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文小說 > 科幻小說 > 歷史的塵埃 > 第四章 練習

阿薩現在懷中又揣進了公爵大人的任命文書。【閱讀網】

他不知道公爵大人爲什麼會像對唯一的救星一樣把救女兒的任務託付給他。就憑公爵大人的勢力和金錢一夥大耳怪絕對不會在話下。那些綠皮膚的蟊賊如果事先知道那是一個公爵的千金的話是絕不敢去綁架的這可是足以把一隻軍隊引來把他們整個村落夷爲平地的危險貨物。他們通常只是襲擊一些過往的路人或者小商隊而且一般不大敢傷人。而且不管是誰只要帶上贖金去就可以把這件事情解決了。

不過不管公爵怎麼想這絕對是件好事。他也正希望自己能夠很單獨很祕密地把這件事情解決。公爵不只是很誠懇地拜託他去救回女兒還特意送給了他一張任命文書和主教大人一樣說是方便他在地方上行事。

當然公爵並沒有直接任命官吏的權利這張文書不過是證明他是公爵委派的特使表明他是公爵的人可以在各個沿途的驛站換馬。而且公爵近年來聲望和勢力都在蒸蒸日上即使在偏遠的地方這頁證明也會有很大的威懾力。

他本想推辭的這個東西但是隨着這張文書遞過來的還有十個光閃閃的金幣那是正需要的就只有接下了。

天色已經有點晚了他回到山德魯的大屋準備明天再動身。

阿薩一直記着那個冥想術的事情進屋就找山德魯沒好氣地問:“你爲什麼不早告訴我那書上的冥想術是什麼東西我早知道就不會去練習了。”

“爲什麼不練?”山德魯瞪着他。

“那不是邪術嗎?主教大人說練習的人都已經死了。你想害死我嗎?”

山德魯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說:“死了的都是那些明明資質不夠卻去勉強練習的蠢貨。東西本身哪裏有什麼邪啊正啊的恰倒好處就行即使是水喝多了也會撐死人。我以前也練過練到自己身體的極限就不練了這麼多年也沒什麼事。”

當聽說主教大人叫他順便把那本書銷燬的時候山德魯楞了一下問:“他真的這麼說?”然後皺了皺眉跑進裏屋去出來的時候把手上的東西遞給阿薩說:“你把它喫了。”阿薩拿在手上仔細看這是兩顆黑色的藥丸。

“你快喫嘛快。”山德魯像哄小孩子一樣地拍着阿薩的背。

“什麼東西都不知道我怎麼敢喫?不會是毒藥吧。”

“這可是好藥哎。”山德魯做出很無辜的憤怒表情。“這是我用幾十種名貴的藥材加上魔法力精製才做出來的好東西。喫了可以強身健體精神百倍。我是看你明天要去完成一件艱鉅的任務所以纔給你補充一下體力。”

“真的嗎?”阿薩仔細聞了聞沒什麼味道張口吞了下去。

“再來杯水幫助消化。”山德魯再遞了一杯水給他。

阿薩咕嚕咕嚕地喝下現山德魯在旁邊很仔細地看着他。覺得很不自在問:“你搞什麼名堂?”

山德魯望他口裏看了看確認他已經把藥吞下了肚已經不可能再吐得出來了才突然很慌張地叫起來:“糟了我忘記了。這種藥的藥性太過猛烈必須用另外一種藥來中和。否則就會讓你腸穿肚爛痛苦而死。”

“你”阿薩瞪着他。“什麼意思?”

“另外一種藥我的藥方我也忘記了不過卻記錄在了那本書上面。你一定要把那本書儘快地找回來給我。”他拍着阿薩的肩膀然後很無辜地說“你那樣看我做什麼?我又不是故意的。不過放心這個藥物的作用不是那麼快的要很長時間才作。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在毒之前把那本書拿給我的。你可要記得不要把書拿給其他人看哦而上面寫的藥方只有我看得懂”

然後他好象又想到了什麼以長輩特有的親切語調囑咐阿薩:“對了還有啊我這個人的記性不大好。如果你把這事對羅尼斯主教一說我一受了驚嚇就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阿薩長嘆一口氣點點頭拍拍山德魯的肩膀說:“你放心我會把書給你然後對主教大人說已經把書銷燬了不就行了嗎。”他實在不相信會玩這些小花招的人會和傳說中的死靈公會有什麼聯繫。

“原來你這麼聰明我以前怎麼都沒現。”山德魯有些不好意思點點頭然後又用很認真的表情說。“但是那真的是很厲害的毒藥。你要感覺到壓力纔行這樣纔可以把注意力集中要不你一看見女人就昏頭。如果那女人再在你懷你一滾撒嬌叫你把那本書銷燬掉那不把自己命也搭上去了?”

