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文小說 > 歷史小說 > 三國風雲 > 第二十八章 投石後置

自天矇矇亮開始,至驕陽直射終,汜水關前這一戰足足打了有三個時辰.

趙風正一人坐在屋內回憶這場戰鬥的一些零星碎片,而後試圖將這些碎片串連起來。正值關鍵時刻,徐庶與田豐、沮授三人興沖沖而來,徐庶推門而入。趙風見狀心中有些許怒氣,自己努力了半天卻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打斷了,努力壓下心中怒火,趙風淡淡道:“元直,何事如此匆忙?”

徐庶聞言俊臉一紅,而後朗聲道:“主公,我等三人發現,汜水關處窪地,且離河水甚進,何不引水攻之?”

趙風聞言,心中更加煩躁,口中道:“奉孝曾與我探討過此事,此時正值河水枯竭之時,且河水冰封,如何引水?”

“非也,非也,若在往年此時河水確實枯竭,可今年,卻一反常態,水源頗豐,庶方去查探,從結冰的位置判斷,水淹這汜水關足矣~且這河水雖被冰封,可冰層之下依然爲水。我等只需自河水堤壩冰層之下開始鑿堤,大事可定!”徐庶一口氣道。

趙風聽聞此言,目中精光四射,凝聲道:“元皓、公與,你們怎麼看?”

“皓,以爲此計甚好。”田豐道。沮授也是點頭不止。

“在屋裏研究什麼呢?”郭嘉人未道聲先至。

待郭嘉進屋之後,徐庶又把方纔之言重複了一遍,郭嘉不語看着趙風。趙風從郭嘉的眼神之中已然得知郭嘉不贊同此計。略一沉吟道:“我以爲此計雖好,可現在卻不是時候。”

趙風這一句話讓徐庶三**惑不解,只不過田豐、沮授選擇的是思索,而徐庶卻直接開口,毫不退讓道:“這不費一兵一卒即可進殲汜水敵軍之計,爲何不是時候?”

郭嘉笑而不語。

趙風起身拍了拍徐庶的肩膀,笑道:“元直莫急,聽我道來。我軍即使成功引水,全殲汜水之敵又如何?這水淹了汜水關,可也阻斷了我等兵進洛陽的道路,此其一。我軍也在這汜水關前,鑿堤之前我軍退是不退?不退,站與高地之上雖可避免水淹,可正值隆冬時節,這水何時可散盡?困於此處,我等當作何打算?若退兵,那華雄乃沙場宿將,能不起疑?此其二。此次討伐董卓,我軍意在速戰速決,當在聯軍到達之前取得相當戰果,而後退守河內,我們沒有時間,此其三。這汜水關附近之百姓聞此間將有激戰,逃難者無數,可是還有很多百姓不願背井離鄉,我等若是放水,不僅淹了汜水關中敵軍,同時也淹了留守百姓,此其四。所以本將軍認爲,此計不是時候,不知元直以爲然否?”

趙風侃侃而談,說到第一條時,徐庶做思索狀;說到第二條時,徐庶面色微紅;說到第三條時,徐庶已面紅耳赤;說到第四條時;徐庶哈哈大笑道:“庶,孟lang。望主公見諒。”

趙風輕聲道:“元直自藝成歸來之後,屢有奇思,此次失算亦無甚孟lang,智者千慮,必有一失,何出見諒之言?”田豐、沮授二人對趙風更是讚不絕口。

“兄長,嘉以爲,現可再伐汜水關!”郭嘉一言,技驚四座,連趙風也是呆於當場,“可令四哥率追風,二哥率破碎,大哥率憾山,張燕將軍率射日,此四部憾山突前,破碎在後,射日再後,追風覆蓋兩翼,皆多插旗幟阻礙涼州軍視線,真正的殺手鐧乃是那馬德衡研製的投石車,我軍佯攻汜水關,行軍之時可忽快忽慢,一來可迷惑華雄,令其不敢出兵。二來可使投石車跟上大軍一齊行進。等到汜水關進入到我軍投石車攻擊範圍之內時,那華雄悔之晚矣,且涼州軍將再無迴天之力!”

