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那柄法杖真的埋在演出平臺下面?”濂珈驟然驚呼出聲卻又很快捂着嘴壓低了嗓音道“你確定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再簡單不過了!今天晚上我們就去把它挖出來然後返回地下城。【全文字閱讀】”
“白癡拜託你看看平臺周圍的環境那可是二十四小時有衛兵值班的!”何太平朝着魯莽的同伴翻翻白眼隨即緊緊皺起了眉頭“其實最大的難題是法杖周圍有一個禁錮魔法陣即使有艾莫斯老師提供的破陣法器……”
就在夜幕降臨後不久他已經讓克莉絲汀用透視術查看過平臺下的情況。那柄法杖埋得並不算深如果召喚吞土獸來挖掘的話大概只需要五分鐘。但問題在於禁錮法杖的魔法陣在破解時會出耀眼的紅光與巨大聲響那足以驚動整個城市的居民以及駐紮在島上的神聖騎士團分部。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人覺得紅光與聲響很正常。”克莉絲汀舔了舔嘴脣嫵媚之色卻在下一瞬間轉爲智慧與自信“想象一下人們會在哪種環境下覺得紅光、聲響都很正常?比如說……”
“舞臺演出!”在濂珈脫口而出的同時何太平輕輕打了個響指微笑道“所以我們一定要留下來而且幫我那位親愛的姐姐把演出搞得盡善盡美。換句話來說只有當觀衆都沉浸在歌舞表演中時他們纔會理所當然的把紅光和巨響理解爲道具效果。”
“就憑你的《寶蓮燈》?”雖然已經信服了對方的計劃但濂珈還是有些不甘心的嘟囔着。不知道爲什麼一向不服輸的自己在面對眼前的這位男性時總會表現得格外要強即使明知道他是對的也要爭辯上幾句。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冤家?
“不是我的而是我們的!”何太平淡淡笑着用不懷好意的目光望向兩位女性“我已經決定了你們也要參加演出!濂珈沉香的角色非你莫屬而克莉絲汀你喜歡二郎神還是沉香的母親自己選一個吧!”
兩位被點名的女性面面相覷克莉絲汀頗有興趣的緩緩點頭但濂珈在微微怔過後卻頓時跳起身來一把扯住何太平的領口將他象袋大米似的瘋狂搖晃着:“混蛋你在開玩笑嗎?打算讓我上去跳個小熊舞然後大大出醜一回?”
“不需要多少舞蹈動作擺幾個造型就可以了以你的武技底子完全能夠做到。”任由對方將自己甩來甩去何太平象哄騙小貓那樣的循循善誘道“實際上我把這個稱爲話劇還是以對話、表演、打鬥爲主。不明白嗎?沒關係反正我已經把劇本交給金月……”
剛剛說到金月被點名的女團長就掀開帳簾走了進來。她握着手中的那份劇本神情顯得非常複雜。在看到帳篷內的暴力場面時金月先是微微愕然旋即卻又笑道:“晤看起來你們相處得很好這是戀愛的前奏曲嗎?”
正在彼此怒視的兩人同時一怔又異口同聲的重重呸了一口忙不迭的掙脫開來。濂珈將手插在口袋裏若無其事的哼着小曲離開但她的步伐卻顯得有些慌亂何太平也有些臉紅怔怔的看着她離去的背影直到金月在旁輕咳幾聲這才略顯尷尬的回過神來。
“不用看了我想你有很多機會看到她的羞澀一面。”意味深長的開了個玩笑金月隨即放下劇本肅容切入正題“弟弟你編寫的故事很有吸引力實施起來的難度也不大不過具體到細節和舞臺效果上我卻不太理解。另外人手方面我們不太夠臨時聘請演員和工作人員的話恐怕他們也沒有多少經驗。”
也無怪她如此迷惑!對於昆塔斯大6的演藝團來說傳統的歌舞表演還是以歌唱與舞蹈爲主基本沒有添加什麼複雜劇情。至於那些燈光、音效、特技的安排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即便是團裏的那些舞臺佈置人員也無法完成。換句話來說何太平的計劃書固然可能給傳統歌舞表演帶來變革但只要有一項安排得不好就反而會淪爲笑柄。
“細節和舞臺效果的話我會幫助姐姐你安排的。”何太平微笑着搖搖頭又從懷中取出一份更爲詳細的計劃“至於說演員嘛我倒可以找一些完全聽從我心意指揮的臨時工只不過姐姐你能夠幫忙保密嗎?”
金月怔了一怔遲疑的點點頭。在她詫異的目光中何太平突然取出幾塊魔晶吟唱起復雜冗長的咒語。幾分鐘後隨着營帳中五彩光芒的散去克莉絲汀和六七個蝶精靈出現在兩人的視線中。這些蝶精靈是古召喚術能夠召來的最低級生物幾乎沒有什麼攻擊力卻具備簡單的變形功能再加上它們能夠感受主人的心意簡直就是天生的演員和工作人員!
“你、你是召喚師?”因爲驚愕金月難以抑制的驚呼出聲。但她很快捂住了小嘴露出迷惑不解的神情“弟弟如果你是召喚師的話完全可以過得比現在好上很多又爲什麼要做一個吟唱詩人?”
