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鸚鵡跟人的面前, 老爺子基本是兩幅面孔,以前李易雖然也知道自家爺爺是這副德行,但是從不放在心上。
老爺子慣來嚴肅也很嚴厲, 早就在家族每個人的心裏留下不可磨滅的威嚴。
很少有人去關心老爺子私下是什麼樣子。
李易當然也沒有關心過。
自從陶醉嫁給他以後, 李易纔開始關注老爺子。
不得不說。
如今的生活有了不一樣的體驗。
老爺子那頭說完話。
李易這邊默不作聲地掛斷。
陶醉趴在李易的懷裏, “怎麼樣?”
李易手順着她的髮絲跟後背, 道:“暫時先不回去。”
老爺子肯定留了一手。
上次他幾番想停,可是一觸摸到她的肌膚,就隱隱來了感覺,最後她哭着喊不要,梨花帶雨,一頭長髮都溼了。
他強迫自己停下,爲了以防萬一, 跑去次臥睡。
陶醉撇嘴:“我就知道爺爺肯定還有後招。”
李易嗯了一聲,低頭親吻她, 隨後將她從身上拉起來, “不是要直播?”
“是啊, 還要直播呢。”
陶醉赤腳站到地面上,挽着李易的手,“我去你書房直播?”
李易順走茶幾上的手機, 一身襯衫有些凌亂, “嗯。”
夫妻倆上樓。
劉姨在廚房裏忙活, 家裏即使只有三個人,生活氣息卻漸漸濃郁。
李易的書房多加了一張桌子椅子, 裏面擺着陶醉的設備,李易已經安排了另外一間房間給陶醉用了。
可以直播也可以在裏面看電影看書之類的。
但陶醉想跟李易一起,所以基本都在李易書房直播。
進了書房, 便各做各的,陶醉直播的時候,李易就減少視頻會議,只處理一些文件。
陶醉今天的直播主要是聊天,還有上次捐款風波後續的一點處理,老粉們都挺信任陶醉的,所以她說什麼,他們基本都是信任的。
除了極個別的黑子。
有粉絲問陶醉:“做直播很賺錢嗎?”
“隨隨便便就拿出兩個億捐贈。”
陶醉一愣,她支着下巴,說道:“不是直播賺的錢,直播賺到錢我到現在還沒完全拿到。”
“不是直播賺的?那是什麼?”
“就是呀,兩個億,嘖嘖也難怪噴子要噴。”
像這種質疑粉絲是挺多的。
陶醉微微一笑。
她如今處事已經沒有以前那麼囂張了,她將手背抬到攝像頭前,一顆十克拉的鑽戒閃閃發亮,閃得粉絲們倒吸一口氣。
“我記得上次醉醉的戒指還是訂婚戒,是戴在另外一根手指的,這根是已婚啊。”
“臥槽,什麼時候結婚的?我的天,我們都不知道啊。”
“這鑽戒夠大。”
陶醉說:“是啊,十克拉的鑽戒嘛,我也不是要炫富,但是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們,我嫁給了一個好老公,我捐的那些錢是我婚禮上收的紅包錢,當然也添了一部分我自己賺的,才能湊足兩個億那麼多。”
“捐款的錢是真實的,捐贈人是我,另外捐贈機構用的是我婆家旗下的公司。”陶醉語調懶惰。
粉絲們瞬間安靜下來。
好一會兒,屏幕又刷起來。
“原來如此。”
“醉醉真有心了。”
“不過你老公什麼時候再入鏡一回啊?你該不會換老公了吧?”
看嘛,怎麼解釋都有人各種質疑。陶醉翻個白眼,“我換什麼老公,我老公那麼好,我換他幹嘛。”
她想拉黑這個黑粉。
“哎呀,別生氣,只是你默默地訂婚就結婚,後來你老公也沒再出現在鏡頭裏,時間長了難免都以爲換老公了嘛,直播圈子本來就亂——”
那人話沒說完就打了出來,正準備再打。
就看到陶醉身後出現了一個高大的男人,接着鏡頭被抬起來,一張冷峻帥氣的臉納入鏡頭裏,男人嗓音低沉:“還是我。”
說完,修長的手指按下鏡頭,鏡頭再次迴歸到陶醉的臉上,陶醉估計也挺蒙圈的,她身子往後靠,拉着李易的手,“打擾到你啦?”
