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蘇菲坐在車子裏,看着漫天的雪花,她不知道該如何給人過生日,過去,她就想着,生日的時候,有個人買蛋糕送給自己就足夠了,至少能記得她過生日。

“已經付過了,走吧!”殷寒伸手攬住季蘇菲的肩膀走出蛋糕店,整個動作顯得那麼自然,讓人感覺不到一點不舒服。

季蘇菲伸手接過蛋糕,“多少錢!”

回過神來的營業員小姐已經將做好了的蛋糕打包好送到殷寒的面前,雙目含情,“先生,您的蛋糕!”

“雖然不知道誰過生日,不過你一路上盯着這個蛋糕店看了許久,我就做主打電話定了一個蛋糕!”

“你知道?”季蘇菲看着殷寒,隨後瞭然於心,“謝謝!”

“你好,先生,是你打電話來訂蛋糕的嗎?”營業員小姐微笑着問道,目光卻在看到殷寒那張絕美的面孔時,整個人都呆滯了,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看到什麼大明星了,不對,比大明星還要帥氣。

這一次,沒有司機,殷寒親自開車載着季蘇菲出門了,車子一路開到了之前那家蛋糕店,這個時間,蛋糕店已經準備打烊了,卻還是在這裏等候着客人。

也是一個大雪天,她病了,他冒着風雪揹着她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小鎮上的鄉鎮所醫院裏,爲了給她退燒,不惜凍傷自己的雙手。

窗外的雪花滿天飛舞着,季蘇菲想起了那日和陸子豪因爲下大雪,高速封路,他們被迫留在了服務站。

“好!”殷寒微笑着點頭答應了,卻不問季蘇菲要去什麼地方。

“一會兒可以送我去一個地方嗎?”季蘇菲開口打破了安靜。

終於,點滴快結束的時候,季蘇菲的目光再次看了一眼時間,很快就是十二點了。

季蘇菲坐在椅子上,偶爾會抬眸看一眼時間,殷寒則是優雅的坐在一旁,陪着季蘇菲,兩個人同樣安靜的人坐在一起,誰都不會開口說一句話打破這沉寂。

殷寒帶着季蘇菲直接去了一傢俬立醫院,醫生也不問季蘇菲到底是爲什麼受傷,直接爲季蘇菲醫處理了傷口,並打了點滴。

宋一帆無奈的看着陸子豪和何佳柔,說實話,他十分不喜歡何佳柔,和那些貪慕虛榮、噁心做作的女孩子沒區別,他真是不明白,何家俊怎麼會有這麼一個妹妹的,偏偏何家俊還當寶貝一樣的疼愛着這個妹妹。

“就是,子豪哥哥,我陪你喝!”何佳柔說着也倒了一杯酒陪着陸子豪喝。

“子豪……少喝點!”宋一帆伸手要去奪下陸子豪手中的酒杯,卻被陸子豪擋開了,“別管我!”

再說秦天傲,好歹也是刑天幫的二少爺,怎麼就栽在季蘇菲的手上了!最近刑天幫動盪不安,他也是知道的,突然的就被擺平了,林友德也死得很蹊蹺,偏偏季蘇菲這時候正好來了江寧市。

宋一帆覺得季蘇菲身上肯定有祕密,若不然也不能讓白羽揚那麼精明的一個人都對她服服帖帖的,甚至公然的要脫離白家。

宋一帆覺得,幸好自己沒有找個像季蘇菲這種特立獨行的女朋友,不然他肯定喫不消,就剛纔在電梯裏,完全不給陸子豪一點面子,明知道陸子豪生日,還是冷漠的關上電梯門。

宋一帆想要勸陸子豪,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說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吧!用在別人身上還適合,可用在這陸子豪和季蘇菲之間,總有些奇怪的感覺。

