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文小說 > 玄幻小說 > 惟武獨尊 > 第八十五章 【貪心害人啊】

承德與北京之間僅有不到兩百公裏的距離從地圖上來看其實就是一塊指甲的距離。莫說沿京承高便是走路一天下來武林人多半也是走得到的。

劉言周與小南現在便已抵達了北京其實當他們抵達的時候天已經矇矇亮了。劉言周倒罷小南是在南方長大第一次見到太陽凌晨四點就堅決的起牀的事。儘管小南沒有表可他的生物鐘顯然比大多數的表準確。

小南驚訝的而又新鮮的望着旅店窗外的光線灑落下來似乎一點都不擔心杜野。劉言周坐在牀邊半天沒有一個笑容連眉毛都未曾舒展過。

是啊他如何能不憂心仲仲在他眼裏杜野走火入魔之後簡直就形同蚊子多半不需要王孤映這級核彈頭出手隨便一個蒼蠅拍就能把杜野拍得粉身碎骨。

他甚至忍不住想難道徒弟最近遇到了什麼生無可戀的事否則又何必做此自殺式決定。他知道他們這種人是武林構成的基礎但永遠也只會是那個不起眼的基礎。

當北京城的喧囂爆劉言周愈的坐立不安。起初杜野沒有出現還可以視爲正在找他和小南可是半天的時間都過去了沒理由找不到的。

難道真的出什麼意外了!劉言周心臟狂跳對他而言苦心教導十多年的杜野就像他的孩子一樣每一個爲人父母的都不會希望見到自家的孩子受到任何的傷害……

隆化縣位於承德市北面四十公裏杜野狼狽不堪的躍過鐵軌趴在鐵軌一旁的小碎石堆旁。肚子出亢亢聲他使勁嚥了咽口水無奈的摸摸肚子:“忍着點!現在不是叫喚的時候。”

河北的地形遠遠不似南方那麼的複雜從整個河北來看東南部的地形平均拔海大概不到百米屬於平原地形。相對而言西北部就稍稍的要複雜一點起碼有山所以這成了杜野的最佳逃逸路線。

遠遠望着王家數人遠遠的在數百米外漸漸包抄過來他叫苦不已摸了摸身旁這塊巨大的紫金:“貪心害人啊!”

若不是爲了紫金他又怎會落到這般地步。頓了頓他長長的出了口氣:“好吧我承認不單是爲了紫金!”紫金是目的但不是全部的目的這毫無疑問。

望着遠處包抄而至的敵人杜野頭疼的抓了抓鬢角的白掃視周遭環境一眼。雖然西北部的地形稍稍複雜一點但與南方相比還是巨大的。他很難在這一望無垠的地方成功逃逸除非……

望着從隆化火車站方向開出的火車正在迅的向自己這方向開來他嘿嘿一笑。現在真正爲難的反而是紫金他若真逃起來以他之前戰鬥中提升的實力短時間內天底下能追得到他的絕對不多。

要知道他的天武內力雖然還很淺薄流光術到底也是頂尖的快——以前他不信現在經歷了那麼多他自然現了流光術的巨大優勢。

癢癢的感覺衝上喉嚨他壓抑不住低低的咳了幾下一線血絲從嘴角流出。他輕輕嘆息天武內力不走經脈固然使身體受傷也對他影響不大。但是身體到底是根本他墮崖的傷還未痊癒就連續遭到重創身體倒漸漸有些像是繃到臨界點的繩子只要再加一把力他就可能崩潰。

不過杜野覺得自己一定不會給王家任何機會的。他匍匐在鐵軌旁火車在轟隆聲中開來他左手舉着紫金躍上火車。

“在那裏!”這動作並不隱蔽實是難以隱瞞下來所以王家也不是瞎子立刻便見到了大喝着全都追了上來跟着躍上火車。

杜野覺得現在自己就像一個抗着炸藥包到處亂跑的笨蛋偏偏還不知道炸藥包到底應該放在哪裏。沉吟片刻他翻身躍上火車頂來到放行李的車廂劍氣吐出將門鎖攪壞然後打開門放進裏面。

他這才施施然離開了這節車廂然後悠然的走向前面的車廂。雖是面色蒼白得猶如毫無光澤可言可面上的笑容卻是絲毫不減。走到有人的地方他微笑着逼近一人輕輕按住這人的手:“兄弟借你電話我用用!”