李易站在她身後,指尖摩擦她纖細的手指,“沒,恰好忙完。”
“哦。”陶醉嘟嘴。
李易俯身,親她一口,問道:“你什麼時候直播完?差不多得喫飯了。”
陶醉:“快了。”
“老公,你先下樓。”
李易站直身子,嗯了一聲,指尖揉着她的鼻樑,“早點下來。”
“好咧。”
看着李易走出書房門,陶醉纔回頭看向鏡頭,屏幕上的老粉已經尖叫起來,一個個跟之前一樣瘋狂。
“你老公還是好帥啊。”
“真的太帥了,我想給他跪了,聲音也好好聽啊。”
“你們家基因那麼好,將來小孩肯定很可愛的吧。”
“陶醉,你訂婚結婚都靜悄悄的,生孩子動靜搞大一點啊,讓我們也見識一下兩個億紅包的家底。”
這時,一個老粉說:“我看你們嘰嘰歪歪都無語啦,陶醉跟她老公在一起三年多然後畢業就結婚,她老公在黎城大學不知道多出名,我經常看到她老公來學校接她。”
“臥槽?陶醉是黎城大學的?我的天,你真的經常看到她跟她老公?”
老粉:“是啊,經常看到。”
“好羨慕啊,她老公是什麼人呢?看起來很有錢。”
老粉:“黎城世家圈的吧。”
這個老粉肯定是黎城大學的學生,以免這個人再扒下去,陶醉禁了這個老粉的言,然後癱在椅子上說:“不許再扒我家的事情。”
“今天直播時間到了,下播啦。”
說完,陶醉直接關了直播間。
那些觀衆無奈。
行吧。
總而言之,陶醉是個豪門少奶奶已經驗證。
喫過晚飯,陶醉回房洗澡,李易還有事情要處理,出門去了。她洗完澡靠在牀頭玩遊戲,蕭牧被拉進來喫雞。
這一玩,就玩到快十二點。
陶醉看一眼時間,驚覺很晚了,趕緊丟開手機準備睡覺,後發現李易還沒回來,她心情一下子就矛盾了。
要給李易發信息嗎?
發的話,他不是知道她這個點沒睡嗎?
不發的話,這個狗男人今晚回不回來啊——
陶醉在牀上翻來覆去。
最後她坐起來,抱着被子,準備給周揚發信息,探聽一下。
結果聽到樓梯有腳步聲,陶醉立即把手機塞枕頭底下,拉好被子閉眼睡好。
房門推開。
男人走了進來,他解着領帶,不經意地往牀上掃一眼。
然後。
對上了一雙半開的眼睛。
兩個人抓對方,抓個正着。
陶醉刷地再次閉上眼睛。
李易沉默兩秒,扯下領帶隨手扔在牀尾,走過去。
“還沒睡?”
陶醉翻個身,後腦勺對着李易,“給我倒杯水。”
李易身形一頓,給她拉上被子,隨後轉身,去茶水機那邊,倒了一杯溫熱的水走過來。
陶醉又翻個身,坐起來。
她眯眼看他,接過那水。
李易身上有淡淡的菸草味,他挽起袖子,坐在牀邊,看一眼手錶。
“快一點了。”
陶醉喝一口,隨後狠狠地踢他一下。
李易握住她腳腕。
揉着。
“是晚了點,我跟你道歉。”
陶醉哼一聲,又大口喝水。一個小時前她就渴了,但是懶得下牀,於是就一直渴着,埋頭繼續遊戲。
李易豈能不知她的性子,他慢條斯理地解着襯衫的紐扣,道歉完了,就他來算賬了。
“回頭需要在牀邊給你按個飲水機嗎?”
陶醉咬着杯沿一頓,眼眸看着他。
李易俯身過去,修長的指尖從枕頭下拿出小巧的粉色手機,李易垂眸,把玩了幾下,問道:“玩多久?”