阿薩不耐煩地點頭說:“好好好我知道了我會把書給你的。”

碰的一聲響兩扇木門被狠狠地踹開了。一夥人湧了進來幾乎全是手持着武器的彪形大漢。

只有爲的是一個是尖嘴猴腮的瘦子他盯着阿薩看了看就對其他人說:“就是這個傢伙了。少爺有吩咐要活的。不過斷幾隻手腳的都可以第一個放倒他的有五個金幣。”

話音剛落全部的人都朝前面站着的五個金幣猛撲了過去。

“好象是找你的。慢慢忙。”山德魯扭頭走開了。

阿薩不明白這些不認識的人怎麼會找上自己但面對拿着武器朝自己衝過來的人的對策他卻很明白。他不退反進伸手就是一火球朝頭一個衝過來的人去這一下幾乎是全力施爲。

阿薩很明白以少打多的訣竅。人多的一方往往自持佔有優勢心態一般都很鬆散只要你顯示出他們意料之外的實力一下放倒幾個就會士氣大亂然後就好對付了。

這火球雖然及不上在低語之森中那樣誇張的威力但是也比以前有了明顯的提高正中那人的胸口後把他整個人都炸得倒飛了出去。旁邊的幾個人也被爆炸的餘波震倒。

“哦?”走到旁邊看熱鬧的山德魯眼睛睜了睜對這一個火球的威力很喫驚。

其他的人沒有停頓反而更兇狠地趁他這一魔法的間隔衝過來。阿薩一看就知道這羣都是身經百戰的老手。他從背後把刀抽了出來。

只架了正面來的那幾個人的兩劍阿薩又抽手出來一顆火球出把側面撲過來的兩個人炸倒。他現在感覺魔法力在體內流動自如又源源不絕。

這是他從低語之森逃跑出來後的第一次和人交手感覺好象又比以前進步了許多。冥想和太陽井的力量逐漸在身體裏融合不只是魔法力連**上都顯現出奇妙的效果。

阿薩橫過刀背劈翻了兩個。他不想殺人只是用的刀背自然出手都不輕每次下手都會有骨頭破裂的聲音響起。但沒料到這羣人悍猛成性他剛剛轉身那被砍翻在地的一個大漢強忍着痛爬起來朝他背後刺了一劍但只在那件長袍上擦了一下就盪開了。

阿薩頭也不回退一步倒肘就擊了出去。臉骨碎裂的聲音和一聲悶喊同時響起。這次絕不會再爬得起來了。

側面有一個揮舞着長劍衝了上來阿薩乾脆迎上前去直接用手臂擋住了劍然後一刀柄把這個人的下顎敲得稀爛。回手又是一個火球一個背後想偷襲的傢伙飛了出去撞上擺放裝着各種器官的玻璃瓶的架子上內臟和藥水隨着玻璃碎片摔得滿地都是。山德魯在旁邊罵了一聲娘。

看到他這樣的打法另外剩下的幾個終於生出了怯意站在那邊只敢擺着架勢卻不再過來了。

“住手!”一聲大喝。那個爲的瘦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偷偷地跑了過去拿着一把刀架住了山德魯的脖子。

“你不要動否則我把這老頭的頭割下來。”瘦子很有威嚴地喊很明顯覺得自己已經佔盡了優勢。

瘦子很得意。他並不怎麼會打架雖然基本上都是策謀劃策的角色但是在那個更喜歡看打看殺的主子手下一般都沒什麼機會得到重用。這次因爲主子臨行時被老爺叫去了而又只有他上次看過這個把他主子打傷的人的樣子所以才叫他帶着人來。他覺得這是老天爺給自己的一個機會所以要好好把握要好好表現。

“你不要動啊。你一動這老頭的脖子就會開個洞血就咕嚕咕嚕地往外流你想想那是什麼場景。你聽過喉嚨被割斷的人的聲音沒有?那可不好聽哦尤其是在自己的親人朋友身上出來。你看這位老先生他這麼大年紀的人了血一定沒剩下多少。”瘦子很用力地形容加強威懾力。

他看見這個對手確實沒動好象真的被捏住了要害所以更加的得意洋洋起來。他對自己這種慣用方法的效果是很有把握的。他一直很鄙夷那些用蠻力和對手正面打鬥的同伴並以自己的高智力自豪。

