尕娃子年紀不大十七、八歲的毛頭小夥子想法沒有6大一和張二壯成熟。他只知道誰的位置高他就聽誰的。
張二壯錘着尕娃子的背想從他背上掙脫下來楊越怒氣衝衝地一瞪眼反手一掌劈在了張二壯的脖子上。
婆婆媽媽的沒完沒了!
“帶走!我來掩護你!”
“恩!”尕娃子撈起耷拉着腦袋的張二壯一等楊越槍響就猛地站起身撒開兩腿朝前面的弟兄追去。
兩個機槍手先後倒在了各自的崗位上兩挺歪靶子頓時啞了火。鬼子軍官一急連忙調上來兩支擲彈筒“乒乒乓乓”地把榴彈往尖刀班的前方樹林裏亂拋想以火力來此來阻斷他們的通路。剩下的鬼子兵們“咿咿呀呀”地怪叫着從路基上一湧而下一眨眼間就離楊越的阻擊陣地不到一百米了。
楊越回身觀察着確定鬼子零散的炮火對尖刀班夠不成威脅之後才轉過身有條不紊地扣動着手裏的扳機三八式長長的槍身上準星始終套在握着指揮刀的軍官腦袋上。
百米直線靶的難度幾乎爲零!
兩個中隊長和一個鬼子曹長頃刻間成了熱乎的屍體可等三子彈打下來最近的鬼子已然衝到了不足五十米的地方。
現在槍膛裏已經沒有子彈了!
幾乎能看清面目的鬼子兵們大喘着粗氣搖擺着槍身下的膏藥旗左右招呼着圍了上來。
楊越臉上掛着淡然的微笑他把步槍扔在了地上手在腰間一摸掏出兩把駁殼槍左右開工放倒了兩個鬼子兵。大批鬼子也開了火子彈“咻咻”地尖叫着擦着他的腦袋打在了他的身後揚起了一片塵土。楊越悶着頭把唯一一顆手榴彈的引信一拉估摸了一下大概方向信手甩飛出去。趁着爆炸的一瞬間他回頭一憋6大一帶着衆人終於靠近了樹林率先到達的機槍手掉轉身撥開草叢把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自己的方向。
“噠噠噠噠噠噠噠”
6大一命令着打精確的短點射子彈三五成串地避開了楊越的位置掃垃圾一樣幫他清理着兩翼的敵人。一瞬間六七個鬼子應聲倒地一被機槍火力罩住大隊的鬼子兵頓時齊齊臥倒。
趁着架在鋼軌邊上的兩挺歪把子還沒有開火壓制楊越翻身一滾俯身匍匐在地然後手腳並用地在草地上如同一條靈活的蝮蛇飛快地遊移着自己的身體。他要趕在尖刀班的機槍手換彈前到達下一個安全地帶。
也許是老天爺不幫忙也許是楊越不走運。
還沒爬出三十米楊越忽然感覺右肩一熱緊接着整條右臂就用不上力氣然後一股巨大的力量帶着他的身體猛然栽下了一道土坎。
中彈了!
楊越的心瞬間涼到了脊樑骨平生第一次中槍居然是在這麼關鍵的時刻!
更糟的事情還在接二連三地生楊越的身後忽然“噠噠噠”地暴響起來兩挺歪把子終於朝樹林裏開火了。6大一胸口一麻悶哼一聲仰頭倒在了地上飆起的鮮血撒了張二壯一臉。在鬼子的火力壓制下機槍手硬着頭皮頂着“撲撲撲”飛來的子彈愣是把彈盒裏的子彈一掃而光。
等到彈盡糧絕的時候他的身上也佈滿了彈孔。
子彈越來越密集樹林邊緣的幾棵參天的白樺樹上落英繽紛的樹葉子夾雜着被打斷的樹枝在尖刀班的腦袋上下了一場特大暴雨。
沒有了火力支撐剩下的人就只有等死的份!
“走!你們快走!”楊越一咬牙左手一撐把自己的身體轉向了咄咄逼近的大羣鬼子。手裏的駁殼槍打到了連位置“啪啪啪”地把子彈打了個一乾二淨。
隊長未脫離危險地帶班長生死不明而副班長還處在昏迷當中。
“***小鬼子跟他們拼了!”
“就是死也不能把隊長交給日本人!”
剩下的七個弟兄終於暴走了!“嘩啦嘩啦”的槍栓聲頓時響成了一片六把明晃晃的刺刀被掛在了槍口上。每個人的臉上除了烏黑的硝煙留下的印記剩下的都是堅毅和坦然。在宋莊的山頭上他們在炮火和刺刀的洗禮下新生在漫長的鐵道線邊他們在轟隆的列車和機槍的掃射下成長。現在他們背水一戰明知百死無生可是沒有人退縮沒有人膽怯。因爲他們是鳳凰山最精銳的戰士!