“我有沒有說不能在牀頭一邊充電一邊打遊戲,嗯?”
陶醉貝齒緊緊咬着杯沿。
她往旁邊挪了下,想擋住那白色的充電線。
李易眼眸淡淡地掃過去。
陶醉:“......”
她哐地一聲,把杯子扔在牀頭櫃上,不說話,直接躺下,翻身抱住被子。
躬身都成蚯蚓了。
渾身上下都帶着一股惱羞成怒的賭氣。
李易伸手,一把拔下那充電線,又把手機哐一聲放在牀頭櫃。他在牀邊坐了一會兒,看着她。
陶醉知道他在看她,於是她抱着被子又緊了緊,還往前挪,像是要離他遠點,李易伸手攬住她的腰,把人扯了回來。
他嗓音柔了一些,“你看手機這麼燙,你還一邊充電,如果出事了怎麼辦。”
陶醉抿緊脣,閉着眼。
不理。
李易眯眼。
把她翻過來。
陶醉面向他後,拉起被子擋住臉。
李易去拉扯。
陶醉不給拉。
兩個人扯着被子博弈。
後陶醉實在拉不過了,她生氣了,猛地鬆開被子,坐起來,抄過枕頭就往他臉上砸,李易拉住她手腕。
往懷裏帶。
陶醉哼了一聲,“別拉我。”
“你那麼想管我,你怎麼不早點回家?在外面喂那麼多香水,挺牛逼啊?”
“你也知道一點多了,我一個人怎麼睡得着?”
“以後你超過十一點不回來,我就讓劉姨鎖門,你管我玩通宵遊戲呢?????”
她衝着他吼。
吼完眼眶紅了,頭髮披散。
李易握着她手腕的力道鬆了些,陶醉氣得用力又撥了下頭髮,狠狠地瞪他一眼,扭頭不說話。
李易用力拽了下她的手腕,陶醉跌到他懷裏,她還使勁地掙扎了下,李易摟緊她,低聲道:“對不起。”
千言萬語。
只剩下這三個字。
陶醉眼眶紅得更厲害。
“你居然不發信息給我。”
李易:“發了。”
“我沒收到。”
李易拿起她的手機,點開她的微信,結果顯示登陸界面。她不知道什麼時候退出的登陸,李易默不作聲地放下手機,把她抱在大腿上,捧着她的臉頰,抬高,說:“以後,如果超過十一點不回來,我會打電話給你。”
陶醉眼角滴下一顆淚珠。
她抿着脣,嗯了一聲。
李易道:“今晚見了興易在京都分公司的合夥人,事情談久了點,但是沒有任何女人,我們今晚這一場談話,是要放在公司官網的,回頭你去看看?”
他身上是沒香水味,陶醉故意說的。
陶醉:“嗯。”
隨後,她推着他,“你快去洗澡,菸酒味那麼濃,難聞。”
其實只有淡淡的薄荷香味。
但是她就是故意要說,自己發了一通脾氣,沒辦法立馬低頭認錯。李易似乎也忘記這件事情了,鬆開她後,起身,去拿睡衣。
陶醉又倒了回去,看着他進了浴室,拉起被子擋住下巴。
她呼一口氣,眨眨眼,拿紙巾擦拭眼角,隨後閉上眼睛。
浴室裏傳來水聲,過了一會兒,浴室門拉開,帶着水汽出來,陶醉察覺李易走到牀的那邊,側過身子,背對着李易。
李易隨手抓了下頭髮。
他頭髮還是短,扎手,順手把毛巾扔了。他低頭看着被子裏的女人,好一會兒,他才躺下去,隨後,靠近陶醉。
從被子下摟住她的腰。
陶醉睜開眼。
隨後,她扭頭,看一眼李易。
男人眉眼還有少許的水珠,單手枕着頭,看着她。
眼眸漆黑如墨。
陶醉心一下子軟下來,她嘟嘴,“我錯了。”
李易:“嗯。”
事關安危的,李易認下。
道歉完,陶醉心裏也松很多,她拉着李易的睡衣領口,湊上前親他一口,說:“哥哥晚安。”
親完。
她躺下來,準備翻個身繼續睡。
李易卻追過去,手在被窩裏順着裙襬撩。
他吻着她的鬢角,“例假過去幾天了吧?”
