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風與郭嘉在府內休息了近一個時辰,趙雲、太史慈二人依然沒有回來.
“真不知道這倆人去哪兒了”趙風嘆氣道。
“三哥,我們倆也出去走走,如何?”郭嘉笑吟吟道。
“別指望我會請你喝酒啊。”趙風看着郭嘉一臉壞笑的表情道。
“放心吧,今日咱們不喝酒,嘿嘿,走吧,走吧。”郭嘉走到趙風身後,一邊說一邊推着趙風往外走,趙風心道:這小子又有什麼陰謀詭計要算計我?出了劉府,郭嘉道:“兄長,這洛陽可真是繁華啊。”
趙風聽聞洛陽二字,不知怎的,總覺得格外親切。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前世自己的家,洛陽不就在和黃市邊上嘛?每到牡丹花盛開之季,爸媽總會抽出時間帶着自己到這裏看牡丹想到這裏,趙風的心又是一陣絞痛,父親啊,那個世界是什麼樣子
郭嘉遊學之時,曾是來過這洛陽的,對洛陽的街道雖記得不是十分清楚,可有兩個去處,他是知道的,一個人醉仙樓,一個是翠煙樓。郭嘉也不理會神情恍惚的趙風,左轉右轉,便來到了一個熱鬧非凡之處。
“兄長,裏面請。”郭嘉嘿嘿壞笑着說。
趙風回過神來,定睛一看,心中暗罵:這小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燈,他怎麼知道有這麼一處所在?有心想走,可是卻也邁不動步子。爲何?轉世之前,他不過是個二十歲的大學生,自然沒有機會出入燈紅柳綠的煙花之地。這輩子雖貴爲前將軍,在鄴城內也有不少類似此處的地方,可是在那鄴城,有蔡琰和大喬的陪伴,退一萬步說,趙風他也不敢去啊!
“兄長,爲何不進去?”郭嘉催促道。趙風心道:妹夫帶着我逛窯子。額,最終還是好奇心佔據了上風。
“奉孝,爾果然風流!”趙風笑罵道。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哈哈。”郭嘉非常瀟灑的賊笑道。
“兩位公子,裏面請,裏面請,在這洛陽啊,屬咱們這裏的姑娘最漂亮~”一個“媽媽”打扮的女人濃妝豔抹的諂媚道。
“來鶯兒可在?”郭嘉開門見山。
那老鴇聞言,低聲道:“這位公子啊,您是有眼力的人啊,可惜了今天來鶯兒身體不爽,公子您還可以再看看別的姑娘。”
趙風聽聞來鶯兒三個字時,心中就是一陣莫名的湧動,開口道:“在下亦不爲難於你,爾只管取紙墨來,我寫上幾個字,如果鶯兒姑娘仍然決定不見,我等再做他選,可好?”
郭嘉心道:剛纔還魂不守舍的,怎麼這麼快就進入狀態了?
片刻間,老鴇將趙風所要之物,準備完畢,趙風提起筆,運筆若飛,上書:風絮飄殘已化萍,蓮泥剛倩藕絲縈,珍重別拈香一瓣,記前生!情到濃時情轉薄,而今真個悔多情,又到斷腸回首處,淚偷零。落款:太史慈。
一氣呵成!郭嘉讚道:“兄長,真奇才也,哈哈,可是要爲二哥做媒?”
“呵呵,奉孝,若來鶯兒姑娘肯見,我等當浮一大白。”趙風來了興致。
二人閒談間,老鴇將趙風手書已經拿到了來鶯兒手上,來鶯兒看着這洋洋灑灑的詩句,心中一陣激動,豁然站起,連連點頭。腦海迴轉到了她流落在青州東萊郡的一段往事。
老鴇非常高興,三步並作兩步來到趙風和郭嘉面前道:“姑娘同意了,兩位請隨我來。”
進得屋內,趙風仔細觀瞧那來鶯兒,一身翠綠色的衣衫,一頭青絲烏黑髮亮,一張瓜子臉,柳葉眉,眼睛不是很大,卻細長,縱然不笑,也給你一種她在笑的錯覺,皮膚白如玉,可人!真乃可人也!
來鶯兒見他們進來,站起身來,輕挪蓮步,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盈盈一拜,道:“不知太史公子身在何方?”趙風心道:此女好膽色!回了一禮道:“方纔有下人前來稟報說家中有些急事,二哥便匆匆回去了。”
來鶯兒美眸之中頓時呈現出了一片失色,低聲道:“既然如此,二位聽小女子撫上一曲好了。”
趙風搖頭道:“姑娘可願跟在下離開這煙花之地?無他,我二哥今年業已過了弱冠之年,卻還是獨身一人不知姑娘以爲意下如何。”
郭嘉聞言,剛飲入口中的一口水,差點吐出來,心道:三哥啊,三哥,你這前將軍還肩負說媒呢?
