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文小說 > 歷史小說 > 吾友哥斯拉 > 第1章:“我擁護伍迪”,“我反對伍迪”,“我就是伍迪”

微塵羣島,猩紅塔下。

電光閃耀,雷霆轟鳴!

空氣中瀰漫着一股刺鼻的腥氣。

渾身覆蓋湛藍鱗甲的傳奇巨龍,正在追殺一位身材瘦削的黑袍法師。

身後就是儲藏着多年研究成果的法師塔,黑袍男子退無可退。

俊美的臉龐,變得格外陰鬱。

止步轉身,直面洶湧襲來的龍威。

深吸一口氣,從容打出施法手勢。

缺乏血色的單薄嘴脣,微微蠕動,

抑揚頓挫的咒文,如同吟唱神祕的歌謠。

噗!

施法儀式最後階段,黑袍法師突然咬破舌尖,噴出一團血霧!

細小的血滴在空中彌散,化作漫天飛舞的紅色蟲羣!

每一隻魔蟲都有車輪那麼大!

像是長翅膀的紅蜘蛛,拖着長長的蠍尾,頭顱則酷似惡龍。

胸部對稱排列六塊瓣狀骨甲,緊密閉合,如同含苞待放的花蕾。

空中的藍龍,看到正在急劇擴張的紅色蟲羣,眼中多出幾分凝重。

第一時間收斂雙翼,極速降落!

轟隆!

巨龍着陸的剎那,激起大片塵土。

不遠處的紅色高塔也被撼動,一陣搖晃。

藍龍已經認出,黑袍法師剛剛施展的是10環魔法“蟲羣風暴”。

高於9環,就是傳奇魔法的範疇。

傳奇藍龍的鱗甲,恐怕擋不住蟲羣啃噬。

蟲羣如同一片濃稠的血霧。

伴隨着嗡嗡轟鳴,鋪天蓋地包圍上來。

藍龍冷哼一聲,驟然開啓“雷電奧義”!

猩紅塔所在的幽暗地域,空氣瞬間電離!

噼噼啪啪的放電聲,充斥這片地下世界。

任何試圖靠近藍龍的生物,都會遭到高壓電弧的無情抽打!

然而黑袍法師早有準備。

果斷扯開一張“傳奇防電護盾”。

淡淡的銀色魔法靈光,將法師本人及其召喚出的蟲羣庇護起來。

至少在短時間內,這道護盾不會被奧義閃電擊穿。

奧義激發的高壓電,形成一座空間場域。

電能在空氣中傳播,不可避免的會衰減。

那麼相應的,越是靠近藍龍,電壓越高。

即便加持傳奇護盾,蟲羣也只能勉強在遠離藍龍的角落活動。

稍微靠近就會被擊穿護盾,化作焦炭。

雙方又回到僵持的局面。

黑袍法師不斷給自己加持增益法術,並不急於反攻。

維持奧義,要比施法消耗更大。

拖延的時間越久,對他越有利。

可惜,對面那頭藍龍不想拖延。

一雙後足穩穩支撐身軀,人立而起。

雙爪舉至胸前,擺開東方古武術架勢。

與此同時,藍龍還在調整呼吸節奏。

吐故納新,氣息綿長而平穩。

這種呼吸法,就是東方武學的吐納之術。

這頭壯年藍龍之所以提前晉升傳奇境界,只因她不滿足於自然成長,還兼修了武僧職業。

此刻,她運用呼吸祕法,將東方稱爲“?(真氣)”、西方稱爲“鬥氣”的特殊能量由自己體內引導出來,融合奧義,是爲“紫電鬥氣”!

轟!!

鬥氣驟然迸發,化作紫電風暴!

融合奧義的傳奇武技,威力超出了護盾的防禦上限。

空中盤旋的紅色蟲羣,遭到紫電風暴掃蕩,瞬間被滅殺大半!

下一秒,周身流淌紫色電漿的巨龍武僧,徑直衝到黑袍法師跟前。

搶在對方重啓護盾之前,轟出全力一擊!

傳奇武技??紫電雷煌拳!!

轟隆!!

