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陸翼天這便見了母親,第二日就登了帝位,昭告天下,做了一番大赦,晉國萬民無不心悅誠服,都道:“重耳大帝英魂可安息了!”而陸翼天登基之後,真如狐偃所,什麼政事也無須處理,日子過得比鄉間釣叟還要清閒。什麼日理萬機,全是那一幫子臣子的事情。這些大臣倒也盡心盡責,數月過了,晉國如同一輛平穩的戰車,徐徐向前移動。陸翼天又聞齊王田和依前所言,已開閘放了水,夫差之子吳友繼位,這吳友雖然有治世之才,只可惜夫差給他的爛攤子叫他頭痛不堪。吳友即無友,歷經此變,他吳國真可謂已無友了。晉國惱他害了重耳父子,楚國不肯噤聲,齊國與他放水都算是大恩了,吳國的處境可是處處危機。
卻晉國皇帝陸翼天,每日上朝,拿回奏摺,回宮後往狐偃桌上一放,便算完了。於是日子過得有滋有味,並不勞碌,只是時常想起齊凌風、重耳父子時,會鬱鬱不樂。心中始終覺得是自己害了這些人世知己。
一日,陸翼天上朝歸來,將身上龍袍隨意一扔,躺在龍牀之上,鬱鬱寡歡。忽然只覺得右手一陣刺痛,然後雙眼一黑,只覺得一股洶湧的靈魂之力湧上腦海來,眼前什麼也看不見了。
陸翼天只覺得自己在這黑暗中四處奔跑着,尋不見了方向。忽然,陸翼天的眼前閃過一幕,在自家院子裏,還是一個孩子的陸翼天也是如這般的在黑暗中不斷探尋摸索着,那藍光,還有手上火辣辣的疼痛……一切都回來了,如今,十年後的陸翼天又一次遇見了這黑暗……無邊的黑暗。
忽然,眼前再次出現了那瑩瑩的藍光,陸翼天大喜,朝着前面的藍光便奔過去。只是那藍色彷彿很遙遠很遙遠,陸翼天永遠都只能看見它的背影。等到跑累了,陸翼天看見那藍光彷彿還是那麼遙遠,大口喘着粗氣,道:“我認識你!”四下裏傳來了陸翼天聲音的迴音,卻沒有半答覆。
陸翼天道:“你出來!爲何這麼戲弄我!”半晌,忽然又覺得右手一陣疼痛,舉起手來一看,那枚齒痕忽然化作一熒光,從手心裏跳了出來,融進了前面的藍色光輝中。陸翼天癡癡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心中還頗爲不捨。不論齒痕究竟是什麼,但至少曾數次救過自己的命,也算是一個很親切的東西了。
那熒光與前面的藍光慢慢融在了一起,不一陣,居然那光芒扭扭歪歪,成了一個人形。那人白鬚白跑,仙風道骨但卻身材魁梧,雙手背後,背對着陸翼天。陸翼天看呆了,半晌才道:“前輩。”那人緩緩扭過頭來,看着陸翼天,道:“孩子,你認得我麼?”陸翼天道:“莫非……前輩便是我手上的……”那老者微笑道:“是了,我便是那個牙齒印,跟了你這麼久。苦了你了吧。”陸翼天搖頭道:“不苦不苦,只是敬仰前輩已久,卻不知前輩身份,子甚是羞慚。”那老者道:“你要知我身份,倒也不難,今日正是大好時機,你功夫初成,也可聽了。”陸翼天恭恭敬敬拱手道:“子自當洗耳恭聽。”
那老者微微一笑,道:“你道這世界,究有多大?”陸翼天一怔,道:“聖嬰四方海洋無邊無際,子不知世界有多大。”那老者道:“這世界之大,豈是一個聖嬰可比?世界之中是在聖嬰極南之處,喚作‘本源大陸’,意爲衆生萬物之本源。而世界上如聖嬰般大的陸地,可成百上千,不計其數,更莫於聖嬰的了。”陸翼天道:“前輩是從那‘本源大陸’上來的?”那人道:“是了,我名喚作薩丁。”陸翼天奇道:“前日附體子的,便是前輩?”薩丁道:“正是。”陸翼天道:“前輩是姓薩?”薩丁微笑道:“我姓克魯索,薩丁只是我的名。”陸翼天拍手道:“前輩全名爲克魯索薩丁了?”薩丁道:“是薩丁·克魯索。”陸翼天道:“這又怎麼回事?”薩丁笑道:“習慣如此。”陸翼天道:“本源大陸上的前輩高人,皆是此姓名?”薩丁道:“也有如你們一般將姓放在前面的。”陸翼天拱手道:“原來如此,子聒噪了,前輩請講。”
薩丁道:“本源大陸之大,真可謂無邊無際,大陸之上不分國界,只有種族,每個種族的生命聚在一起。各個種族皆有其長老、尊者、皇帝、神。”陸翼天道:“神?”薩丁道:“是了,當一個戰士的實力超越帝級時,就叫做‘神’了。”陸翼天道:“那念力神是神了?”薩丁道:“是,我本是龍族,是龍族龍神。”陸翼天道:“原來前輩如此身份尊貴!”薩丁道:“神之中又有天神、地神之分,地神有許多,天神卻寥寥無幾。”陸翼天道:“前輩是?”薩丁道:“我本是本源大陸四大天神之一,有人神、龍神、虎神、木神四大天神。”陸翼天道:“前輩緣何來此?”薩丁道:“一日我們四大天神在一起喝酒,喝得盡興了,我居然將那人神剛剛降世的兒子一把扔出海外。人神大怒,與我決裂,我無論如何解釋如何賠禮都無法挽回。一日跟我約好了賭上生死大戰,我們大戰幾萬回合不分勝負,忽然念力神巴羅從我身後偷襲,我本就已累得精疲力竭,又遭他黑手攻我軟肋,不由得一下子倒地不起,我知巴羅是要討好人神,好傳他一些修煉的功法。我只得將全部靈魂凝聚在一顆被他打掉的牙齒中,趁其不備拼命朝着北面飛過來,直到飛到聖嬰時,再也飛不動了,才寄宿在你身上。”
陸翼天道:“原來如此!”薩丁道:“我知道人神那廝,雖然與我決裂,但是個重情義的好漢子,否則也不會那麼在意自己的幼子了,他是絕對不會給巴羅一好處的。”陸翼天道:“恕子直言,那人神與前輩決裂也情有可原,畢竟前輩將人家幼子拋入海裏溺死,實在狠毒。”薩丁嘆了口氣,道:“都是我酒後發瘋,事後也懊悔不已。”
薩丁忽道:“陸翼天,我這一生最恨的便是那巴羅了,上次附體你身,只是擊碎了他一縷分魂,我最大的願望,便是回去本源大陸,親手殺了巴羅那卑鄙人。”
陸翼天道:“前輩有何吩咐,子能無不遵!”薩丁眼神忽然炯炯有神起來,道“你幫我回本源大陸一趟,我想,那裏纔是更適合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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