來鶯兒聞言,俏臉上一陣紅潮,只是淡淡道:“我若去了,此地該怎麼辦?類似公子的話。奴家每日都可聽到數十遍。公子若不聽琴,奴家乏了,想要休息片刻。”
“姑娘可是識得我二哥?”郭嘉的話恰到好處。
那來鶯兒聞言身上微微顫抖,淚水便如斷了線的珍珠般,滾落了下來。
趙風見狀突然有了一絲明悟。“你可是那,東萊郡黃縣之中被縣尉的兩個兒子強搶的萍兒?”
來鶯兒聞言,悲聲更甚,“姑娘莫哭,二哥此時就在這洛陽城內,在下乃是其三弟趙風。”
“公子大名如雷貫耳,奴家方纔無理,還請公子恕罪。”來鶯兒止住悲聲啜泣道。
趙風淡淡道:“姑娘放心便是,在下今日定讓你與我二哥重逢。”
趙風離開房間,徑直奔那老鴇走來。淡淡道:“我欲帶那來鶯兒離開此地。”那老鴇什麼樣的人沒見過,聽趙風口音已經確定了這趙風非洛陽人士,心中膽氣頗足道:“那來鶯兒乃我這翠煙樓的頭牌,你憑什麼帶她走?”
趙風聞言冷笑道:“你可不要敬酒不喫喫罰酒。”
那老鴇先是一驚,後又問道:“不知公子”
“莫要問了,若爾願意,我願出十套冀州趙家工房出產的傢俱與你作爲交換。若再不知好歹,我看你這翠煙樓,哼哼!”趙風心中冷笑:對付那種欺軟怕硬的人,你就不能笑着跟她說話。因爲這種人只趁被人罵。
老鴇聞言,雙眼發光,心中盤算:十套趙家工房的傢俱?那自己就發財了。“公子此言當真?”
“君子一言,如若不信,可到劉洪,劉皇叔府上詢問便是。”一語言罷,不再理會那老鴇,上樓和郭嘉拉着來鶯兒就走。
方走到門口,迎面正撞上一人。這人居然一把把來鶯兒拉住了。
趙風頓時火起,厲聲道:“鬆手。”
那人比找風矮了整整一頭,看着這個書生打扮的年輕人,陡然散發出的凜凜殺氣,不由自主的放開了手,可是卻不肯讓路。
“讓開!”趙風盯着他。
“哎呦,司徒大人啊,這來鶯兒已經被這位公子贖身了。”老鴇兩邊誰都得罪不起,自然只好出來打圓場。
“噢?不知這位公子出了什麼價碼?”
“十套冀州趙家傢俱!”
那來人喫了一驚,而後咬咬牙道:“若本官也出十套呢?”
老鴇聞言,面有難色看着趙風。
“王允,王司徒,好興致啊!你出十套,我就出二十套。如何?”
王允仔細打量這個一口叫出自己名姓的年輕人,卻沒有絲毫的印象。“爾口氣倒是不小,可知空口無憑,那趙家傢俱豈是你說買就買的?縱然你有錢,也未必買的上。”
郭嘉和趙風相識大笑。“那工房就是我開的。”言罷趙風手臂略一發力,便把王允推向一邊。三人出了翠煙樓,直奔劉府而來。
進得兄弟四人居住的院所,趙風看見了一個嬌小(相對他自己而言)的人影,不免奇怪:不是告訴叔父了自己這裏不需要有下人嘛?
走近觀瞧,這個嬌小的人,衣衫襤褸,臉上一團污黑。就莫名其妙起來,心道:怎得這叫花子也進得這皇叔府?不由得多大量了這乞丐幾眼,這不看不要緊,這一看,趙風發現了些奇怪之處。趙風擺手令郭嘉帶着來鶯兒先進屋內。
趙風徑直走向那小乞丐,因爲居高臨下,趙風發現,這乞丐裸露在外的地方,皆是污黑污黑的,可自己走近他,又無任何異樣氣味。“你是何人?”
“俺是要飯的,多虧剛纔兩位公子好心收留,不然我就餓死在路邊了。”那人答道。
趙風更奇,這乞丐說話怎麼覺得這麼彆扭呢?
“你叫什麼名字?”
“俺叫阿秀!”
趙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心中不知怎的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也不等這乞丐反應,拉着他直奔水井而去。那小乞丐開始之時尚且不明所以,也不反抗,可當他看到水井之時,卻發出了一聲驚呼,想要反抗,可又怎有趙風的氣力大。
趙風一手拉着他,一手打水,水打好之後,不顧他強烈的掙扎,便用自己的手蘸着水,給他清洗。就在趙風彎腰蘸水之時,這乞丐趴在趙風拉着他的手上,狠狠的咬了一口,把個趙風疼的差點鬆開了手,見這乞丐不肯鬆口,趙風也不生氣,而是從後面,按着這乞丐的頭,在自己的衣袖之上揉擦。
“阿秀,女伴男裝,在這外面行乞,若要被歹人識破了身份,以你之容貌會有怎樣下場?”趙風朗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