黑袍法師結結實實捱了一拳。

受到多重法術防護的身軀,瞬間被紫色雷暴轟的粉碎!

碎裂的血肉並未如藍龍預想的那樣當場蒸發,反而化作無數星星點點的鬼火。

如同一羣螢火蟲在空中盤旋飛舞。

“這是......”

就在藍龍錯愕的注視下,殘存的紅色魔蟲彷彿收到訊號,集體圍攏過來。

每團綠幽幽的鬼火,融合一隻紅色魔蟲。

如果把鬼火比作靈魂,魔蟲便貢獻出自己的血肉之軀,爲靈魂提供物質載體。

鬼火魔蟲迅速聚合,重塑血肉之軀。

失去黑袍遮掩的法師,背對藍龍佇立。

赤裸的背上,浮現一張豔麗的人臉。

緩緩睜開眼,射出兩道怨毒的視線。

與那詭異人臉四目相視的一剎那......

藍龍眼中的殺氣,頓時被驚恐取代!

“戴斯特洛伊娜?!怎麼會是你......”

夏日清晨,海上日出染紅礁石羣。

綠袍少年坐在?湖畔,持竿垂釣。

剛打好窩子,靠近過來的魚羣就被流彈驚散。

噗!!

鉛彈傾斜着鑽入水中,泛起圈圈漣漪。

乒乒乓乓的槍聲隨之傳來。

少年微微皺眉。

收起充當釣竿的聖杖,遙望海灘那邊。

“又來一波難民……………人還挺多。”

海灘上,兩夥人以礁石爲掩體,頻頻開槍射擊。

激烈交火的同時,雙方的嘴巴也沒閒着,相互咒罵。

“卑劣的弗莫爾人!貪婪的吸血鬼!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凱揚人不過是一羣沙漠裏流浪的乞丐,別以爲邪神給你們撐腰就敢囂張!”

交火雙方的身後,還各有一大羣家屬。

女人們抱着孩子躲在礁石背後,試圖安撫受到驚嚇的幼童,自己臉上也難掩不安。

她們不明白爲何流落到這座陌生的海島,也看不清未來的方向。

此刻唯一能做的,只有向各自崇拜的神靈????哥斯拉與弗摩爾??祈求平安。

此時無人察覺,一條身影來到硝煙瀰漫的海灘,從容開啓“木之奧義”。

唰!

激情互射的雙方,同時覺察到一絲異樣。

手中的木質槍托,突然變得不聽使喚。

受到無形的引力拉扯,試圖脫離掌控。

衆人全都嚇了一跳,以爲是敵人在搞鬼。

下意識的抓緊槍托!

然而那股引力異常強大,根本抓握不住!

轉瞬之間,敵我雙方總共100多條長槍短槍,全都脫手飛了起來。

如同鳥羣在沙灘上空盤旋。

衆人不約而同伸長脖子,目瞪口呆的注視着這詭異的一幕。

綠袍少年手持木杖,走入人們的視野。

左手一抬,空中飛舞的槍械像是聽到召喚,集體飛了過去,環繞綠袍少年盤旋。

100多支槍械,黑洞洞的槍口指向衆人。

人們毫不懷疑,只要那少年一聲令下,所有槍械將一齊開火,傾瀉出致命的彈雨!

威懾意味,顯而易見!

雙方的首領,禁不住頭冒冷汗。

兩人在各自的家鄉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沒喫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看出綠袍少年剛剛發動了某種傳奇奧義,如果他心生殺機,消滅衆人不比踩死一羣螞蟻更費力。

綠袍少年清秀的面孔,露出一抹微笑。

“我這人不愛爭鬥,平生最好解鬥。”

不容置疑的嗓音,在沙灘上空迴盪。

“諸位給我一個面子,別打了好麼?”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做聲。

槍都被繳械了,誰還敢不乖乖聽話?

