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一章互不幹涉
劉名果一直在外伺候,聽到皇的喊聲,連忙跑了進去。他跪倒在地,道:“奴婢叩見陛下,陛下有何叮嚀。”
“劉名果接旨!”朱木匠大聲喊道。
“奴婢接旨。”
“朕決議從即日起,御用工程隊更名爲西廠,一方面仍署理朕交待的工程,二是協助東廠監督天下。由劉名果繼續打理西廠,升爲西廠提督太監。”
“奴婢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聽到皇的封爵,劉名果是激動萬分,跪在地不住的磕頭。要知道,原來御用工程隊監督太監這個官,不過是一時設的,無名無份,而現在這個西廠提督太監,則是有名有份,甚至都可以和魏公公分庭抗禮。
“你這邊日後好好幹,不要辜負朕對你的一番器重。”朱木匠囑咐一句。
“奴婢一定竭盡所能,爲陛下分憂,萬不敢愧對皇的器重。”劉名果磕頭道。
“那就好,行了,你先下去吧。現在就着手準備,西廠還設在西華門那邊,都需要什麼,到時一併擬了,與朕知。”朱木匠道。
“是、是”劉名果又是磕了三個響頭,這才退出養心殿。這傢伙也不糊塗,知道幸福爲什麼來的這麼突然,全是嶽大人的提攜。要否則,皇怎麼沒事成立什麼西廠。
當了西廠的督公,那可是一日之間身價百倍,劉名果連走路的姿勢,都有些和以往不合。這消息傳播的固然也快,平日裏不太理睬劉名果的宦官們,也是紛繁來逢迎拍馬,還有一些搶破頭地要認他當乾爹,這年頭,誰有權誰的就算,跟着西廠提督太監混,日後進了西廠,也能混個好差事不是。
西廠號稱臨時產品,但每逢呈現,西廠的督公必定是大受皇寵任的人物,好似昔時汪直、劉瑾。
不過紫禁城裏,最紅的人固然還是魏忠賢,魏公公有客氏撐腰,是個人都知道,劉名果現在雖然紅,但現在還是無法和魏公公向媲美。這個事理,劉名果也是懂的,在聖旨下達之後,他馬去拜見魏公公,極是低調的暗示自己要像魏公公學習。
另一邊,養心殿內嶽肅和朱木匠仍在聊天,二人現在談的內容,仍是朝廷收入的問題。土地收入,一年就這麼多,商稅之中還有可收之處,究竟?結果三稅一,一年一徵收三個月的,就能完成定額。嶽肅當下提出兩項建議。第一,稅收取消定額制,以洛陽、河間府、兩地爲試點,全年徵收三稅一的商稅,到底能徵收出來幾多。
爲此,嶽肅還特向皇舉薦了兩名官員,調去那裏爲處所官,專門施行。洛陽知府,嶽肅擬的是盧象升,河間府知府,嶽肅擬的是楊奕山。去這兩地當知府,一是歷練,二也是對他二人的提攜。皇也感覺到每年的稅收實在是不敷用的,一下子就取消定額,確實不是很妥,嶽肅這循序漸進的辦法,也算是不錯,當下便準了。
嶽肅提出的第二點,是關於鹽稅的事情,兩淮鹽稅是國家根本,朝廷的命脈,要是能將這裏守住,朝廷一年起碼能多出兩百萬兩銀子。一聽能多出這麼多銀子,朱木匠的眼睛也亮了,問嶽肅該怎麼做。嶽肅馬提出建議,派可信之人,前去兩淮,管理鹽務。嶽肅建議,提拔傅冠爲兩淮巡鹽使,倪元璐爲兩淮鹽運使,東、西廠各派人員黑暗監督。朱木匠也是照準,讓司禮監擬旨。
正事完了,嶽肅便和皇一起做起了木工,直到喫過午飯,這才離去。
這一天,皇一連下了好幾道聖旨,朝廷百官全都明白,這是嶽大人的主意。皇對嶽大人果然是信任有加,也最能聽進嶽大人的話,於是,投到嶽大人門下的官員也是越來越多。
但嶽肅不比魏忠賢,他可不是任誰前來投奔城市收下的,藏污納垢的事,他可不幹,招收的弟,不是清廉的,就是有本領的,像那些沒本領,只一心想着鑽營的,他是一個不要。
數日之後,皇的旨意傳到開封,周王戰戰兢兢的接旨,在聽是皇請他入京面聖,心中是無比納悶,但還是立刻奉旨,趕往北京。周王也不是傻子,進京之前,也不得要給京城之中的紅人一些打點。北京城裏最紅的是嶽肅,不過他可不敢去觸這個眉頭,只好找了另外兩個比較紅的人。這兩個都是宦官,一個自然是魏忠賢,另一個宦官固然要屬新近西廠督公劉名果了。
