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比較耳熟,我一聽就知道它是來自張熙月,但,我在意的不是誰發出的聲音,而是她發出的話中好像有解除婚約四個字,這四個字讓我頓時感到恐懼,一種心慌充斥我的心間,它就像針一樣扎中了我,這比胸口的那個傷疼太多了.......
我轉頭朝門外看過去,正是張熙月往我這走來,她今天換了套裝扮,更顯稚嫩,不過臉上那難以隱藏的惱羞還是赤裸裸的展現在我面前,從昨晚開始,她應該就把我當仇人存在了。
王母跟張熙月隨意的說了聲:"你怎麼來了?"
張熙月很禮貌的跟王母打了個招呼,然後才說道:"我是來找躺牀上這王八羔子算賬的。"
王母試着勸解道:"別鬧了,他也受了教訓了,適可而止吧。"
張熙月明顯是誓不罷休的架勢,王母勸說了幾句之後無果,她乾脆說先出去給我熬點粥填肚子,然後就徑直出門了,我想,她也不想攙和我們小年輕人之間的小恩怨吧,或許她知道張熙月不會太爲難我,只是找我發泄一通罷了........
張熙月見王母一走,馬上把門關好,然後面露兇光朝我走過來,我也不管她想幹嘛,直接問出了我想問的:"張熙月,你說的解除婚約是什麼意思?"
張熙月咬牙切齒道:"你說呢,就你這變態,還想娶我表姐啊,跟你說,你現在完全沒希望了,我舅舅跟舅母都同意解除婚約了!"
這殘忍的現實還是這樣像霹靂一樣敲打過來了,親耳聽到張熙月這樣說,我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那麼,我是不是就必須接受?唉,還能怎麼樣呢,我唯一的一點希望,被我自己給攪了,不過這也是遲早的事,與其讓王倩揹着包袱被我追被我打動,倒不如讓她自由自在一身輕鬆,只要她丟掉了婚姻的包袱,那她活的也開心點,這樣我追到她的機會或許還能打一些。算了,換個角度想這個事實,它未必不是好事,同樣是難於上青天,我覺得這回重新追王倩更有挑戰性.........
張熙月見我沉浸在失去王倩的痛苦中,她似乎得意了一些,就趁熱在我的傷口上撒把鹽,她把手交叉在背後,鄙視的看着我,不屑道:"怎麼了?你還有人的情緒啊?我現在算明白我表姐爲什麼那麼討厭你了,經過昨晚,我算長見識了,世上竟然還有像你這樣讓人厭惡的人!"
不管怎麼樣,張熙月還是小姑娘,而且我昨晚確實傷了無辜的她,所以對她總有些羞愧,於是我真心對她說道:"對不起,昨晚的事我向你道歉!"
張熙月完全不領情,她滿臉的厭煩,大眼一瞪,繼續轟炸我道:"道歉?你對我傷害那麼大一句簡單的道歉就完事了嗎?你想的倒好啊?"
我就知道不小心惹到這姑奶奶肯定會沒完沒了,看來誠心道歉是不頂個屁用了。於是我無奈的仰起頭看着天花板,道:"我爛命一條在這,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張熙月冷哼一聲,道:"哦,怎麼,還想耍無賴啊,我守了十多年的清白被你給毀了,你想不負責?"
我立馬驚愕的看着張熙月,不由疑惑道:"負責?娶你?對不起,我的心只屬於王倩。而且,你才十幾歲?太早熟了吧!"
張熙月聽我這樣說越發怒不可遏,她大叫道:"你個變態想的倒挺美啊,你以爲我看的上你?別做夢了,你這癩蛤蟆也別想我表姐了,你們現在沒機會了,還有,你眼神是不是有問題啊,我這叫豐滿,不是早熟!"
確實,張熙月雖然和任瑩一般大,但她看起來就是要成熟穩重一些,但今天看來,穩重談不上,確實有點豐滿,不過,她說的那句話還是挺傷我心的,在王倩看來,我就是癩蛤蟆吧?