綠袍少年見狀點了點頭,接着發話:

“你們雙方,各派一個代表過來說話。’

凱揚人那邊,身材魁梧的男子大步走來。

古銅色皮膚,火紅濃密的絡腮鬍須,彰顯硬漢魄力。

對面弗莫爾人陣營,也走出一箇中年男人。

瘦高個,羊角胡,鷹鉤鼻,大氅和軍帽,標準的船長扮相。

“兩位怎麼稱呼,打哪兒來?”綠袍少年問。

“我叫海雷丁,來自象牙海岸!”紅鬍子微微鞠躬,嗓音洪亮。

“本人夏皮羅,來自雙月之地。”鷹鉤鼻幽幽地語調,流露出被迫背井離鄉的憂鬱。

海雷丁和夏皮羅都以爲綠袍少年接下來會盤問兩人的出身,出海遠航有何目的,以及爲何流落此地。

然而出乎意料,綠袍少年並未多問。

擎起酷似大鑰匙的手杖,輕輕搖晃。

首湧現魔力光輝,形成一團紅色光球。

海雷丁臉色微變,認出少年正在用這柄法杖施展傳訊魔法。

由此可見,這座陌生的島嶼並非無主之地。

3環“短訊術”發送出去不久,遠離海灘的方向就傳來隆隆轟鳴。

衆人腳下的地面也隨之震顫起來,不由嚇得變了臉色。

綠袍少年擺擺手,示意大家不要慌張。

一座金色沙丘翻滾而來,貼着沙灘移動!

不多時就來到衆人跟前,緩緩停了下來。

就在衆人錯愕的注視下,沙丘開始變形。

底部收窄的同時不斷向高處推升,顯現出人形輪廓。

最終赫然變成一尊高達60米的黃沙巨像!

宛如高聳的樓宇,俯視腳下渺小的人羣。

“早上好,阿丘!”

綠袍少年仰着頭,向黃沙巨像打招呼。

“早安,少爺!”

黃沙巨像單手按胸,向少年深深鞠躬。

“主人收到您的信,派我來爲您服務。

巨像甕聲甕氣的回應,落入人們耳中,宛如聲聲悶雷。

“有什麼是我能爲少爺效勞的,請吩咐!”

“辛苦你了,阿丘。”綠袍少年指向嚇得發抖的衆人,“他們是流落蟒山島的難民,你現在就把他們帶回鎮上的夢神教堂,請摩耳甫斯大叔發落。”

“好的,少爺。”

阿丘恭順的點點頭,身軀匍匐於地,轉眼間又變成一大灘黃沙。

平鋪在沙灘上,如同金色地毯。

綠袍少年率先走上沙毯,席地而坐。

海雷丁和夏皮羅等人遲疑了一會兒,也都懷着忐忑的心情,硬着頭皮跟上來。

算上老弱婦孺,總計300多人。

坐在寬闊的金色沙毯上,並不擁擠。

“阿丘,出發!”"

綠袍少年一聲令下,沙毯隨之啓動。

如同平穩的木筏,在大地上漂移。

衆人坐在沙毯上,既緊張又覺得新奇。

海雷丁壯起膽子,試探着問綠袍少年:

“請問......這是什麼地方?”

“雷姆利亞大陸北方海域,鬼火灣上的微塵羣島。”綠袍少年平靜地回答。

航海經驗豐富的海雷丁不由變了臉色。

“微塵羣島”,並不是真實存在於鬼火海灣上的羣島,而是一個半位面。

船舶在鬼火灣上航行的時候,偶爾會誤入迷霧籠罩的區域,莫名其妙穿過位面壁壘,進入微塵羣島所在的半位面。

泛古大陸的航海史上,只有極少幸運兒成功逃離微塵羣島所在的半位面,將這段冒險經歷記錄下來。

若非此刻身臨其境,海雷丁都不敢相信傳說中的微塵羣島真實存在。

“微塵羣島,包括大大小小上百萬個島嶼,絕大多數是無人定居的荒島。”

“我們所在的地方,叫做'蟒山島'。”

綠袍少年舉起手杖,指向島嶼中部直插雲霄的山嶺。

“島上山脈形似巨蛇盤繞,故而得名。”

“蟒山島是微塵羣島的中心島嶼,受到‘睡夢之神’夢加得庇護的聖地。”

“阿丘載着我們穿過沙灘和海岸平原,前往山腳下的聖地鎮,覲見本島領主、黃金納迦之王兼夢神教會的教宗摩耳甫斯大叔。”

說到這裏,綠袍少年忽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我還沒有向你們介紹阿丘呢。”

“他是摩耳甫斯大叔的管家,聖地守護者,一位正直高貴的傳奇土元素公爵。”

“少爺,您的讚賞令我受寵若驚!”

