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梭向市政府借的禮堂很大比尋常電影院還要大上一倍。
杜野走上臺有種在舞臺上演出的荒謬感覺。細細一想他也不由颯然輕笑武林本來就是一出大的舞臺人人都想在這舞臺上表演但又不是每一個人都有機會。
黑壓壓的一片怕是不下上千人吧。杜野微笑影響力這東西就是在類似的環境下創造出來的。清清嗓子帶着一絲暖洋洋的笑意:“很感謝大家都來了邀請大家相聚一堂的原因大家都知道。”
“來龍去脈大家應該都清楚了。給我機會廢話兩句吧!”杜野自嘲的笑了笑想起一本書裏寫到如果站在講臺上不知該說什麼的時候不妨試試講個笑話或者嘲笑一下自己:“我沒想到自己響應學校號召照顧了十多年的老爺爺會是鄭東樓!”
“是鄭東樓還是鄭西樓其實都不重要天梭局長一定會查清楚。”杜野輕輕笑道:“天梭局長問我爲什麼不把祕籍留下來反正沒人知道。”
“其實我也蠻想留下祕籍可惜……”杜野無奈而無辜的攤開手:“我有內傷在身所學的內功又稍稍特別一點。所以這些武功我都沒辦法修煉。”
羣雄恍然大悟難怪嘛。
“不過就算是這樣其實我也可以把祕籍藏起來。我修煉不了也不一定要給別人練了來殺我對不對!”杜野很坦率坦率得甚至讓人有點兒喫不消:“但我還是決定歸還祕籍爲什麼?一是想告訴大家。我杜野與鄭西樓什麼的沒有關係。第二也是想跟大家交個朋友就不知道大家是不是願意跟‘災星’做個朋友!”
災星是杜野的綽號比較響亮的綽號。想想杜野行走江湖不到一年就把青城折騰得分崩離析這災星之名還真是名不虛傳。
臺下一陣歡快的笑聲杜野聳聳肩:“廢話到此爲止天梭局長也想說幾句廢話!”
天梭瞪了杜野一眼冷冷地掃視着會場裏所有人:“歸還祕籍是杜野的人情我只想說。得了祕籍後大家安分一點莫要打旁人的主意。最要緊的是定縣之戰沒有人希望再生凡事以和爲貴。”
“還有大家不要胡思亂想。杜野不需要這些祕籍沒有抄錄。特事局也不必使出抄錄這等下作的手段。所以你們的祕籍不必擔心泄露出去。”
“開始吧!”
杜野與天梭走到了禮堂後的一間屋子裏纏得跟木乃伊似的小南和其他幾名特事局高手在這裏盯着巨大的保險箱。
天梭揮揮手示意其他人出去杜野小心翼翼按照鄭爺爺交代的密碼打開保險箱。這還是第一次打開呢掃眼望去頓時倒抽一口涼氣這保險箱裏。塞滿了一本一本地書本此外還有幾個袋子。
打開來杜野只覺得一股珠光寶氣的氣息將自己給籠罩住。頓時啞住:“寶石!”
五個袋子打開。竟然清一色的都是各種珠寶。杜野雖然對珠寶沒有什麼認識但仍然一眼分辨出這些珠寶似乎還是具有歷史價值的古薰。
他眼睛當場綠了錢啊錢總在不經意之間就出現了。這一次可真是天降橫財了。
當他翻翻下面一層又幾乎暈了過去。裏面都是一色的小古董他只認識一個駿馬造型的唐三彩。忍不住喃喃自語:“鄭爺爺當年到底是幹了什麼!”
其實這些都是鄭東樓當年劫祕籍的時候順手一道劫走地。這些東西本來就是要一道運送到日本去。鄭東樓順手牽羊但也只取了這些小件的物品大件的古董難免還是被日本人給運走了。
瞧了瞧表情古怪的天梭。杜野打了個哈哈:“局長這些古董你看怎麼辦?”
天梭吸了口氣很想勸杜野捐獻出來算了。但見到杜野眼裏的綠光就知道這提議多半是被詛咒的:“鄭東樓留給你的你想怎麼處理就怎樣處理。”
“這個……”杜野分明在天梭眼裏讀懂了某些涵義當機立斷:“這樣你幫我找人鑑定。一半捐獻一半拍賣!”他還真擔心天梭不講道理的直接全部拿走呢。
天梭滿意的點點頭拍拍杜野地肩膀:“不錯有心了!”
原本杜野打算趁機撈一點錢現在立刻改變了主意。有了這些東西錢他肯定是不會缺了。與其再撈錢還不如乾脆大方的賣人情。
把東西收起來再拿着這次前來拿祕籍的人所提供的清單。隨手在保險箱裏拿出一本祕籍:“修羅功!”
特事局派來協助地人立刻就在清單上找到了:“江西修羅派!”