唉,自信又被打擊了一分,不過我是打不死的蟑螂,我相信總有一天王倩會被我這個癩蛤蟆感動的,她也會對我刮目相看。我無語的看着張熙月,也沒什麼心思跟她繼續爭辯下去了..........
張熙月看我不說話,她馬上又說道:"吳昊,我知道你昨天犯病了,我也不是個不講道理的人。但是,這事也不能這麼輕易算了,我來是想要你幫個小忙的!"
暈,這句話倒讓我出乎意料,我還以爲張熙月這姑娘就是來這裏拼命打擊我發泄一下的,沒想到她還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看來她也是個通情達理的人啊,並不是真的無理取鬧。不過,爲什麼通情達理的不是王倩呢?王倩就那麼討厭我把我當瘟神一點機會都不給我,想到這點就覺得有點悲催,但還是那句,王倩,越難追,我越要堅持追下去........
看了看張熙月,我輕聲的問她道:"什麼忙?"
張熙月這才說出了她來找我的真正目的。
事情大概是這樣的,張熙月在學校被一個公子哥騷擾,那傢伙有錢有勢,在學校可謂是隻手遮天,張熙月怎麼甩都甩不掉。那人可能也跟所有男人一樣,覺得越難追的就越起勁追,他整天跟口香糖似的粘着張熙月,還時不時給張熙月各種驚喜與浪漫,但張熙月對不喜歡的人就是感不了興趣,於是他做什麼她都不屑一顧.........
要命的是,張熙月老媽突然知道了這件事,她老人家可樂翻了天,表示非常支持張熙月和那公子哥交往。原因好像是追張熙月的這小子的家跟張熙月家有很大的生意來往,所以張熙月的母親甚至還希望兩家聯姻,雖然張熙月還在讀高中,但張熙月老媽認爲可以提早定親,慢慢交往增添感情,據說她媽不是什麼老古董,對於高中生談戀愛這種事,她覺得再正常不過了,但不要突破尺度就行。
張熙月有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無奈感,她昨晚是想來跟王倩訴苦的,但沒想到她自己的苦沒訴出來,她的表姐和她同時遭到了我這個變態的摧殘,經過我昨晚那一番辣手摧花,張熙月是痛上加痛.........
但同時也是因爲昨晚的事,她靈機一動,覺得我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瘋子倒可以幫她解決那個苦惱,她說只有我敢並且有能力幫她擺平這事,讓她徹底解脫。
張熙月說這整件事的時候,顯得很誠懇,又很動情,說到後面她眼睛都紅了,好像她就是天底下最可憐的人.......
不過,我倒不覺得她那算什麼事,也沒有因爲她的誠懇而被感動,我只有簡單的兩個字回她:"不幹!"
好歹我也是個大學生,一把年紀了,去跟高中生瞎攪和算什麼,再說,等我身體好了,我必須得趕快回南昌,王倩在大學不知道會不會出什麼狀況,我不放心,另外,x組織剛剛成立就羣龍無首,大家還等着我去幹正事呢.......
張熙月看我這麼無情的直接拒絕她。她立馬發飆了,大罵我還有沒有人性,說那怎麼也是她的初吻,等等等等。
罵累了她就叉着腰狠狠的盯着我,再次問道:"你到底幫不幫?"
我無奈道:"我怎麼幫?大姐,我現在還病着,全身無力,對了,你不都說了那是公子哥,有錢有勢,我一窮屌絲怎麼跟他鬥,我還得回自己學校好好唸書啊!"
張熙月衝我陰陽怪氣的點了點頭,道:"好,本來還打算你要是幫了我,我就跟你透露點表姐的一些隱私,現在算了,吳昊,你給我記着,咱們沒完!"
說完她轉身準備離開,我立馬叫住她,道:"等等,我幫,看來你還是不太瞭解我,我這人吧,最大的缺點就是愛管閒事,樂於助人,我保證幫你擺平那小子!"