田豐第一個反應過來,擊節道:“此投石後置之策甚妙!平日,投石車皆是位於大軍前方,往往成爲敵軍的衆矢之的,首先遭到破壞,如今若按奉孝之計,將投石後置,前軍只要步步爲營,列陣死守,後有投石車壓制對方城頭弓箭手,而後派敢死之士持雲梯破關,定然大勝!”

沮授接口道:“到了那時,涼州軍定然出城衝陣,我軍兩翼由追風包抄上來形成三面合圍之勢,涼州軍前方受阻,後方卻源源不斷的衝殺上來,到時定然陣腳大亂,相互踐踏,此戰再無懸念。”

徐庶早已躍躍欲試,待沮授說完,迫不及待道:“即使華雄不如奉孝所料,毅然出兵。我軍又有何懼?憾山、破碎今日未曾出戰,士氣高昂。而追風部今日在涼州步兵之中如砍瓜切菜,信心大增。射日部今日雖略有失常,可只需主公激勵一番,定然奮勇向前,而且庶以爲,可再次令展翅爲前軍,列於憾山之前,所謂知恥而後勇也~”

趙風聽的喜笑顏開,心道:怪不得老曹能威風八面呢,手下人纔多了就是好啊,我都不用動腦了,哈哈。

“三軍可曾用過午飯?”趙風開口道。

“飽餐戰飯!”郭嘉道不知何時這郭嘉又拿出了摺扇,凍得縮着脖子,還在那兒扇呢~趙風看着郭嘉的模樣笑道:“奉孝你是冷啊?還是熱啊?”

衆人鬨堂大笑。

此時涼州軍中,一片死寂,華雄憂心忡忡,李肅束手無策。都不曾想這冀州軍竟然如此棘手,而且已然錯過了擊潰對手的最好機會。李肅良久開口道:“大都督,像洛陽告急吧!”

“告急?我軍今日雖傷亡五千餘人,可尚有四萬五千涼州兒郎。此番前來此處,某立了軍令狀,這才一戰,就要告急?豈不叫那呂布笑話!不可,軍師莫要再提。”華雄拍案而起道。

李肅聞言,眉頭緊鎖道:“那大都督可有退敵良策?!”

“如今之計,當先守而後攻,今日之戰雖看似平分秋色,實則我軍損傷更大。可我軍有此關爲天險,待打退冀州軍幾**勢後,本都督定然引我涼州鐵騎,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李肅長嘆一聲,不再言語。

華雄派出的斥候久無消息,本應引起華雄警覺,可今日華雄被趙風打的左支右拙,甚是憋氣,便沉浸在二人打鬥時的情景之中。

冀州軍,中軍大帳之中,衆將雲集,趙風此時正厲聲道:“今日之戰,與我軍交手的乃是涼州,百戰之兵!我軍不曾落敗!但也沒有大獲全勝!爾等可有信心擊破敵軍?”

“有!”衆將卯足了力氣道。

趙風用力點點頭,起身直奔馬房而去。衆將魚貫而出。

約一盞茶的時間後,白馬義從整裝完畢,而後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向汜水關。

“報~~~!大都督,冀州軍已殺至關前,不足五裏處!”

華雄聞言,一腳踹翻了桌案,怒叱道:“什麼?!敵軍都摸到眼皮子底下了纔來稟報?你們這些斥候都他媽的幹什麼喫的?!”

那小校頗爲委屈道:“回稟都督,我軍斥候自出城之後,都不知所蹤,恐弟兄們已遭毒手!”

華雄聽聞此言,激靈靈打了個寒顫,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個耳光。“嘿!我華雄終日打雁,今日卻被雁叼了眼!快!傳令軍士多備滾木壘石,火油,箭矢,擊退冀州軍。“待華雄立於城頭,冀州軍卻僅前進了不足二裏。華雄心中狐疑,問訊道:“李肅,這冀州軍怎的行軍如此緩慢?其中可有詐?”

