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又在不知不覺間被他擺了一道!錦兒忽的拿起桌上唯一的筷子,開始喫太子華剩下的幾碗雞肉。
“來一杯~”太子華喝了不知道多少碗,也不去茅房,錦兒喫飽了雞肉,有些爲難的看着太子華,動了動手捏了個訣,怕他借酒發瘋。
“來一杯,不會醉的”太子華右手中指抵着碗底,拇指擱在碗沿上,比起平日裏端莊嚴肅的模樣,現在微醺的依靠在長凳上的太子華說不說來的風流瀟灑,
直到此刻錦兒才終於知道,什麼是真正的風流。
更讓她失神的,是那雙眼睛。所有風流都在這雙眼睛,漆黑深邃不見底,乍一看滿含戲謔,可當你集中心思仔細看時,深處卻是蕭索一片。
錦兒暗忖:自己這是什麼了?自己也會被媚術所蠱惑了麼?自己可是狐狸精啊!
“來,喝一杯!”錦兒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竟然走了過去,輕輕接過太子華手裏的瓷碗,放到脣邊,不知道是因爲酒太香了,還是太子華的聲音太美了,一杯一杯又一杯,錦兒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露出毛絨絨的狐狸尾巴。
錦兒混混欲睡,躺在了一個軟綿綿的懷裏。
夢裏:
濃霧重新湧上,錦兒站在竹樓前面,遠遠的看着他,靜靜的等待着,一如從前的每一次,然而這一次,他卻慢慢向錦兒走來,越來越近,帶着久違的藥香,還有那種熟悉的氣息。
他緩緩伸手,冰涼的指尖輕輕觸上錦兒的眉眼,微顫。或許是因爲這次的夢境太過真實,錦兒沒來由地感到悲傷,那麼哀婉,又那麼溫涼,心底的傷寂雖淡,卻是一直頑強地綿延着不肯散去。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如此,所以錦兒纔會在潛意識裏抗拒着睜眼,不想讓醒來之後揮之不散的惆悵空洞再次將自己包圍,於是,錦兒便放任無邊的黑暗,柔軟又溫存地再度將自己環抱。
“華~”錦兒嘴邊再次溢出一個字。
“我在~”太子華輕輕的將錦兒扶上牀,拉過被子蓋好。
“華,不要走~”錦兒伸手拉住太子華的衣袖,僅僅的抓着,眉頭淡淡的皺着。
“好,我不走”太子華將外套輕輕脫下,掛在牀邊的掛鉤上,拉過被子蓋在身上,將錦兒輕輕摟在懷裏。
太子華心裏不由一軟,不該不該由着自己的心情拉着她喝酒,只是今天在朝堂之上,看見弦面對父皇的賜婚微微一笑成竹在胸神色,讓他心裏很賭氣,一面是爲這弦的實力進一步增強了,另一方面竟然是替錦兒不值,還沒有半年,他已經心安理得的容納另外一個能夠幫助他的女子了,那個位置是錦兒苦苦等了三年都沒能等來的位置。
太子華感到錦兒的雙手緊緊的抱着自己的腰,聽到她夢裏輕輕的啜泣,是那麼的無助,一向骨子堅強,嘴巴尖銳的她竟然也有如此無助的一面,可是,可是她爲什麼只有在不清醒的時候纔會表現出來呢?太子華的心裏似乎有一粒豆大的火光在微微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