少年腳下沙毯,發出謙虛的回應。

緊接着,沙毯緩緩上浮,竟然脫離地面!

宛如一張寬大的金色魔毯,凌空飛翔!

飛毯越過濃密的樹林,高低起伏的山巒,徑直飛往金色高塔林立的聖地鎮。

飛毯上的衆人,或多或少聽說過納迦之名。

據說這種蛇身人頭的怪物,性情就像他們的毒牙一樣殘忍。

流落荒島的人們,可不想跟如此危險的東道主打交道。

綠袍少年看出人們心中的顧慮,笑着安慰大家不要怕。

“納迦,是一大類異怪的統稱。”

“好比人類和獸人都屬於類人生物,想必諸位都不會把自己和獸人相提並論。”

“納迦也有不同的子類,有惡毒殘忍的,也有通情達理的。”

“黃金納迦,作爲納迦族羣當中血統最高貴最強大的一支,對人類的態度還算友善,但是也別指望得到他們的盛情款待。”

“事實上,黃金納迦總是躲在自己的塔樓裏,醉心鑽研學問、藝術和法術。”

“身爲‘睡夢之神’耶夢加得的眷屬,黃金納迦一族也都有睡懶覺的癖好。”

“相比與人交際,他們寧可把閒暇時光花在打盹上,並不覺得是在浪費生命。”

“只要你們別去找麻煩,黃金納迦也不會主動傷害你們。”

綠袍少年說到這裏,飛毯已經進入鎮區。

四周聳立的金色高塔足有上千座,壯觀而華麗的異域建築風格令外來者印象深刻。

如同綠袍少年所說,黃金納迦幾乎都是“死宅”,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冷清的街頭看不到人影。

飛毯經過塔樓時,窗前的風鈴被狂風搖動,發出一陣清脆的叮噹聲。

偶爾會有高塔敞開緊閉的窗戶,探出睡眼惺忪的臉孔,打着哈欠向窗外觀望。

只看面相,黃金納迦無論男女都很漂亮。

可惜腦袋下面拖着長長的蛇頸,很難說是令人驚豔還是驚悚。

鎮上的黃金納迦,對外來者已經見怪不怪。

冷漠的目光掃過衆人,最後定格在綠袍少年身上,點頭鞠躬,表達敬意。

綠袍少年還以微笑,熟練的使用納迦族語言,跟左鄰右舍聊上幾句。

整個聖地鎮,似乎只有他一個人類能夠在高傲的黃金納迦那裏贏得尊敬。

這種超然的地位,越發勾起海雷丁和夏皮羅的好奇,暗自猜測他的身份。

“您的納迦語很流利,莫非已經在這島上定居多年?”夏皮羅試探着問。

“事實上,我也是微塵羣島的外來者,只比你們早來半個月。”

綠袍少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中指上佩戴的魔戒彷彿一團金色火焰,接着說:

“我沒有專門學習過納迦語,之所以能與本地居民交流,靠的是魔法‘巧言術’。”

至於衆人更關心的問題,比如他的身份,憑什麼贏得高傲的黃金納迦一族乃至傳奇土元素公爵的尊敬,似乎無意透露。

夏皮羅不敢深入打聽,只好壓下好奇心,懷着緊張和期待,乘坐飛毯降落下去。

跟隨綠袍少年,走向一棟格外壯觀的金色塔樓??供奉睡夢之神”塵世巨蟒”耶夢加得的大教堂。

阿丘變回沙巨像姿態,推開教堂大門,示意衆人進入教堂。

管風琴受到魔法驅動,奏響悠揚的旋律,烘託出教堂中的神聖氛圍。

穹頂高聳的大廳,比外面看起來更寬闊。

鋪着名貴的地毯,整齊擺放着大號陶罐。

“每逢星期天,鎮上的黃金納迦都會來到教堂做禮拜,這些罐子就是他們的席位。”

