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意外情報

“兩位大人別來無恙？”一個高大的男人朝何越跟梁津抱拳道。

“你不是何大小姐的護衛？你怎麼到這裏來了？”何越頗有些詫異地問道。

“在下這次是奉大小姐之命來給二位遞個口信。”護衛頓了頓接着道：“何家家主正在懸賞二位的人頭，價值不菲。”

“就這件事情？還有別的事情嗎？”梁津呵呵笑着問道。

“還有大小姐說如果二位有什麼需要幫助的，請儘管開口。”

何越搖頭笑道：“現在我們什麼幫助都不需要，只要有更多的時間就成了，至於何英要報復我們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這事情等他有本事了再說，在廬江城他都不能把我們怎麼樣，現在我們再怎麼樣手下也有二三百人。”

“還有個消息就是何家家主並沒有打算直接動手的意思，他會通過長生人的流寇對二位行借刀殺人之計。”護衛聽着何越毫不在乎的話，臉上不禁露出崇敬之色。雖然他的話在外人聽來可能會覺得他不自量力，但是跟隨着何雁去過廬江城的這個護衛卻知道他確實有這樣的能耐。

何越沉吟了一會，接着問道：“你知道是哪批人嗎？何英如果要借長生人的流寇來殺我們應該就是我們附近的其中一批，不可能跟孫恩直接扯上關係。”

護衛點頭道：“這是自然，不過大小姐也不是很清楚他們要借用的是那批人，但是據傳會在短時間之內對二位下手，二位請小心在意。”

說罷護衛匆匆離去。

何越朝梁津笑着問道：“怎麼樣？”

“差不多。跟我派人打探到地情報基本上沒有多少出入。我想何英這回要借用地人就是太湖中地流寇江大龍。那個江大龍似乎早有對付我們地心。只是不知道何英也夾在找個背後。”

“別光說這些無用地話。那個江大龍地實力怎麼樣？”

“這批流寇人數在五六百之間。常年漂流在太湖上。孫恩地流寇一來。他們便會加入長生人地流寇中。趁機壯大自己。孫恩一旦退回海島。他們又會脫離流寇重新回到太湖。這些人跟烏馬村地那批人十分相似。雖然跟孫恩地長生人有一定地關係。但是關係不是很密切。只是想搭孫恩地順風船而已。”

“那他們有固定地地方做老巢沒有？”

“應該沒有。他們有上百條船。以船爲家。根本不需要有什麼據點。所以想要找到這些人非常困難。而且他們武器也頗爲精良很難對付。”

“這麼說來。我們是沒有辦法主動出擊了？只能等着他們自動送上門來？”何越朝梁津問道。

梁津微微地嘆了口氣道：“大概就是這樣。”

何越轉念一想朝梁津問道：“那他們有跟什麼人來往？總不成什麼事情都自己解決吧？比如他們的糧食從哪裏購買，劫掠所得的金銀財物又是通過誰來外銷？難道他們還真的能夠自給自足？”

“這個暫時還沒有查出眉目來。”

“那就以這個爲重點找出他們的合夥人，他們不是要對付我們嗎？那麼我們就先把他們的腿給打斷了，你說要是我們端了他們合夥人的老窩，他們會怎麼做？”何越朝梁津笑着問道。

“如果是我，當然會馬上進行報復。”

“如果有這樣的風聲呢？”

“當然是拔刀相助……呵呵，你小子又在耍詭計了。不過這些流寇都小心得很，不會那麼容易上當。而且就是正面相對，我們這兩三百人要贏他們估計也不容易。”梁津搖頭笑道。

“我會讓它變得容易起來，你先幫我把他們的合夥人先給揪出來再說吧。”何越自信滿滿地道，接着他朝梁津問道：“你說何雁爲什麼要來把這事情通知我們呢？”

梁津頗有深意地看了何越一眼道：“我看這也有好幾個原因。”

“說來聽聽，看是不是跟我想的一樣。”

“先，我想她應該是覺得你以前捨命幫過她，所以不想我們掉入陷阱。其次她畢竟是王家的媳婦，孫恩在會稽作亂，他們王家也是深受其害，如果有人能夠牽制孫恩，她肯定是求之不得，幫我們一把也算是爲了他們王家的利益。第三她可能覺得她老爹所作所爲有點過分，所以纔出頭幹涉。不過我覺得還是第一個原因的份量大一些。”

何越搖頭苦笑道：“你這是拐彎抹角。照我看還是第二個原因大些。王家這幾年來根基越來越不穩固，如今所憑恃的也只是會稽郡，如果孫恩真的佔據了會稽，他們王家的勢力可以說是被連根拔起。”