手上微微用力這人已經痛徹心肺冷汗直流立刻取了電話給他心想就當是破財消災。然後望着杜野走開心中哀鳴不已:手機長翅膀飛了。

項粲?不太妥當。雷淮?更不妥當。這火車是前去北京的雷淮雖是北京的地頭蛇此事若是扯上雷家只怕會更要命。

沉吟片刻杜野才現自家信得過的人竟是沒有幾個。就算是認識的武林人掰着手指也能數得出來。

至於宋綰想都不要想。杜野覺得自己還沒有蠢到某種令人震驚的地步所以宋綰暫時他不會信的。那就只剩下一個選擇了他苦笑着撥通電話:“方腦殼……”

“我日你娃現在到底在哪裏?我都找了你幾天了。”方君豪的怒吼聲簡直就像是戰爭中火炮的怒吼轟得杜野的腦子嗡嗡響。

杜野心想憑方腦殼的聲音絕對該去意大利展高亢一曲《我是太陽》保證前途無限:“你回來了?那最好不過!”

“我日死你娃就算想我也不要那麼張揚嘛。”方君豪沾沾自喜的聲音讓杜野打了個寒戰:“快說你在哪我去找你。小玉環說最近這事鬧得很大你沒缺胳膊少腿的吧。”

聽起來很像是不懷好意的詛咒杜野心中卻是流過一股暖意方腦殼這小子天生似乎就不喜歡那種感人肺腑的交流而是在罵罵咧咧中表達情感。他自然聽得出方君豪對自己的擔心:“暫時沒事如果你不聽好並照做那就難說得很好了!”

“你以爲是做*愛啊我偏偏就不做!”方君豪哈哈狂笑着最後卻低聲道:“說。”

“用最快的度趕到北京沿着火車軌道接應我我現在正在從河北隆化到北京的火車上!”杜野沉吟道:“帶上劉紓她能爲你出主意。告訴她你們要接應的是一件物品一塊顯示器大小的石頭。其他的你們決定。”

“明白!”有時候方君豪也不總是那麼羅嗦的起碼他知道什麼是輕重緩急。但立刻又變得無恥起來:“你可別死我爲你算過命你娃就算死也是要被我揍死的。”

杜野灰心一笑再交代了一些事掛了電話交還回去拍拍他的肩膀:“下次記得買諾基亞!不要買索愛。”

這人呆呆望着杜野心想不會吧遇到憤青了?

走過幾節車廂杜野凝神思索一下找了間廁所蹲着調息片刻。運轉蒼山訣調養一下內傷……

交大學校中方君豪掛掉電話飛一般跑出寢室撥通了劉紓的電話:“快下樓。”

奔到女生宿舍樓下劉紓與杜藍正在樓下左顧右盼。他奔過去二話不說拽着劉紓就往學校外跑:“走杜野出事了。”

杜藍面色刷的一下白了眼神中浮現無盡的惶恐與擔心奔上去:“我也去!”

一起上了車方君豪將杜野的話全都交代了一遍劉紓第一時間便察覺到不對:“杜子跟你說話的時候頭腦是不是不清醒了。從長海到北京有一千公裏從承德到北京只有兩百公裏我們怎麼趕得及!”

頓了頓劉紓爲難道:“兩百公裏最多三小時就抵達了我們就是飛過去怕也趕不到。”

方君豪撓撓頭:“是嗎?杜子這次終於出錯了哈哈。”他語氣驟然一頓怯生生對劉紓道:“好像杜子還說到時候他短信通知我們……”

“你……”劉紓氣得要命恨不得掐死這傢伙:“還不快查查飛機航班!”