張熙月這纔回頭,只見她詭異的一笑,好像計謀得逞那般。我感覺自己似乎中了小姑孃的計了,於是我趕忙問她:"你剛說的王倩的事,是什麼?"
她撅着嘴,道:"你當我傻啊,你還沒幫,我就告訴你,等我說完了你反悔了怎麼辦?"
尼瑪,我直接被她抓住弱點了,看來張熙月還是比較瞭解我的,不過,她怎麼會了解我?王倩有跟她經常提我?還是她一看到我就懂我了?難道夢裏的那種牽連真的能帶入現實?我試着想一想夢裏的場景,突然,我想到了蕭雨萱,這情景咋這麼熟悉,原來是因爲做了個類似的夢,夢裏做了回蕭雨萱的蒼蠅拍,幫她拍死那隻對她死纏爛打的蒼蠅.........
對了,我最先給任瑩當司機的時候還幫她也拍掉過一隻大蒼蠅,當時跟那小子好像還鬧了幾場架,現在,怎麼我剛認識張熙月就要幫她拍呢?她和任瑩確實淵源挺深的,夢裏是室友,還是那個啥啥,我記得在夢裏,我感覺最快樂的一次纏綿,就是跟她們兩個玩的雙飛啊,那晚真是讓我覺得欲仙欲死。
不會她們現實也認識吧?我趕緊問張熙月道:"你知道任瑩嗎?"
張熙月莫名其妙的看着我,她點點頭,說:"知道啊。"
我馬上緊張起來,心跳猛然加速,她們真的認識,我連忙追問道:"你怎麼認識她的?她母親是不是叫王玉?"
張熙月眨了眨眼睛,一臉驚奇樣,她道:"我還以爲你說的是笑傲江湖裏任我行的女兒!"
我頓時大怒,吼道:"那是任盈盈!"
任瑩癟癟嘴,道:"差不多嘛,我哪知道你問的是不是她。不過,剛剛你幹嘛說我媽的名字?"
她媽?我剛說誰了?我感覺腦子突然混亂了,誰?少婦,王玉,對。我立馬驚慌的問張熙月道:"你說王玉是你媽媽?"
張熙月肯定的點點頭,道:"對啊,怎麼了?"
這簡直就是一個雷啊,炸的我,怎麼可能?我趕緊問張熙月是哪出生的,張熙月說出的地方就是我小時候待的那個縣城啊........
我發現我的手在顫抖,心也在顫抖,我努力冷靜一點,仔細想想,這是怎麼回事,啊,我一拍我的笨腦袋,我怎麼這麼傻呢?在夢裏,少婦不就是王倩的姑姑?而張熙月的媽媽就是王倩的姑姑啊,王倩的父親和少婦是算命王老頭的兒女。這關係,給我整的,太凌亂了,夢裏王倩的父親不算是個特別大的角色吧,王倩的爺爺也是個神祕的存在,現實怎麼會是這樣?
只是,我怎麼會夢到少婦的女兒是任瑩?而現實她的女兒卻是任瑩的室友張熙月,我完全糊塗了,夢跟現實到底是什麼關聯,我感覺我受傷的胸口又開始疼痛,好痛.......
張熙月看我突然這樣,她滿臉疑惑道:"你認識我媽?"
我腦子已經一團糟了,都聽不太清張熙月在說什麼,我感覺自己好像被人操控了,分不清夢與現實,我突然覺得我還是一個傀儡,我有種很無力的茫然感。
張熙月湊到我面前再次問我道:"你認識我媽?"
我無力的點點頭,張熙月立馬顯得有點興奮,她掏出手機翻了翻.......
然後,她把手機屏幕對準我,問道:"這就是我媽,你真的認識?"
我睜大雙眼,看到屏幕上那張熟悉的面孔,我的心都差點停止了跳動。我的腦袋瞬間短路,胸口的那團氣突然噴湧而出,從我嘴裏,又噴出了一口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