陸子豪坐在包間裏,一杯酒接着一杯酒喝下去,分明就是在買醉,哪裏是在過生日。

殷寒回眸看到季蘇菲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家蛋糕店,直到那蛋糕店消失在視野中。

經過一家西點店的時候,季蘇菲的目光終於有了一點色彩,看着櫥窗裏精美的蛋糕,腦海中浮現出電梯裏陸子豪對自己說的話,今天是他生日,他問她是不是可以陪他的時候,聲音帶着渴求的絕望。

季蘇菲伸出手,雪花落在她的掌心裏,瞬間又融化成水,殷寒也同樣伸出了手,季蘇菲沒有看到,落在殷寒手心裏的雪凝結成了冰。

“約了宸!”殷寒溫潤的回答。

“你今晚怎麼會在一號會所?”季蘇菲隨口問了一句。

季蘇菲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天空居然飄起了雪花,江寧市下雪了,這遲來的雪花,此時卻不及人心的冰冷。

季蘇菲和殷寒坐在車子後座,開車的司機自始至終都沒有回過頭,季蘇菲也不知道他長什麼樣子。

季蘇菲只是冷冷的掃過一眼,殷寒用大衣裹着季蘇菲,擁着她帶她離開了一號會所。

換好衣服後,殷寒便是帶着季蘇菲離開了一號會所,經過陸子豪那個包間時,透過虛掩的門縫,季蘇菲看到何佳柔正坐在陸子豪的身邊,手裏拿着麥克風唱着歌曲。

季蘇菲其實是有衣服的,卻不想這麼快就讓一個陌生的男人知道自己擁有隨身空間的祕密,即便這個男人剛纔救了自己,還讓自己知道他身懷異能的祕密。

“換上吧!我帶你去看醫生!”殷寒微笑着說道,季蘇菲的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大約是因爲受傷的緣故。

不一會兒,門再次被敲響,殷寒起身去開了門,季蘇菲只看到門外一個身影,隨後門就關上,殷寒的手中多了兩套衣服,一套男裝、一套女裝。

季蘇菲沒說話,她覺得這世上不會有什麼免費的異能,比如她得到了撒旦的眷顧,卻要從此變成一個吸血鬼。

“每次使用這種異能,都會出現這東西!”殷寒似是輕描淡寫,又像是透着幾分無可奈何。

殷寒拿來自己的外套爲季蘇菲披上,自己則是重新穿上褲子,這樣總不至於太尷尬的坦誠相對。

“你的手……”季蘇菲看着殷寒的手。

季蘇菲突然發現殷寒的手背上出現一些詭異的紫色圖紋,像是從鮮血裏面映出來的,觸目驚心。

“嗯!”殷寒淡淡的點頭,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你會隱身術?”季蘇菲想了半天,也只想到了這麼一個術語,應該就是言胤宸口中說的那些會異能的人。

待到所有人都扯出房間後,殷寒才放開季蘇菲,第一次,因爲兩個人的坦誠相對,而露出了臉紅的羞澀表情。

門在被敲響幾聲後,無人應答,便是有幾個穿着警服的警察闖進來,四處查看了一遍後,便是確定房間裏沒有人。

季蘇菲不知道殷寒說的這句別看是什麼意思,卻是聽話的靠在殷寒的懷裏。

季蘇菲覺得眼前閃過一道金光,殷寒將她的腦袋按入自己的胸膛中,耳邊只聽到他好聽的嗓音:“別看!”

殷寒也同時退下了自己身上最後的一點衣物,將季蘇菲擁入懷中,口中唸唸有詞,季蘇菲便是看到殷寒那雙金色的瞳孔幽邃的如旋窩一樣。

季蘇菲就這麼站在殷寒的面前,任由殷寒褪下自己的衣服,之前爲了處理傷口,已經用剪刀撿去了一隻衣袖。

殷寒伸手褪去季蘇菲身上的衣服,這個原本很無禮的動作在殷寒做起來,卻沒有半分猥瑣和下流,反倒有一種神聖的感覺。

季蘇菲看着殷寒,如木偶一樣僵硬的側過頭,“我可以相信你嗎?”