陶醉縮了下。
她小聲地嗯了聲。
李易的薄脣順着落在她後頸,嗓音很低,很啞,“別怕。”
陶醉腦海裏全是上次的畫面,又瑟縮了下,李易握住她大腿,往他這兒拉,說:“這次絕不像上次一樣。”
陶醉弓着身子,嚶一聲,“那你溫柔點。”
“嗯。”
凌亂中。
充電線無聲掉落在地面上,陶醉頭抵在枕頭上,遮着眼睛,脖頸跟臉都泛着粉紅,李易俯身吻住她嘴脣。
又抓着她的手勾着他脖子。
陶醉害羞地扭過頭。
光線昏暗。
牀頭燈啪一聲也歪倒在地。
兩個人吵過那一次架後,李易有很長一段時間絕對不在外面應酬超過十一點,陶醉也去看了李易公司的官網。
果然有那天晚上他跟合夥人談事情的視頻。
老爺子那邊卻消停了。
挺久沒再喊李易跟陶醉回家喫飯。
陶醉卻有些慌,一個週末,她歪倒在李易的懷裏,翻看日曆,明天就是老爺子的壽辰了,但是老爺子那邊還一點消息都沒有。
她說:“爺爺生日快到了,怎麼還不讓我們回家喫飯?”
李易放下雜誌,“往年爺爺也沒有太大張旗鼓地舉行壽宴。”
他覺得很正常。
“可是一家人還是要喫個飯啊?”陶醉心想老爺子是不是被拒絕太多次了,然後就不再邀請,要放棄他們了?
李易:“明天纔是生辰,到時管家自會安排。”
“別慌。”
他揉揉她的頭髮。
陶醉:“我不慌。”
嘴裏是這麼說,她還是坐起來,說:“我給爺爺打個電話,探下口風。”
李易靠在椅背上,拿起巧克力拆了,遞給陶醉喫。
沒應她的話。
陶醉趴過去,嘴裏嚼着巧克力,拿起話筒,撥打了本家那邊的電話,很快,電話接通了,是老爺子接的。
不過聲音有點沉。
比之前更嚴肅。
“什麼事?”
硬邦邦的。
陶醉嚥了下口水,笑着道:“爺爺,明天你生日呢,我們準備給你過生日,你想喫點什麼?我叫李易訂個餐廳?”
老爺子語氣依舊硬邦邦。
“不用破費,外面的餐廳沒有自家做的好喫。”
陶醉立即順着杆子爬,“那我們明天回本家去陪你喫飯。”
老爺子:“要來就來吧。”
應得非常勉強。
陶醉假裝聽不出他的勉強,笑眯眯道:“那就好,我還給爺爺準備了禮物,希望爺爺會喜歡。”
“你送來再說。”
“好了,先掛了。”老爺子那頭似乎不耐煩。
陶醉也不敢再囉嗦,笑着應道:“好....”
話沒說完。
那邊鸚鵡就唧唧叫。
“怎麼還不給我打電話——我的壽辰他們都給忘記了嗎?”
陶醉一呆。
嘟嘟嘟——
電話已經掛斷了。
陶醉握着話筒,沉默兩秒,隨後她笑着撲在李的懷裏,哈哈哈哈大笑起來,“臥槽,爺爺太那啥了。”
“我還以爲他不想管我們了,哈哈哈哈哈,每天都數着日子等我們打電話嗎?哈哈哈哈。”
李易輕笑一聲。
摟着她,問道:“你給爺爺準備什麼禮物?”
陶醉神神祕祕一笑。
週日這天一早。
黑色轎車抵達本家。
家裏今天來不少人,都是李家旁支,這些人陶醉之前都見到,這次見面也不算生疏,一家子坐在一起聊聊天。
就是不見那隻鸚鵡。
李堯是後來才知道老爺子這隻鸚鵡那麼有趣的,轉頭就問管家,“鸚鵡呢?”