李肅聞言搖頭道:“我也不明白這是爲何,靜觀其變吧。”

二人話音剛落,冀州軍突然加速,待到距離汜水關僅五百米時突然又再次放慢速度。華雄看的不明所以,可作爲一名沙場驍將的直覺卻告訴他這裏面大有文章。

待到距離關牆約八十米時,冀州軍突然駐足不前,前面的重裝步兵將大盾狠狠的安置於地上而後落下支架,接着蹲下身去,後面的長槍兵則將長槍架在巨盾之上,躬身持槍,待槍兵準備就緒之後,又有弩兵藏於巨盾之後

“拒馬陣?!”華雄脫口而出道,“哼哼,本將軍偏不出戰,我讓你白忙活一場。”華雄話音方落,就看見冀州軍中有無數巨石朝着汜水關飛來這一下華雄懵了。

他這一懵,可不要緊,守城的涼州軍可倒了黴嘍。汜水關上的士兵躲無可躲藏無可藏。

良久,華雄恍然大悟:原來冀州軍忽快忽慢是在等着投石車啊!更可笑的是,自己竟然眼睜睜的看着敵人搭好了拒馬陣!唉!可嘆我華雄一世英名,今日毀於一旦,定睛觀瞧,方纔五花八門的旗幟此時已經不知所蹤。華雄怒叱道:“弟兄們你們頂住,待本將軍毀了那勞什子投石車!”

言罷華雄齊點三千涼州死士,縱馬殺出。趙風立於陣前,對麾下衆將道:“我等一同彎弓,看那華雄被誰射殺,可好?”趙風這句話剛說完,顏良已然發出一箭,這支冷箭去勢甚急,轉瞬便到了華雄面前,華雄猝不及防,趕緊來了個鐵板橋,仰於馬背之上,華雄這一閃,可害死了緊隨華雄身後的兵士,冷冰冰的箭矢直接將其從馬上射落,落地之後又被後面的馬匹踩踏,其死狀慘不忍睹

華雄躲過一箭方要起身,太史慈的箭又到了,華雄趕忙將身子向右一偏,原本直奔心口的羽箭,正釘在華雄左肩之上,把個華雄疼的齜牙咧嘴。在其尚未回過神來之時,趙風、趙雲的箭又到了,華雄躲無可躲,雙眼一閉,心道:我命休矣。

華雄身畔,一名涼州騎兵,見大都督危險,不知從哪裏來的力量,竟然從馬上一躍而起,拿自己的身體擋住了趙家兄弟的奪命之箭,冀州衆將見狀,不約而同的將手中的弓背了起來。太史慈喝道:“衆位將軍,待某取了那華雄小兒性命!”

言罷,已有重裝步兵爲太史慈留出了一條通道,太史慈打馬直取華雄,華雄此時驚魂未定,雙臂發軟,疲不能興,太史慈槍疾馬快轉瞬殺至華雄馬前,起手就是無回槍法之中的絕技閻王所命,華雄有心舉刀封擋,可此時卻有心無力,眼睜睜的看着太史慈一槍將自己穿透鮮血自體內噴湧而出,華雄只覺得天旋地轉,陽光是那麼刺眼,隨後他就什麼也看不見了

冀州軍士見今日上午耀武揚威的敵軍大將被太史慈一槍挑落馬下,士氣大振,吶喊道:“華雄死了!華雄死了!”這聲音傳到涼州軍士的耳中就猶如晴天霹靂各個呆若木雞。

趙風厲喝道:“殺!殺!殺!率先入關者,本將軍賞錢五十銖!”兩翼的追風軍早已靜候涼州鐵騎多時,一輪箭雨就放倒一大片涼州騎兵,太史慈一人獨擋一面,凡有衝至太史慈馬前的涼州軍士,皆被齊挑落馬下。

李肅見狀長嘆一聲:“這仗沒法打了,一日之間,連折三將,且關門洞開,關城之上又有巨石轟擊,罷罷罷!來呀!傳我軍令!全軍撤出汜水關!”

隨同華雄衝出關外的三千涼州騎兵,頃刻間,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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