“你可以相信我嗎?”殷寒抓住季蘇菲的手問道。

季蘇菲的眼中掠過一抹殺戮,雙眸因爲她的殺氣而轉變爲血紅色,殷寒在看到季蘇菲血瞳後,露出詫異的神色,隨即又似乎猜到了什麼。

門外突然傳來噪雜的腳步聲,樓下的警笛聲也是格外的刺耳,季蘇菲知道,白羽航中槍的事一定是驚動了警方,不管霍金修德是如何打算的,她絕對不能讓自己暴露。

“傷口現在只是簡單的處理,還是需要讓醫生處理一下的!”殷寒微笑着說道。

最後殷寒用白襯衫給季蘇菲的傷口簡單的包紮了一下,“謝謝!”季蘇菲淡淡的道謝,卻是出於真心。

“你忍着!”殷寒拿起夾咖啡方糖的鑷子,經過火燒之後,從季蘇菲的傷口處硬生生的捏出那一小片子彈碎片,鮮血沾染了殷寒的雙手,季蘇菲沒有吭一聲,看着殷寒的動作很是熟練。

在季蘇菲的手指拂過後背肌膚的時候,殷寒整個人都忍不住的爲之一顫,從來沒有人會這樣撫摸他的傷痕,眼中卻是清冷的沒有一點感情,或是憐憫或是同情,都沒有,只是靜靜的看着他後背的傷口。

事實上,季蘇菲也這麼做了,真的就伸手觸摸了這個男人的後背。

有那麼一瞬間,季蘇菲情不自禁的伸手想要去觸摸這個男人後背上的累累傷痕,她覺得,每一個傷痕都是一個故事。

殷寒的身材或許是很完美,然而他的後背卻是恐怖的,明明是膚如凝脂,偏偏整張後背都佈滿了傷痕,有些傷痕好像是被野獸侵襲留下,季蘇菲不知道這個男人的背後到底經歷過什麼,也不知道該不該開口去問。

有些突兀,卻又讓人覺得,自己纔是最不協調的那個。

殷寒退下身上那件已經被季蘇菲撕壞的襯衫,季蘇菲這才注意到殷寒的身體,第一次見他,他穿着一件青花瓷長袍,好像是畫裏面走出來的人一樣。

“有子彈碎片!”季蘇菲漫不經心的說道,清冷的姿態完全看不出她此刻被多大的痛苦煎熬着。

“你在幹什麼!”殷寒抓住了季蘇菲的手,平靜的聲音如一陣和風,卻是沒有一點波瀾。

季蘇菲抓着從殷寒身上撕扯下來的那塊白襯衫的布料,倒了一杯烈酒在襯衫布料上,便是捂在了自己的傷口上,鑽心的刺痛,任誰都可想而知。

季蘇菲覺得自己是低估了霍金修德,他能成爲r組織的一個核心人物幾十年,絕對不是偶然爲之。

季蘇菲看着殷寒那雙金色的瞳孔,不知道爲什麼,殷寒這雙金色的眼眸總是能給人一種莫名的心安,她鬆了一口氣,收起那把槍,捂着傷口靠在牆壁上。

鮮血沿着手臂,滴落在紅色地毯上,殷寒看着季蘇菲受傷的肩膀,絲毫不受她手中槍的影響,漫不經心的說道:“你是要我救你,還是在這裏等着被抓?”

子彈上膛,扳機扣動,季蘇菲手中的槍口便是抵住了殷寒的腦門,陰惻惻道:“閉嘴!”

這聲音太過清冷,聽不出一絲情緒,彷彿是在問,又彷彿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季蘇菲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殷寒,殷寒顯然也沒想到季蘇菲會受傷,而且這麼巧的闖到了自己的包間裏,“你受傷了!”

季蘇菲捂着受傷的肩膀,另一隻手裏還抓着被撕下來的襯衫布料,站起身後對上的一雙金色的瞳孔,瞳孔中透出一抹詫異,好似看怪物一樣的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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