只要是人就有親人就有朋友就有看重的人與其和人費精費神地砍殺不如輕輕鬆鬆地抓住這些軟肋立刻就可以兵不刃血地讓人就範。

他得意地笑了。這是他智慧勝過那些蠻力的典型例子在這兵敗如山倒的情況下是依靠他的智慧才控制了形勢。他已經可以想象回去後主子是如何對他另眼相看委以重任然後以後他就是第一號手下軍師級別的人物了。他壯志滿腹很有威嚴地命令那幾個站在那裏的同伴:“你們上去把他的手腳先砍上幾刀。記住一定要把肉上面的筋砍斷讓他再也動不了但是別傷到重要的血管少爺說了要活的。”他看着阿薩說:“你可別動啊我的刀可是很快的。”

兩個大漢走上前揮起武器就朝阿薩的腳上砍了下去。都是老手直接朝他腳後跟上的位置砍去。

慘叫響起倒下去的反倒是兩個大漢。阿薩不止動了而且還動得很厲害。他突然跳開伸手把兩個大漢拉了過去兩人的武器互相都砍在身上然後兩人的頭被用力地撞在一起一聲悶響後癱在地上不動了。

瘦子又驚又怒決定示一下威告訴那個無視他威脅的人他不是嘴上喊得厲害而確實是心狠手辣提刀就朝手上這個老頭的臉上切了過去。他以前也碰到過這樣的情況但是隻要動手割下人質的耳朵鼻子或者身上劃上幾刀對方只要看見自己朋友親人的慘狀聽到慘叫立刻就不敢再反抗了。

他剛把手揚起突然就現自己動不了了。這老頭的那隻白色蒼老滿是皺紋的手只是伸過來在他另一隻手上摸了摸他身體好象突然就成了木頭般僵硬住了。

這老頭轉過身來很有點懷念地感嘆:“已經有很久沒被別人用刀抵住了。”看着他手中的刀“刀不是這樣握地”然後伸出手一個個地扳開他的手指把刀換了握法又重新把手指一個個地扳回去捏住他的手腕帶着他的刀往他臉上切去。

瘦子身體的每一處感覺都很正常清晰關節也是靈活的只是所有的筋肉都僵直了。眼睜睜地看着刀從自己的左臉頰割了進去肌肉在刀鋒的劇痛下被切開血從切口中湧出然後在皮膚上匯聚成一條小河順着下巴往下直流。他連眼睛都眨不動只有眼淚被痛得從睜得大大的眼眶中流出然後和血混在一起滴下。

刀從瘦子耳朵上切了出來幾乎把他的半個臉都削下。他的褲襠已經全溼透了偏偏仍然是那個舉手揮刀的姿勢連還剩下的半邊臉上都還是那個惡狠狠地表情。山德魯還在像教小朋友一樣對他說:“你看這切割的紋路多好刀就是要這樣拿纔行哦我忘了你看不見你下次再拿刀去殺人的時候就一定要這樣拿哦對不起我又忘了你好象沒有下一次了”

那邊的幾個大漢已經開始往門口退了。山德魯很感慨地對瘦子說:“怎麼你的同伴都不理你要自己逃跑了呢。這可不行你快去把他們攔住。”那隻慘白乾枯的手毫不費力地就抓進了瘦子的身體裏。在那隻手下的好象不是皮膚和肌肉而只是堆爛泥而已

瘦子立刻現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在自己身體裏的迅蔓延開來。準確來說這不是感覺而是失去感覺的感覺。以那隻手爲中心身體裏面的所有感覺正在迅地消失。他甚至還沒來得及想想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就連想的感覺都感覺不到了。

山德魯只是隨手一扔瘦子那百多斤的身體就直飛了出去撞在想要逃跑的那幾個人身上然後爆開出類似一個屁一樣的‘噗’的一聲。這樣的一個小小的爆炸不會有什麼殺傷力只是把瘦子體內的東西濺出來而已。

飛濺出來的並不是紅色的血肉和內臟什麼的而是像臭水溝裏淤積了一輩子的那種污泥漿般臭不可聞的糊狀物。這個剛纔還活生生的人竟然在幾眨眼間身體裏面就像腐爛了幾十年一樣。

屍體裏爆出的黑色漿糊飛到了那幾個想跑的大漢身上他們立刻爆出被燒紅的鐵汁淋到的叫喊軟倒在地上翻滾起來。但是隻叫了幾聲便啞瞭然後癱在那裏動也不動全身的皮膚呈現出那種放上了好幾天的豬肉的灰色。