“因爲我不是真正的召喚師只懂得最簡單的召喚法術而已!”何太平聳了聳肩膀那種無奈的苦笑倒讓金月相信了幾分。實際上在她看來事情也應當如此大6上的法師雖然並不少但也沒有出現滿街走、多如狗的地步。如果自己這位弟弟真的是召喚師完全可以在某個領主麾下供職享受富庶自在的生活又何必象現在這樣爲生計奔波。
“好了我們來說正經事吧!”何太平輕輕拍了拍手掌指揮着蝶精靈返回自己的空間克莉絲汀面無表情的服從了命令卻趁着金月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向他送上一個飛吻那種媚態倒讓何太平面上一紅。
好在金月也沒有注意這種變化她低頭看着桌上的劇本突然重重點了點頭顫聲道:“明白瞭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我們就和安吉拉比一場!不過無論勝負如何弟弟你的幫助我永遠不會忘記!”
“突然這麼客氣?我們不是姐弟嗎?”何太平搖了搖頭輕輕攬住金月的肩膀用力晃了晃。而在兩人相視微笑的溫馨時刻他也沒有忘記在心頭暗自補充一句:“只不過說到利用的話我應該說抱歉纔對……”
十天之後科西嘉島的屆演藝團競賽終於在數萬觀衆的期待目光中緩緩拉開帷幕。雖然這次盛會只是老領主一時心潮澎湃的傑作但對於科西嘉島上的居民來說卻是一種難得的享受他們也因此有幸欣賞了大6最高等級的歌舞演出。
從早晨八點開始到下午三點共有十四個演藝團表演了精彩紛呈的歌曲節目令得衆多觀衆與高坐在上的老領主讚歎不已。而在這些節目中天堂演藝團由黛娜小姐擔任大梁的歌舞劇引了最大轟動雷鳴般的掌聲足足過了五分鐘才漸漸止息以至於很多人都開始猜測這次的金獎獲得者已經是天堂演藝團莫屬。
“可惡安吉拉居然剽竊了我的創意!”但在一片喝彩聲中正在臺下觀看的金月卻氣得渾身抖。她當然很清楚黛娜表演的那個歌舞劇其主要框架全部來源於自己的設計。但是在眼下的這個局面即便自己出去大聲喊冤也沒有人會相信這種荒謬說法。
“剽竊您在開玩笑嗎?”彷彿聽到她的心聲滿面紅光的安吉拉突然出現在金月身旁難以抑制的桀桀笑道“不過無所謂了失敗者當然可以爲自己尋找各種理由。而且就算我真的剽竊了您又打算如何控告我嗎?”
“抱歉不過說失敗的話會不會太早?”但在金月失去理智之前何太平已帶着微笑擋在她的身前淡淡回答道“或者說除了三流演藝團的團長之外您的另一個身份是預言大師。所以才能夠預測到我們的演出必然失敗……”
這樣不着痕跡的譏諷倒讓安吉拉除了鐵青着臉之外沒有任何反駁的可能。但他很快恢復了正常神色冷笑道“有意思!據說我所知你們這幾天連半個演員也沒有招聘過難道真的打算靠金月小姐一個人獨舞不成?”
“獨舞也是個不錯的選擇!”何太平緩緩點着頭用足以令人瘋狂的眼光斜視着安吉拉“不如這樣我們來賭五萬金幣好了看看誰能在這次演出中獲勝。”
“五萬金幣?”即使被怒火衝得有些失去理智但在聽到這筆巨大的賭注後安吉拉還是顯得有些猶豫。但在衆目睽睽的注視下他終於還是壓抑不住怒氣咬牙喝道:“賭就賭難道我怕你不成?不過吉祥演藝團負債累累能夠拿得出五萬金幣纔怪!桀桀除非金月小姐願意以自己作爲賭注……”
在圍觀衆人的倒吸冷氣中安吉拉用色迷迷的眼神看着金月。金月的容顏在一瞬間蒼白得失去血色但幾秒鐘後她突然重重咬着櫻脣沉聲喝道“安吉拉你會後悔的!即使以天堂演藝團的實力恐怕也賠不起這五萬金幣!”
“那是我的事你只要好好收拾一下自己準備做我的第六位夫人就可以了!”安吉拉出刺耳的笑聲伸出豬蹄般的肥掌。金月遲疑片刻終於緩緩伸手與他用力一握緊接着臨時準備的契約被呈了上來兩位孤注一擲的賭徒在衆人的注視中同時簽下了姓名。
“很好那麼我期待貴團的演出!”安吉拉興奮的搓着雙掌在幾名隨從的簇擁下大步離去。即使隔得老遠也可以聽見他那令人噁心的笑聲。金月望着他離去的背影突然有一種無力感湧上身來。她突然意識到安吉拉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憤怒換句話來說他剛纔的失控表現都是在誘惑自己簽下這個賭約。
“我當然知道他的目的!”何太平輕輕扶住虛弱的女性輕描淡寫的微笑道“不過計劃不如變化快。這一次我會讓他輸的連短褲都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