從魏忠賢那裏,他並沒有獲得什麼準確的消息,可是從劉名果那裏,他卻獲得了準確的消息。劉名果的分隱晦,可傻子也能聽出其中的意思,皇現在正埋頭設計園林,還想依照自己設計的樣子,建造出來。不過自己手頭究竟?結果銀子有限,設計的園子又比較多,不得每一個都建。所以想了想,決定找王叔輔佐,修建一個。固然,園子是在洛陽建,建好之後,是王爺的,皇也就是在建好之後去瞧瞧自己的設計功效。修園子的錢,籌算請王爺來出,也不知王爺願不肯意,王爺要是不肯意的話,皇必定龍顏大怒,那王爺的日子肯定不會好過。所以還請王爺自覺點,順着皇的意思,修個園子能花多錢,不過一二百萬兩,這對王爺來,還不是九牛一。萬一不捨得花這點錢,日後被皇削藩,可怨不得他人。這一次修園子,皇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王爺您,可見皇對王爺的重,王爺可千萬不要讓皇失望。
劉名果的話,全是嶽肅事先告訴他的,嶽肅知道,周王在進京之前,肯定是要探問北京的情況,並湊趣一些權貴太監。劉名果是新任西廠督公,定然是在湊趣之列。
周王得知了祕聞,也就放下心裏,不就是花錢買平安麼,沒什麼大不了的。自己是世襲近三百年的王爺,家裏銀子有的是,還差這點。只要不惹火皇,被削藩去爵,什麼都好。
進京之後,入宮面聖,朱木匠和王叔先是閒話家常,着着,便談到給周王修院子的問題。朱木匠的委婉,“王叔呀,依照常理,應該是朕給您修園子,可朝廷現在入不敷出,實在沒有那麼多銀子,您這銀子,您自行出了怎麼呀?”
周王是連忙一拍胸脯,道:“皇您這麼就見外了,您這是對王的一片體愛之情,怎能還能讓皇出這筆銀子。王對皇的設計早就心儀已久,其實早有籌算請皇爲王設計一個園子,只是欠好意思開口,今日皇這麼了,王是受寵若驚,銀子的事,皇儘管叮嚀。”
“如此最好。那等下朕就讓工部和內官監計議一下造價,現在也快到午膳時間了,王叔留下陪朕一起用膳吧。”
“王謝主隆恩。”
果然不出所料,周王很痛快地承諾下來,出錢修園子的,接下來,其他的王爺也是被先後召入京師,商談出銀子修園子的事。太祖洪武皇帝留下的藩王能有二來個,這還不算曆代皇帝封的藩王,要是加在一起,親王就能有百。這些藩王哪個不是家大業大,買賣田地不消交稅,在處所還沒有幾多人敢於競爭,如此做買賣,要是不賺的盆滿鍋滿,自能怨自己弱智了。
一個個藩王入京之後,心甘情願地被皇榨出百萬兩銀子保平安,西廠也開始忙碌起來,分頭拿着皇頒下的設計圖,前往各地招募人手,準備施工。一時間,西廠的派頭完全蓋過東廠。劉名果也是喫水不忘打井人的主,第一時間投桃報李,升任厲浩然爲西廠提刑千戶。
他和嶽肅結盟的事,是心照不宣,朝廷百官在眼裏,各個是心知肚明。坊間很多人都在,現在的嶽肅就是昔時的張居正,有皇撐腰,與宦官聯合,那可真是權傾天下。並且還有一點更爲重要,那就是嶽肅與張居正的不合,張居正總是以老師的身份壓制皇,和嶽肅卻是以玩伴的身份勸諫皇。所以,現今天下對嶽肅是更加信任和重用。
一轉眼,到了天啓四年末,內閣首輔顧秉謙完全被架空,在這個位置也索然無味,便自請致仕。閹黨的內閣成員見他走了,也都紛繁跟着離去,方從哲順利位,重新當首輔,依照排名,嶽肅當次輔。投入嶽肅旗下的老資格官員,都被召入內閣。
方從哲雖名爲首輔,卻也乖覺的很,知道在廟堂之,自己也不過是個安排,真正話算的,還是他後面的這個次輔。
魏忠賢同樣也沒有了消息,每日經營着東廠,悄無聲息的期待。他本以爲嶽肅取得大權之後,會向他舉事,他也做好隨時一決死戰的準備。但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嶽大人一直都沒有消息,整日爲國爲民忙碌。到了這個時候,魏公公也明白了一個事理,嶽肅不合於東林黨,會對非我族類斬盡殺絕,嶽大人只是想取的更大的權利,爲皇分憂,實現自己的理想,他和張居正是同一類人。
於是,魏公公也不再去找嶽肅的麻煩,整個北京城終於恬靜下來,大家互不幹涉,各忙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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