杜藍沒有望劉紓和方君豪的爭吵而是怔怔的望着車窗外面仍然是這個內地最繁華最時尚的長海她的心思卻飛到了遙遠的地方只念着他有沒有受傷到底是出了什麼事……

杜野摸摸滾燙的耳朵據說耳朵燙是因爲有人在想念自己。他儘管不太信但還是覺得一個人活着有人會想念那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也許僅僅只是因爲欠債未還而被人想念。

有人說來過留過痕跡這就是人活着的目的與意義。以這樣的意思來說杜野毫無疑問是活得有意義了青城現在視爲他必殺對象王家又擺出一副不逮着你個小王八蛋就絕不罷休的架勢偏偏還有一個海外神祕組織多半也很恨那個壞了他們計劃的人。很不巧的那人正是杜野。

儘管杜野不是很想留下這種痕跡也不是很想得到這種意義。可人生通常不是人就能夠把握的能夠把握的那就不叫人生而叫傀儡和程序。

火車還算擁擠起碼相對而言杜野覺得這已經很幸運了。對於學生相信每一個出省唸書的學生都品嚐過那種肉都因爲摩擦熱度而五成熟的滋味。

所以杜野還是不得不擠着在兩節車廂之間掃眼望去居然有不少都是學生。細細算來似乎學校大概也是時候放暑假了。

想起考試杜野哀怨的呻吟了一下心想回去自己該怎麼交代啊。當初他可是說好要趕回去考試的。現在慘大了。他隱約中已經見到自己像被拋棄的怨婦一樣補考的畫面了……

不到半個月裏就被人像滿山攆狗似的追了兩次這感覺可太奇妙了。杜野心想再這樣追追逃逃下去自己的輕功肯定能成天下第一。現在他終於明白爲什麼祖師爺能夠傳下如此一套經典的流光術了做賊做多了難免一輩子就只有跑在前面給人追的份就算再笨的人被追得多了多半也會學聰明的。

現在杜野就感覺到雖只領悟了雲中漫步不到一週卻已經在追逃中取得了巨大的成果並且漸漸的熟練起來。

王心影和王廉都是王家新一代最出色的弟子武功好而又不缺頭腦漸漸的成爲王家新的骨幹力量難免有些傲氣。這次前來出任務固然是因爲他們算是年輕一代最好的也因爲王孤映想要他們與同樣年輕的杜野較量一番殺殺他們的傲氣。

王心影和王廉都未必領會族長的意思但這一次的任務他們卻已經開始憋了滿肚子的火氣了。從開始追到現在足足幾個小時過去了他們數次幾乎都將杜野圍着杜野卻屢次狡猾的逃走。最令他們覺得羞憤的是杜野居然還是帶着一塊偌大紫金逃的。

大概是考驗和給他們更多經驗的緣故二人各領一隊人兩人都有頭腦都同時想到萬一杜野又跳車怎麼辦。所以一致在安排了人手盯着火車外面以防杜野跳車。

因此他們必須要在火車過洞之前找到杜野。好在這裏是河北火車洞遠遠不像西南那樣開幾下就有一個簡直成了鑽洞的地老鼠。

王心影護着胸部一路擠過去從搖擺的車廂望去頓時眼睛一亮向幾個同伴丟丟眼色。悄然靠了上去!

杜野正在兩節車廂之間的過道上人很擠但好歹有立足之地他似乎也沒想到對方來得那麼快正閉着眼睛思索着。

王心影悄然運起內力走到距離杜野只剩下三步的地方。三步中竟然有三四個人阻隔住二人。這亦方便了她的行動內力磅礴醞釀在雙掌之間擠了過去。

王心影的動作極爲輕盈若非有影子怕是旁人都以爲她是女鬼了。擠到距離杜野只間隔一人的時候護在胸口的手輕輕放下變做爪狀閃電一般襲向杜野的要害大穴……

而杜野仍然閉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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