綠袍少年的介紹,使衆人很自然的聯想到街頭耍蛇的賣藝人。

黃金納迦的蛇形身軀,的確很適合蜷縮在罐子裏。

教堂正前方的佈道壇上,擺放着一圈盛開的罌粟花。

嬌豔的花朵散發出令人迷醉的芬芳。

花叢中央,放置着一隻格外巨大的雙耳長頸罐,由名貴的黑檀木雕琢而成。

不用問也猜得到,黑檀木罐子是教宗摩耳甫斯大人專用的席位。

大家跟隨綠袍少年走向佈道壇。

忽然聽見黑檀罐子裏傳來粗重而又急促的呼吸,隱約還能聽見嬌媚的呻吟……………

衆人面面相覷,感覺哪裏不對勁。

綠袍少年停下腳步,無奈的嘆了口氣,衝着黑檀罐子大聲道:

“摩耳甫斯大叔,也許我來的不是時候!”

罐子裏發出一陣????的動靜。

就在衆人注視下,一位容貌美豔的少婦從罐子裏探出頭,還戴着修女頭巾。

美豔少婦環顧衆人,故作淡定地笑了笑。

“外鄉人,歡迎來蟒山島做客,這裏是你們邁向新生活的中轉站。”

海雷丁和夏皮羅等人不解其意,只能保持沉默。

少婦扭動身軀,從罐子裏爬了出來。

美豔的頭顱下面,赫然是一條粗長的金色蟒蛇身軀。

趁着衆人還在發呆,飛快地爬出教堂門外。

緊接着,又有一張俏麗的少女臉龐從罐子裏冒出來。

同樣戴着修女頭巾,長髮散亂,白淨的臉蛋泛起汗珠和紅暈。

發覺衆人都在審視自己,這位年輕的修女愈發羞窘,以最快的速度爬出罐子,低垂着頭,逃離教堂。

最後,一位雄性黃金納迦從罐子裏鑽出來。

頭戴主教冠冕,相貌俊朗,儀表堂堂,

忽略臉上的口紅印,也算得上道貌岸然。

這位耶夢加德的選民,傳奇牧師、夢神教宗,衝綠袍少年尷尬的笑了笑。

“你知道的,瑪麗嬤嬤和她的女兒安娜都是我們教會的高階牧師,理論功底很深。”

“剛纔我們三個在罐子裏探討教義,並沒有做什麼下流勾當,你可不要胡亂聯想。”

綠袍少年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大叔,我不想打聽你和修女們深入淺出的交流,如果你感到力不從心,可以試試我親手煉製的雄起神油。”

“呃,我暫時還沒有這方面的需要......日後再說,日後再說!”

“不要就算了,我們還是說正事吧。”

綠袍少年將兩夥難民的首領介紹給摩耳甫斯,讓他們講述各自的遭遇。

海雷丁和他的凱揚族人,原本生活在雷姆利亞大陸北部的象牙海岸。

高聳的山嶺阻擋來自南方的黑暗勢力,卻擋不住從天而降的流星雨。

自從去年春天,雷姆利亞頻繁有隕星墜落,象牙海岸就是受災最慘重的地區之一。

巨大的隕石衝擊地面,毀壞大片良田和民居。

隕石坑周圍還出現嚴重的魔力污染現象,人畜染病甚至變異,鬧得人心惶惶。

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下,生計變得很艱難。

就在這時候,急於帶領同胞另謀生路的海雷丁從一位海員朋友口中得知,大海對面的雙月之地,正在發生天翻地覆的變革。

“偉大的先知伍迪?順風,秉承'大地、海洋和森林之神’哥斯拉的意志,帶領我們的同胞在雙月之地創建教會,獨立建國,高舉復興凱揚帝國的旗幟!”

說到先知伍迪的光輝業績,海雷丁禁不住激動的提高嗓門,眼中滿是崇敬與嚮往。

“得知這個好消息,我和鄉親們都很興奮,決定追隨先知大人,乘船離開象牙海岸,遷居雙月之地,入籍哥斯拉共和國!”

“可惜,我們的旅途並不順利......”

