了大半夜你們的談話,你信不信?”

他指向遠處被霧氣籠罩的羣山,說:“天機祕境已經開啓,歸墟那邊有了動靜,連散修聯盟的傳訊鴿都被驚飛了。”

他突然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說:“更巧的是,有人託我帶句話:‘他在棋盤等你。'”

“誰?”

寒條件反射地將手放在心口處的劍紋上。

在他的識海之中,劍影翻騰湧動。這一次,沒有殺戮的衝動,反而是一種警覺的感覺。

柳長風並未作答,只是伸手輕拍陸寒的肩膀,淡淡地說:“等你抵達目的地自然會明白。”

轉身之際,袖中不慎滑落一件黑色物品,寒目光銳利,立刻辨認出那是一枚黑色令牌,晨霧中隱約可見“玄冥”二字。

這“玄冥”二字,正是魔教幽冥宗的標誌。

“阿鐵哥!”

小翠手提布包,從巷口急匆匆跑來。

她頭頂的碎髮被露水打溼,一撮撮地顯得有些滑稽。

她跑到陸寒面前,將布包迅速塞入他懷中。

布包內裝着剛烤好的金黃色麥餅,還散發着熱氣,帶着小翠的體溫。

“我還特意多加了糖。”

她抬頭望向陸寒,眼中泛起淚花,帶着一絲委屈道:“你之前答應帶我去看山巔的日出,可不能食言啊。”

陸寒聽後,喉嚨彷彿被什麼堵住,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難受。

他輕撫小翠的頭頂,然後將布包系在腰間,對小翠承諾:“放心吧,等我回來,我們就去最高的山上看日出。”

他稍作停頓,語氣堅定地補充道:“我向你保證。”

小翠聽後,立刻破涕爲笑。然而,她後退時不小心撞翻了腳邊的竹籃。

醃菜罈子咕嚕咕嚕地滾到柳長風腳邊,他彎腰撿起罈子,袖中的黑色令牌再次滑出半寸。

這次,蘇璃也注意到了這枚令牌。

蘇璃見到令牌後,手指緊掐掌心,她額頭的印記突然變得異常明亮,彷彿星星點燃了火焰。

“是時候出發了。”

陸寒緊握符咒,轉身望向羣山的方向。

鎮北三十裏外的鷹嘴崖,便是祕境的入口。

當他們穿過晨霧時,蘇璃突然感到額頭上的印記發熱。

她急忙按住額頭,聲音顫抖地說:“那石壁......在召喚我。”

陸寒順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見懸崖半腰處,藤蔓間露出一塊青黑色的石壁。

石上刻有“天機殘局”四個大字,筆畫中透出幽藍的微光,與昨晚古鐘裂紋中冒出的金光驚人地相似。

陸寒剛觸及石壁,整座山崖便開始搖晃。藤蔓紛紛墜落,石壁顯露出來,上面佈滿了陣紋。

巧的是,這些紋路與蘇璃額頭的印記完全吻合!

蘇璃踉蹌地走了兩步,手指剛觸碰壁,那些陣紋彷彿活了過來,迅速竄入她的識海。蘇璃瞳孔驟縮,脫口而出:“這是淨蓮峯的護山陣!”

突然,石縫中湧出一股吸力,將三人猛力拽向石壁。

陸寒緊握蘇璃的手腕,餘光瞥見柳長風袖中的黑牌子飄起,上面“玄冥”二字在陣光映照下透出妖異的紅光。

陸寒想詢問發生了什麼,但風聲充斥喉嚨,無法言語。

“轟!”

石壁關閉的瞬間,山巔傳來一陣低沉的笑聲。

陸寒回頭,只見一道黑影在霧中一閃而過,那聲音冷若冰霜,如同刀鋒般說道:“陸寒,終於等到你了。”隨即眼前一黑。

當寒再次睜開眼時,他們三人已置身於一個灰濛濛、白茫茫的空谷之中。

遠處,一個由巨石拼成的棋盤在霧中若隱若現。棋盤上的棋子,每個都高達兩人,石面上刻着模糊而古老的篆字。

“看來,遊戲開始了。”

陸寒望着棋盤,胸口的劍紋突然灼熱刺痛。

這一次,從劍影中傳來的感覺,是深入骨髓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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