梁津哈哈大笑道：“原來你也怕會有這樣的事情，照我看你是心知肚明。我們來吳興的時間並不長，雖然剿滅了烏馬村的流寇，但是這些小小毛賊的失敗還是很難傳到何雁的耳朵裏，如果她不是對我們特別留意，憑什麼知道我們在這裏？這件事情你就算否認也沒有用，哈哈。”

“隨你怎麼說都好。現在你就儘早安排將那個江大龍的狗腿子給我揪出來纔是正事。”

“放心。兩天之內，必然給你消息。”梁津拍着胸膛道。

夜風吹起，帶着微微的秋寒從西面而來，何越傲立在山頭上，抬頭望着高穹的天幕。天上星星點點，因爲今晚沒有月亮，所以這些星星顯得格外閃亮。

看着這個千年萬古不變的星辰夜空，何越有些沉迷，像眼前這樣的美麗景色在自己以往所在的世界裏是很少見到的。那個世界因爲空氣被大量地污染天空很難有這般的清澄，而在雨後的夜空因爲雲層的關係更加看不到如此的星空。只有在一些很偏僻的鄉下，沒有太亮燈火的地方纔能夠看見這樣的景色，只是不夜城在那個世界上到處可以找到，但是要想找一個四下無光的地方那可就困難了。

心神被眼前的星辰吸引，何越心裏不由自主地幻想着，假如自己穿越的時代並不是這個兵荒馬亂的時候，而是太平盛世的話，自己會做什麼呢？或者自己會試着賺點錢，然後在這個可以娶很多老婆的世界，找幾個漂亮的妞兒，盡情地享受這個古代世界的美麗景色。那樣的日子遠比現在打生打死的要好多了。

太平盛世？

何越心裏出一聲苦笑，在這樣的世界裏，太平盛世是遙不可及的夢想，戰亂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漩渦，這個時代的所有人和事都無法逃離，自己當然也沒有這樣的能力。或者自己還是應該繼續這樣地生活下去。

美麗的星空下，何越不自覺地想起了何雁那張成熟美豔的俏臉，一頭摘下竹笠之後如瀑布一樣飄散下來的烏黑秀還有新水河上由遠處傳來略帶着悲哀的長歌。“水籬夢破和親虜，柳巷燈殘跋扈臣。”兩句話將這個時代的貴族悲哀敘述殆盡。

“大人，梁大人的信號傳來哩。”身後一名手下略帶興奮的聲音將何越的沉思打斷，何越朝山下的龍村望去，和梁津約好的燈火信號正一遍遍傳來。

“呵呵，他的動作還真麻利，不知道那個江大龍的動作是不是也會像他一樣。”何越的嘴角飄出一絲笑容。梁津的燈火信號告知他龍村那幫江大龍的合夥人現在已經被他們全部控制住了。

過了兩個小時之後，山下湖面亮起一閃一閃的燈火，何越回頭朝站在身後的一百多人道：“來了。大家下山，所有人不得出一點聲響。”

說罷他自己帶路悄悄地朝山下摸去。

等到他們來到山腳下的時候，龍村附近冒出一片火光，喊殺聲傳來，昭示着梁津的人跟來援龍村的流寇正在交手。

“第一屯把守路口，其餘的跟我來。”何越留下五十人在龍村的路口之後帶着剩下的人直撲火光處。

火光下，梁津帶來的人正在跟數量數倍於他們的人戰成一團，但是這些經過嚴格訓練的兵丁表現還算不錯，在這樣被圍困的時候還能夠保有一定的戰鬥力。當何越的幾十個人出現在這些流寇的身後時，毫無紀律可言的流寇很快被這羣悍勇的人殺個措手不及，梁津同時也帶着自己的幾十個人往外衝。

將流寇的隊伍截成數段之後，流寇的人數就成了擺設，雖然他們無力反抗何越跟梁津的一百多人往來衝突，但是他們還是仗着自己人多紛紛朝太湖邊逃去。

何越跟梁津緊緊地咬着這羣流寇的尾巴對他們進行追擊，這些新兵見到勝利可期，各個爭先恐後。

留在路口的五十個兵丁這個時候揮了巨大的作用，再一次攔截，上百個流寇被消滅了一半，其餘的被逃向了湖邊。

這裏的戰鬥纔剛剛結束，湖邊的火光再次竄起，喊殺聲遠遠傳來。

何越笑道：“他們接應的那批流寇也上岸了，估計要捲土重來。”

“那二十個兵丁不知道會不會被他們喫掉。”

“放心，我想就算流寇要殺上來也不可能追上那幫傢伙，除非那些流寇帶着馬來，否則論跑的應該不是我們那批人的對手。只是不知道他們有沒有留下他們的船隻。”何越擔心的跟梁津完全不同，他回頭朝身邊的兵丁道：“撲滅那堆火，照計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