海雷丁狂熱的目光轉爲黯淡。

“我們的移民船一路向北航行,計劃穿越亡魂海,進入赤海灣。”

“然而三天前的夜晚,我們遭遇了颱風,移民船在暴風雨中迷航。”

“等到暴風平息,才發現航船已經被吹到迷霧籠罩的鬼火灣。”

“我們在絕望中祈求神靈保佑,不知是巧合還是神意顯現,濃霧中出現一縷燈光。”

“我們以爲是港口燈塔發出的光芒,冒着濃霧前去靠航。”

“靠近之後才發現,那並不是什麼燈塔,而是懸浮在海面半空中的一團鬼火。”

“淡金色鬼火中間還有一條墨綠色亮斑,好似巨大的蛇眼。”

“帆船剛靠近那詭異的光球,船上的乘客就都昏了過去。”

“清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躺在陌生的海灘上,除了隨身攜帶的物品,包括帆船在內的物資都不見了。”

摩耳甫斯點了點頭,向海雷丁等人解釋道:

“你們來到這裏,正是神恩的顯現。”

“微塵羣島,是亡魂海上的避難所。”

“遭遇海難的人們祈求神靈庇護,卻未必會得到他們崇拜的神靈回應。”

“這種情況下,人們絕望的祈禱有可能被吾主耶?加得感應到,派出天使營救。”

“你們看到的蛇眼光球,就是吾主的‘救難天使'。”

“現在你們應該知道,誰更值得崇拜。’

摩耳甫斯意味深長地說。

海雷丁愣了一下,低頭不語。

耶夢加得的營救,的確令他感激,但還不足以立刻改變他的信仰。

摩耳甫斯也沒有逼迫他立刻改信,扭頭望向以夏皮羅爲首的弗摩爾難民。

夏皮羅等人的遭遇與海雷丁類似,也是在乘船移民途中被暴風吹到迷霧籠罩的海域。

一邊祈求海神弗摩爾拯救,一邊在迷霧中摸索着航行,最後遇到蛇眼光球,被傳送到微塵羣島。

區別在於......

海雷丁等人夢想中的家園雙月之地,恰恰是夏皮羅一行急於逃離的傷心地。

“我們弗莫爾人,原本打算在雙月之地建立一個屬於弗莫爾民族的國家,復興古代所羅門王國時期的輝煌!”

“沒想到,我們出於善意收留的凱揚人,竟然在邪教頭子伍迪?順風的煽動下,勾結境外勢力,奪了我們的國家!”

夏皮羅越說越氣,禁不住咬牙切齒:

“這羣忘恩負義的乞丐,擠佔了我們的生存空間,逼迫我們逃離故鄉,無恥至極!”

“住口!我不允許你侮辱先知大人!”

海雷丁打斷夏皮羅的話茬,厲聲反駁:

“我們凱揚人早在兩千年前就統治着雙月之地,凱揚帝國全盛時期,你們弗莫爾人不過是被雷託大帝徵服的一支蠻夷部落,有什麼資格以雙月之地的主人自居?”

“即便不談自古以來,如今生活在雙月之地的凱揚人也比弗莫爾人多得多,憑什麼只許你們建國,不許我們獨立?!”

摩耳甫斯重重咳嗽一聲,打斷兩人的爭執。

“夏皮羅,你反對凱揚人的宗教領袖伍迪,而你......海雷丁,則是伍迪的狂熱追隨者,我沒理解錯吧?”

夏皮羅和海雷丁一起點頭,認可他的論斷。

摩耳甫斯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接着問兩人:

“我很好奇,你們所有人當中,有誰認識伍迪本人?”

夏皮羅和海雷丁一齊搖頭。

兩人身後的族人也在搖頭。

生活在象牙海岸的凱揚人,尚未抵達雙月之地,壓根就沒有機會見到他們崇拜的先知大人。

至於夏皮羅一行,原本居住在雙月之地的山區,遠離政治中心塔法城。

他們聽說過很多關於伍迪的傳聞,卻未曾親眼見這位活躍在塔法城的邪教頭子。

摩耳甫斯看到衆人的表情,不由笑出聲。從罐子裏豎起蛇尾,指向坐在自己身旁的綠袍少年,一字一句的告訴衆人:

“他就是伍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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