尕娃子含着熱淚把六夾子彈塞進了歪把子的彈盒裏。
“弟兄們先走的就幫兄弟找個好位置大夥結伴上路十八年後咱們又是一條好漢!尖刀班衝啊!”
七個人七顆沸騰的心。
在楊越用盡最後的力氣把手裏打光了子彈的駁殼槍扔在了一個鬼子兵的腳下時身後突然傳來了震天的喊殺聲。尕娃子端着手裏咆哮的歪把子一馬當先他的後面挺着刺刀的六個弟兄也並肩殺出了樹林朝着黑壓壓的鬼子起了他們的最後一次衝鋒。
“你們這幫蠢材!快給老子滾!快滾”
楊越的嘴裏大聲罵着娘可是他的心卻已經被徹底地融化了。血肉之軀啊怎麼能抵擋通紅的子彈!
一瞬間強大的火力把衝到楊越跟前的敵人盡數放倒可是鬼子的機槍卻再一次朝着尖刀班噴射出了致命的子彈!
“撲哧撲哧”的金屬入肉聲連着中槍後的悶哼聲響成了一片鮮血拋灑着“吱吱”地尖叫。楊越看到了一幅他最不願意看到的景象弟兄們一個接一個地倒在了他的面前一顆涼透了的心一瞬間象玻璃一樣“咯啦”一聲變得粉碎。
滾燙的眼淚模糊了他的視線他要做點什麼!可是他現在能做點什麼?
尕娃子倒下了所有弟兄們都倒下了。
“你們這幫蠢材一羣蠢材起來啊你們都給老子站起來啊這裏還有鬼子呢不趕走他們你們怎麼能倒下啊”楊越泣不成聲這支他信誓旦旦要力保的尖刀班最終卻還是斷送在了自己的手上。忽然感覺到天踏下來了一般他的眼睛裏佈滿了血絲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臉上寫滿了憤怒!
五六個鬼子兵在機槍的掩護下踏過一地的屍體最終他們來到了楊越的跟前明晃晃的刺刀上閃過一簇簇死亡的光芒。遠處最後一個鬼子軍官放下了手裏的指揮刀大隊的鬼子兵們停下了慢跑的腳步一步一步朝着楊越逼近着。
楊越臉上掛着冷笑緩緩地站起了身手裏操起了一把鋒利的軍用匕。這是他從21世紀來到1937的後唯一一件從不離身的裝備。
鬼子兵沒有開槍也許在他們的心裏這個上半身被鮮血浸透的支那游擊隊員的確是一個真正的勇士。
真正的勇士敢於刺刀見紅!
兩個鬼子一前一後把楊越堵在了中間。楊越心裏憋着的一股強大怨氣頓時化作了無窮的力量腦海裏飛快閃過的格鬥技巧突然之間變成了迅雷般的行動。
楊越動了!
擋在前面的鬼子眼前一花然後槍身邊人影一閃頓時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
幽靈般的楊越一錯身伸手拉住鬼子的槍往身後一送鬼子一個反應不及被楊越一帶“蹬蹬蹬”地往前竄去一道冰冷的寒芒閃過鬼子倒在了地上。
他的脖子被楊越生生地劃開了一道十公分長的豁子噴湧的鮮血擠出了傷口“噗嗤嗤”地射了一地。
“王八犢子來放馬過來!”
楊越冷眼朝着對面的敵人招了招手。此刻他的極端冷血被已經被徹底地挑了起來。
面對挑釁的手勢四個鬼子兵怒吼連連前後左右地挺起刺刀就一擁而上。楊越抱着必死的決心寧肯讓自己身上被刺刀紮成蜂窩也絕對不放過任何一次可以痛下殺手的機會。
兩個鬼子當其衝一擊未中之下。楊越一把將匕送進了其中一個的胸膛然後拉過另一個的肩膀張嘴就朝他的脖子上咬去。
“呃”被咬斷了氣管的鬼子兵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雙手一把捂着噴着血的脖子猛烈地抽着越來越難吸到的空氣哪裏還顧得上早已經跌落在地的步槍。
楊越象頭怒的獅子也不管背後的兩柄雪亮的刺刀已經抵在了身上他猛地跳起揮起沙鉢大的拳頭狠狠地兩拳砸在了被自己咬成殘疾人的鬼子腦袋上。
玩命從來都是楊越最擅長的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