自然有人立刻跑出去把人給喊進來杜野把祕籍塞給來人呵呵憨厚笑望着對方:“一塊錢就可以了!”既然事
人民幣現在一毛都不收那終歸是引人懷疑的。
“一塊!”每一個聽到這兩個字的人都大喫一驚要知道有錢的家族甚至預備了幾百上千萬。而現在杜野竟然只收取一塊錢這人太好了。幾乎每個人都大喜過望感激不盡。
—
抽着空子杜野衝着木木的小南嘿嘿一笑:“小南這次我們了!以後你可以天天放開肚子喫東西。”小南的眼睛立刻亮了似乎他只對食物感興趣。
不得不承認杜野只收取一塊錢的事實的確贏取了所有武林人的好感。好吧也許不是每一個都對杜野有好感但起碼大多數都如此尤其是那些窮困潦倒的江湖散人。
最重要地是就算對杜野有惡感他們也欠下了一個人情。
而且不可否認。杜野和天梭以這樣的方式歸還也給很多人都留下了面子和裏子。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別人知道自己修煉的是什麼武功也不是每個人都希望別人知道自己有什麼絕招地。有清單在手自己拿回了什麼祕籍那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在整理清單的時候曾經出現過冒領以及兩三幫人領同一本祕籍的事。好在天梭局長現在也不是喫素的三兩下就弄清楚了所以現在倒也沒出現這種尷尬的人性醜惡面。
歸還祕籍是一件漫長的事。當清單上所有的祕籍都歸還以後箱子裏赫然還剩下七十七本。所有人都皆大歡喜的離開了拍着胸脯表示欠杜野一個人情。
這七十七本祕籍杜野很是厚道的笑了笑從中間找出青城祕籍——當然不要指望杜野歸還青城的祕籍也沒人會覺得杜野這舉動有什麼不妥地。
把青城的祕籍挑出。把剩下的大批祕籍抱到桌上向天梭一推:“這些全部都是你的了!虞慶之和造化泥呢?”
“已經在爲方君豪治療了!”天梭也不是厚道人啊看着眼前的大堆祕籍喜色連連。
本來杜野是打算要造化泥的但是天梭知道後立刻就包攬下來。唯一的要求就是剩下地祕籍全歸特事局。
不得不說天梭做了一筆再成功不過的買賣。考慮到天梭的退役軍人身份。杜野大可猜測這些祕籍當中會有多少流落在軍中。雖然七十七本裏絕大部分都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武功但也還是有十來本上乘的甚至還有兩本算得上頂尖的祕籍賺了個十成十。
把祕籍收下來。天梭很難得的眉開眼笑了一把:“對了鄭東樓的身份得到證實!他是不是漢奸鄭西樓沒有證據。但可以肯定他一定是抗戰英雄。”
其實調查起來反而不如天梭事前預料的那麼難。當他通過軍方展開調查由於當年鄭東樓參與地事件都是轟動大事也委實很容易查到。當一個退役老將軍得知後立刻激動的要見他的老上司。
正要關掉保險箱杜野赫然見到箱底有一片東西。摸起來看了一眼立刻就怔住了。深深嘆了口氣遞給天梭:“現在有證據了。”
這是一張黃的黑白照片照片上面。是兩個穿着厚厚棉祅地年輕人端坐着一絲不芶的畫面。而這兩個年輕人長得一模一樣。
歸還祕籍之事將杜野的知名度和聲譽推到了一個高峯。在武林人眼裏杜野簡直就是現代的慈善家了。
但杜野倒不是太在意聲望的事他和天梭現在正陪着一位退役楊老將軍來到鄭東樓的墳墓前。
“老隊長還記不記得我大毛。當年我剛加入你的隊伍不久就參加了刺殺大橋熊雄的人物。當年那個地下黨老楊還記不記得他啊運氣不太好。在文革裏沒什麼事反倒是平反沒幾天就去了。這也好走得清白走得安詳。”
“可是你老隊長你的清白呢。你怎麼就不出來早十年二十年出來那幫兄弟都還在都能爲你作證。現在你也走了小三和燕子他們都走了就剩下我一個老傢伙。老長走的時候還念着你……”
杜野和天梭在一旁默默傾聽着眼睛酸酸地。
“對了這次軍部知道我要過來委託我追授你准將軍銜還有幾枚勳章(不知道國內軍方有沒有這樣的規矩或形式權當是有吧)。論功行賞這些都是老隊長你該得的只是遲了快六十年……”
“從今天起你就不必再揹着漢奸地罪名了。誰他媽要說你是漢奸我就他媽一槍蹦了他!”楊老將軍越說越激動顫巍巍的站直身子充滿殺氣的眼睛掃過杜野和天梭令得二人心生寒意。
楊老將軍默默凝視着墓碑猛然間抬手對着墓碑行了個最崇敬的軍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