管家接過保姆端來的水果盤,放在茶幾上,說:“收起來了。”
李堯:“收起來?”
管家站直身子,點頭,“是的。”
李媛笑倒,“是不是怕它出來揭爸的短啊?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一羣孩子跟着笑。
陶醉捂着嘴偷笑,跟李易說:“爺爺肯定又幹壞事了。”
李易指尖夾着煙,笑着看她。
接過李堯遞來的哈密瓜,喂到她脣邊。
對面李堯跟李繡,李媛等人,看着李易這樣,還是有些稀奇,他性格本就比較冷淡,沒想到會那麼寵一個女人。
不單如此,還可以從他眼裏看出笑意。
李堯嘖嘖兩聲。
不一會兒,老爺子被李父扶出來,昨天昨晚老爺子也不知道忙什麼,不小心扭到腰,幸好醫生及時幫他護理。
就是今天還有點痠疼,但老爺子臉色還是嚴肅的,穿着深色的中山裝,握着桃木色的柺杖,敲了下地面,語氣冷冷。
“一個個坐沒坐相,站沒站相。”
一開口就教訓。
他唯獨不說李易。
因爲李易曾是軍人,坐姿不用說。
其餘的人聽罷,一個個坐直身子,挺直背。李老爺子又掃一眼陶醉,陶醉趕緊從李易肩膀起來,坐直了。
老爺子落座在對面的大沙發上。
陶醉喊道:“爺爺,爸爸。”
李父微笑。
爺爺哼一聲。
接着一羣人也都禮貌地喊人,喊完後,李媛率先拿起禮盒,“爸,這是玉雕,我讓人從緬甸給你帶的。”
“祝您健康百歲。”
老爺子嗯一聲,臉色仍然嚴肅,也沒去開禮盒。
是管家接過去的。
每一家都送了,年輕的孩子有心意的也都送,老爺子都收下,就是不怎麼看。最後他看一眼還沒動靜的陶醉跟李易。
李易回身,遞了一個禮盒。
“帝王綠。”
老爺子眼眸垂了下,掃了眼。
李易:“原石。”
李堯:“操,這都能找到?”
老爺子就愛這原石的帝王綠。老爺子推給管家,沒什麼表情,“收着。”
管家點頭,接了。
陶醉卻隱約看見老爺子眼睛閃閃發亮。
她咳一聲,低下頭,把自己的禮物送上。
“爺爺,我朋友設計的中山裝,融合刺繡,您看看?”
老爺子看着那盒子,眯着眼,後兇巴巴地說:“那麼破費幹什麼,刺繡是中國文化的瑰寶,那麼麻煩的嗎。”
陶醉微微一笑。
您眼睛好像也在發光?
不過她不敢說。
李父笑着道:“爸,你很喜歡的。”
李姑姑:“就是,眼睛都在發光。”
“瞎說什麼?”老爺子用力錘了下柺杖。
一羣人哈哈大笑。
老爺子黑着個臉,“都準備準備,開飯了。”
說完,他拄着柺杖站起來。
並看一眼管家,管家趕緊把陶醉送的禮物盒拿上,一羣人跟在老爺子的身後去餐廳,本家餐廳很大。
桌子很長,幾家人坐下綽綽有餘。
老爺子坐在正位,左手邊是李父跟李姑姑,右手邊是李易跟陶醉,再往後就是李堯一家,往下排去。
老爺子之前訂下的規矩,是喫飯的時候不聊天。
但是時間長了,大家都忘記這個規定了,一邊聊天一邊喫飯。
老爺子也假裝忘記這個規定。
喫到最後。
保姆魚貫出來,一人送一盅燉湯。
李堯聞到了鹿茸的味道,笑道:“爺爺,這湯好補啊。”
老爺子放下筷子,擦擦脣角,“喫就是了,廢話那麼多。”
李堯笑起來。
掀開蓋子。
這東西,挺適合女生喫的,很補,不過男人偶爾也可以喫。
陶醉聞到那股味道,有點受不了。她拽拽李易的袖子,李易看她一眼,說:“喫,這個對你身體好。”