阿薩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那一幕。他一早知道山德魯不會需要他的幫助但是實在料不到會是這樣的場面。

山德魯輕鬆地拍了拍手。他的手依然是那麼慘白剛纔那幾個人的死沒在他身上留下一點痕跡。他好象只是上了個廁所喝了杯水那樣輕鬆轉過頭來看着阿薩說:“你知不知道剛纔你應該已經死過幾次了。”

山德魯的口氣少有的正經起來。“我知道殺人並不是件簡單的事比酒館裏那些沒動過手的愣頭青們吹噓的要難多了。我第一次殺人後吐了一天然後三天沒喫下東西。”他好象一個負責任的老師在教導自己學生般認真。“但是如果你還不想被殺的話你就要習慣殺人這種感覺。明明別人就是想要你的命你還手下留情用刀背去砍是嫌命長了嗎?我再問你如果剛纔我真的是沒有反抗能力你會真的有顧忌嗎?”

“大概會吧”阿薩說老實話。

“然後你就等着別人來把你的手腳都砍斷然後像提死豬一樣地拉走?你沒有威脅了你說別人會怎麼對待拿來威脅你的人?”山德魯正經的時候阿薩才現他其實是個很有威嚴很有氣派甚至很有殺氣的老人。

阿薩沒吭聲。這些事情一想就明白了。

山德魯搖搖頭好象是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只丟下一句:“你自己慢慢體會吧。”然後走到一個躺在地下的大漢旁邊。這個大漢被阿薩用刀背打碎了鎖骨正縮成一團在那裏呻吟。山德魯彎下腰伸手在他的臉上摸了摸大漢在出一個好象很解脫的嘆息聲後停止了呻吟原本縮在一起的手腳和身體也一下鬆軟了了下去。誰都看得他已經徹底的輕鬆了。

山德魯又走向另外一個地上的大漢阿薩連忙走上前去攔住他:“算了他們都已經沒反抗力了”

“你還記得那個愛吹牛的肉鋪的老闆嗎?”山德魯問。阿薩楞住他不知道山德魯這個時候提這個是什麼意思。

“他的一個女兒上個月被人強暴了他去找人評理卻被人在臉上砍了一刀現在還半死不活地躺在家裏。”山德魯用手在自己臉上比劃了一下正好是剛纔他割瘦子的那個位置然後指着那一大灘爆開了的黑色漿水說。那裏面還看得見一些骨頭正在消融的碎塊已經完全看不出這一灘東西曾經是一個人了。“就是他乾的。這些傢伙好象是某個高官府裏纂養的家奴。我告訴你他們每一個人都常做這種事情大街上可少有人不認識他們害怕他們。你覺得他們可憐還是那些被他們欺負的人可憐?”

阿薩默默地看着山德魯上前把那些地下躺着呻吟的大漢挨個地摸了一下。這些健壯的大漢在這個焉老頭的手下好象連螞蟻都不如幾乎是不聲不響地就全死了。

山德魯走回來用那種教訓的口吻說:“我再告訴你就算他們全都不該死我也會這麼做。”

“如果放他們走他們就會回去告訴他們的主子然後就會有更多的人來甚至是王都近衛軍教會的牧師團。難道我要把他們全都殺了嗎?而且如果傳出去魔法學院裏有個會使用死靈公會黑魔法的人而且主教大人還和這個人有來往那麼又會是怎麼樣的麻煩?你說該怎麼處理?”

阿薩默然點頭確實是不好處理。問:“那麼現在這樣又怎麼處理呢?”

“什麼現在這樣?現在是什麼樣的?我可什麼都不知道我今天傍晚一直都在和主教大人商量事情主教大人可以給我作證。我不知道這些人怎麼死在這裏的弄碎了我的東西我還不知道找誰來賠呢。”

阿薩愕然然然後點點頭。他無語。

“不要被那些簡單的情緒所左右多想想接下來事情展的後果然後去朝着應該做的方向去做要知道脖子上那個東西可不是用來長頭的。你明天就要出去找回那本書了就憑你現在這個樣子連你自己能否活着回來都不知道。”山德魯教訓的口吻慢慢地轉平淡下來。“很多東西剛開始的時候是會覺得不舒服但是要在這世間活下去你要就必須練習着去習慣要知道這個世界可不是圍繞你的感覺在旋轉的。”

阿薩嘆了口氣想點點頭又想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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