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聚會在哪裏?”韓啓哲拾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
“嗯?暫時還沒定好”
“那就去我朋友的酒吧怎麼樣?”
山本想了一會兒,點點頭道:“好”
天色已漸漸有些暗了,道路兩旁的照明燈亦亮了起來,凜冽的寒風颳着,吹痛臉頰,蕭曉原本溫熱的雙手此時已變得冰涼,因爲找不到韓啓哲便自己來了,貌似太依賴他似的,表情毅然變得沉重起來。
走進酒吧裏,燈光白得刺眼,蕭曉走進後臺,已來了不少人,她禮貌地向他們招過招呼便自顧自在調了調吉他的弦。
不知道什麼時候,場下已變得人聲沸騰,燈光暗了下來,韓啓哲獨自坐在臺下,不停地向出口處張望着,盼望着山本與小微的到來。
直到晚上九點鐘,演出才正式開始,韓啓哲倒滿一杯酒,“咕咚”一聲飲下,他滿面愁容。
“啓哲哥,讓你久等了”耳邊清晰地傳出小微甜美的聲音,韓啓哲猛地抬起頭,或許喝得有些猛,感覺頭重重的。他往四下又看了看,卻發現沒有山本的影子,不是他提議一起聚聚麼?
“怎麼就你一個人?”
“山本先生臨時有點事”小微怯生生地說。
韓啓哲暗地裏偷偷撇了撇嘴,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是他們倆人事先商量好的,山本是個善良的人,一旦看到別人痛苦流淚他便同情心大發。
“傻站着幹嘛?坐下,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這可不像平時的你”韓啓哲又喝下一杯。
小微面露難色,她在他旁邊坐下,一把抓住他修長的手“啓哲哥,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韓啓哲尷尬地抽回手:“你這是幹什麼?”
“對不起”
尷尬的氣氛開始漫延,小品罷了一會兒,卻不見主持人上臺主持,場下持續着觀衆的大笑聲,瞬時,悠揚的音樂聲響起,緊接着,一臉驚恐之色的瘦小女生便畏畏縮縮地走上舞臺,她雙手握着麥克風。
韓啓哲遲疑着放下手中的酒杯,將目光聚焦到舞臺上,只見蕭曉舉起麥克風,開口唱了,這歌聲吸引住觀衆,場下頓時安靜下來,隨着韓啓哲的目光,小微看向舞臺,她認出了她,她面目猙獰地盯着她。
“真是她嗎?”小微氣憤填膺地再次握住他骨節分明的修長的手。
“別這樣”
“難道你真的喜歡上那個下賤的女人了?”小微憤恨地盯着韓啓哲,手指卻指向遠遠的舞臺上。
“別鬧了,真受不了你”
“現在,嫌我煩了?”
韓啓哲沉默了,與其浪費口舌在這個傲慢的女人身上,還不如靜下心來聽首舒情的歌曲來得逍遙。
演唱罷了,臺下掌聲不斷,見蕭曉退下舞臺去,小微急忙站起身來。
“你去哪?”
“我,我去一下洗手間”小微吞吞吐吐地說,說罷朝洗手間的方向走去。她魯莽地闖進後臺,蕭曉燦爛地笑容在見到眉頭緊皺的小微戛然而止。
“你,出來一下,我有話對你說”她盯着蕭曉說。
蕭曉一聲不吭地跟着她走到洗手間門口,兩人彼此沉默了一會
“你不是有話要說嗎?”蕭曉最先開口了,她貌似已經猜到她接下來要說什麼了。
“是,請你從啓哲哥身邊消失”
蕭曉撲哧一聲笑出聲來,這話貌似是韓劇裏經常出現的吧:“我想你誤會了”
“誤會什麼?”
“我和韓啓哲雖然住在同一間公寓裏,但是,我們的關係只是朋友而已,或者說是室友,你沒必要擔心”
“總而言之,離他遠一點”小微用命令的口吻說
“住在同一間公寓,抬頭不見低頭見,你讓我怎麼離遠點?”
“你~”小微呆若木雞,她沒想到她竟是這麼倔強的女人:“不管怎麼樣,韓啓哲是我的男人,我勸你不要打他的主意”
“隨便,我對他也沒興趣”蕭曉驕傲地走進洗手間,迄今爲止,她對韓啓哲從來沒有過非份之想,這個女人大可以不必操之過急地耍她的大小姐脾氣。從洗手間裏出來,小微仍然站在那裏。
“我告訴你,別說你對他不感興趣,他更不可能會對你這種低賤的女人感興趣的”說罷,昂着頭快步走回座位上,還親暱地摟住韓啓哲的胳膊,她這是做給誰看呢,蕭曉自覺好笑起來,低賤的女人?
她在說自己麼?回到後臺,收拾好琴後,她向同事們打過招呼便朝出口走去,韓啓哲疑惑地看着她,莫非她沒看到自己?他跟着蕭曉跑了出去。
“喂,怎麼不等我?”他喚住蕭曉
“哦,沒看到你來,還以爲你今天不來呢”蕭曉敷衍着說
“啓哲哥,你去哪?”此時,小微追隨他的背影跑出,臉色蒼白地問
“我送她回家”他說
“噢,我正好也要走了,一起吧?”不等他答應,她已經坐上他的車(副架駛座)。
蕭曉沉默着坐到後座,韓啓哲無奈地鑽進車裏,將車子移出車位。
“我先送你回去”韓啓哲對小微說
“爲什麼?你把她送回去,我們再去喝一杯怎麼樣?”說着,她一把摟住他的胳膊,親暱地將頭靠了過去。
“不要這樣,我還要開車”他鎮靜自若地說
蕭曉抿嘴一笑,難得看到他正兒巴經的說話,平時和自己說話總是衝得不行,原來在女朋友面前,他可以這麼乖。
途中,蕭曉突然感覺回家的路變得漫長,前邊小微做作的嗲聲嗲氣讓她很是討厭,車窗外行人依舊,情侶或手牽手,或肩並肩,這一幕景像觸動了她的心,何時自己也可以擁有一份屬於自己的愛情呢,不覺地便長長嘆了一口氣。
“嘆什麼氣呀?”
“啊?”蕭曉詫異地地盯着韓啓哲的後腦發呆:“沒什麼”
尷尬的氣氛又緊緊包裹住三個年輕人,在小微眼裏,蕭曉的出現已經嚴重威脅到自己在韓啓哲心中的地位,她希望自己在他心中所佔的份量最重,因爲自私。或許愛情本身就是自私的,它不容許任何一個角落出現瑕疵,更不容許空間被別人佔領,因爲愛情是可怕的。(未完待續)