陶醉:“...哦。”
她看了眼李易的,發現李易的湯要濃一些,不過他的味道聞起來要淡一點舒服一些。
陶醉低頭喝。
李易這邊也喝。
每個人喝完,後背都微微出汗,李易往後靠,理了下襯衫領口,單手搭在陶醉的椅背上,神情難得有些慵懶。
喫過家宴。
幾家人坐着聊會兒天,便起身告別。李易跟陶醉今晚肯定是要留下的,兩個人就替老爺子送他們離開。
碩大的本家走了人後,也安靜下來。
老爺子腰不舒服,得回去休息,李父送他上樓。李姑姑提着高跟鞋準備走了,陶醉抓住李姑姑的手,“姑姑。”
李姑姑笑眯眯道:“我回家,你媽媽今晚加班,等會兒回來沒看到我,可能會孤單。”
陶醉:“哦,好的。”
最近陶馨的工作很忙,經常要加班。
“拜拜。”
李姑姑揮手。
送走李姑姑。
陶醉也覺得樓下沒什麼好玩的了,不如回房間玩手機,她挽着李易的手臂,“我要回去打遊戲。”
李易笑着掐滅煙,應了。
兩個人上樓。
陶醉啊了一聲,躺倒在牀上。
李易站着,解開襯衫領口,垂眸看她。
她這個姿勢。
太過不設防。
不知道男人就喜歡她這樣的姿勢,李易俯身,手撐在她兩側,領口微敞,露出了帶傷疤的鎖骨。
陶醉心咚咚咚地跳着。
“哥哥?”
李易額頭有汗順着下巴滴落。
他趴在她的脖頸,“有點熱。”
陶醉也覺得他熱,肌膚滾燙,她看一眼牆壁上的空調顯示器,“二十一度呀,不算熱啊。”
李易偏頭,薄脣貼着她脖頸,嗓音很低:“熱。”
說着,他的手握上她的腰。
陶醉心跳得厲害,她脖頸偏着,任由他吻。
他輕輕地吻着。
跟過電一般。
直到最後。
李易眉心才擰了下,他依舊握着女人的腰,眉眼全是汗,他咬牙切齒,在陶醉的耳邊說:“爺爺的湯有問題。”
陶醉一下子就清醒了。
“什麼問題?”
跟上次一樣?
不要啊——
可惜輪不到她喊了。
這個晚上。
陶醉躲無可躲。
李易大約折騰了四次,最後,他甩上門,進了浴室,在裏面足足呆了一個多小時。
陶醉累得快睡着,但是她擔心李易,於是一直睜着眼睛堅持着,一個多小時後,李易出來,一身的水汽,很冰涼的那種。
他扶抱起陶醉,進了浴室。
又過半個小時後,陶醉清醒很多,李易讓她睡,隨後他披上外套,直接出門。
陶醉有些慌。
趕緊跟上。
“老公?”
“哥哥,你要幹嘛?”
“哥哥。”
沒想到那麼晚了,整個本家都安靜下來,陶醉追着李易,看到他推開鸚鵡單獨的房間,打開籠子。
鸚鵡唧了一聲,撲騰着翅膀。
李易大手一張,伸進去,抓住那隻鸚鵡出來。
鸚鵡唧唧叫着。
“救我。”
“你個老頭,快救我。”
“鹿鞭鹿鞭——”
李易眉目冷硬,他看着鸚鵡,“鹿鞭?”
鸚鵡瞬間又叫起來。
“急急急,燉湯。”
李易冷笑。
“我就拿你燉湯。”
鸚鵡:“啊——救我,老頭,老頭。”
李易一腳踢開老爺子的門。
老爺子還沒睡,正在跟聶老打電話,他握着話筒,嚴肅地掃過來,在看到李易手裏的鸚鵡時,愣了。
後站起來,“你幹什麼?”
李易靠在門上,手上一晃,一把軍刀出現在他手上,他抵住鸚鵡的脖子,看着老爺子:“以後再搞些亂七八糟的,我就殺死它。”
鸚鵡瑟瑟發抖:“急急急。”
鸚鵡:“嘰嘰嘰嘰——”
老頭。
快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